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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两个吃完了不少烤鱼,又烤了两个馒头。 馒头变得脆脆的,掰开以后,分着一人吃了一个,再喝点水填缝,本来空瘪的肚皮一下子就饱了。 午后吃饱了就犯困,看着太阳还不错,两人挪到了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没多久瞌睡虫就爬上了头。 温野菜先打起盹,脑袋靠在喻商枝的肩头,一下下地好似小鸡啄米。 喻商枝只得替他挪了个位置,又沉了沉自己的肩膀,等温野菜终于不乱晃了,他也打了个哈欠。 几步路开外,大旺和二旺也摊在太阳地里晒毛。 只是二旺闲不住,趴了一会儿又去扑蝴蝶,大旺瞥了它一下,又朝主人所在的位置看了看,才又安心地低下头,眯起了眼。 一次小憩,睡过了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 日头更高了,露在树荫外的腿脚晒得发烫,将下水积攒的寒意都一扫而空。 喻商枝没急着叫醒温野菜,等小哥儿自己醒来后,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吃饱睡足,二人齐齐恢复了精神。 只是接下来还不急着下山,山溪另一侧还有一片林子,温野菜在里面挖了几个陷阱。 这种陷阱有一定深度,可以保证猎物掉进去就爬不上来,但最底下只是泥土而已,令猎物不至于摔死。 以前他基本两天就上山查一遍陷阱,最近上来的次数少了,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收获。 喻商枝跟着他连看了两个,都是空的。 “下面的草叶子都被啃光了,石头上还有血迹,应当是抓到了东西,但给跑掉了。” 喻商枝学着温野菜,蹲在陷阱一侧往里瞅,发现石头表面的血还没凝固。 “八成是刚跑不久,说不定还在附近?” 温野菜点头,实际已经起身警醒地看向周围。 两条狗依着他的指示,悄无声息地分两个方向窜了出去。 片刻后,远处传来大旺的叫声,二旺随之迅速改道。 温野菜把弓箭抓在手里,嘱咐了喻商枝一句,便也朝那处冲了出去。 喻商枝在原地等待时也没闲着,这是一片阳坡疏林,植物繁多。 他把附近树下和树上生的都扫了一个遍,惊喜地发现这里有柴胡。 于是他飞快地拿出小锄头,东挖两棵西挖两棵,等到温野菜拖了一只半大的野山羊回来时,他已经满手都是土了。 “运气好,是只公羊,不然就得放了。说起来若不是它伤了腿,还真不一定能追上。山羊会爬石头,速度可比人快多了。” 温野菜刚刚跑了一阵,这会儿有些气喘吁吁地擦着汗。 喻商枝倒出竹筒里的水简单洗洗手,掏出帕子递给他。 温野菜却没接,而是把脑袋凑过来。 “我手上一股羊膻味,你帮我。” 喻商枝没戳穿他那点小心思,含着笑意,细细替他擦了汗。 结束后,他蹲下来查看野山羊。 野山羊长得比他想的体格要大一些,一对羊角十分惹眼。 “羊肉是拿去卖还是留下吃?不过我看这对角可以摘下来卖给药铺。” 这个时代养羊的人少,最常见的用于食用的家畜还是鸡鸭鹅与猪,所以羊角供不应求。 “拿去卖,野的公羊味道膻,自家做费料不说,还做不出酒楼那个味道。” 温野菜拿出草绳把羊蹄子捆住,“羊角你不留下?” 喻商枝摇摇头,“羊角的用处没那么广,我也没什么收集药材的癖好。” 就算是有,眼下家里还是以攒钱为首要的事,空放一堆药材家里,又不能吃。 头疼的是野山羊很难捉活的,断了气的势必要今天带去镇上出手。 喻商枝拎起羊尾巴一侧蹄子上的草绳,“那咱们这就下山,我把蛇处理好了,咱们带着一起,连着羊和鲜菌子去换钱。” 虽说收获的时候心里头就足够畅快,可到底换成银子落了袋才心安。 温野菜自是同意,小两口遂背起竹筐,一人一头地提起野山羊,卖力地朝山下走去。 一头成年的野山羊,重量大约在七十斤左右。 温野菜和喻商枝背着竹筐,手上又提着死沉的野羊,下山的一路比起来时,足足多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 到了山脚下,温野菜见喻商枝满头大汗,遂道:“你在这看着东西,我回去赶牛车过来。” 喻商枝本想拒绝,看到野羊又改了主意。 “你再拿张竹席子来,把羊盖上再赶路。” 财不露白,还是仔细点为好。 温野菜把大旺和二旺两条狗都留了下来,没了负重,他的步子又变得飞快。 不多时喻商枝便听到了牛车轱辘声,一抬头,瞧见了自家的大黄牛。 “方才可有人经过?” 喻商枝摇摇头,他们在山上待得久,那批上山采菌子挖野菜的村人基本早就回家了。 两人合力把山羊搬到车上,用竹席盖严实,上面胡乱扔了些稻草,又把两个竹筐垛好。 在村里牛车走不快,喻商枝也没坐上去,而是和狗子一道跟着车。 进到村路上,路两边开始见到三三两两的人,好奇地张望温家的牛车。 “菜哥儿,又打了什么好东西?” “一些寻常的小玩意罢了。” 温野菜随口敷衍着,一旁的喻商枝也只是温和地笑笑。 现在村里人见了喻商枝都颇为敬重,见状也不多上前打听。 只是等人走后难免要说道:“温家这日子当真是有起色了,这么一车不得卖十好几两银子?” 另一人的目光一直跟着牛车走,闻言才转回来道:“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本事,我现在倒是挺想让我家小子去学门手艺。” 可惜打猎和医术不是谁都能学的。 回了家,喻商枝就打了一盆水,准备剖蛇。 时间已经不早了,若是不赶紧套车去镇上,东西就更卖不出去。 长蛇一拎出来,就把温二妞吓得原地乱蹦。 “喻大哥,哪来的蛇!” “还能是哪来的,自然是在山上捉的。” 温野菜笑着看温二妞躲得远远的,把人招呼过来道:“别喊了,过来帮我分螺蛳,一会儿你拿两份给翠芬婶子和屏哥儿家送去,剩下的晚上炒了吃。” 温二妞的尖叫引着温三伢从屋里出来,赤链蛇的花纹看起来实在太扎眼,也把他吓了一跳。 他赶紧小跑着绕过喻商枝,蹲下去看笼子里关的蔫头巴脑的兔子和竹鸡。 转眼的工夫螺蛳就分好了,温二妞一个人拿不了,就拽上了温三伢一起。 两个小的去送东西,温野菜起身把活的野物和鱼找地方安置。 喻商枝专心致志地对付赤链蛇,白皙的手指沾了蛇血,他浑不在意,一把揪出了蛇胆。 拆蛇骨是个技术活,在此之前要先剥蛇皮,旋即用小刀一点点拆肉,同时要保证肉也完整。 温野菜路过瞥了一眼,只觉得小郎中不像是在剖蛇,倒像是在干什么优雅的正经事。 待一套蛇骨、蛇肉和蛇胆分门别类地摆好,喻商枝洗洗手,预备和温野菜继续往镇子上赶。 温二妞和温三伢在家也闲不下,被安排拾掇蘑菇。 喻商枝怕他俩弄混,也怕狗子误食,单独把装着毒蘑菇的口袋放到高处。 温二妞不怕干活,何况还有三月泡吃。 她洗了一把,坐在小板凳上,翘着脚和温三伢分。 喻商枝临出门前问他俩,“想不想吃什么东西?回来给你们带。” 温二妞看温三伢,拼命使眼色,温三伢目光飘了飘,“想吃糖葫芦。” 一看就不是三伢想吃,两个大人对视一眼,笑了笑,也没拆穿。 去镇上花了半个时辰,着实有点晚,街上的集市上摆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算着时间,大家都该回家起火烧饭了。 “咱们拿来的东西值钱,索性不散卖了,你有没有相熟的酒楼,他们可能会收整只的野味,还有菌子。” 温野菜听喻商枝这么说,想起来上回买麂子的酒楼。 “有是有,不过镇上的饭馆规模都不甚大,上次是正赶上接了席面,这回不知能不能吃下这么大只的野羊。” 话虽如此,还是得先去碰碰运气。 酒楼叫聚贤饭庄,夫夫两个赶着车到了人家的后厨,喊了个学徒出来。 “小兄弟,我是之前来卖过野味的猎户,这回得了一只野羊,不晓得你们收不收?” 他让了让身子,身后的喻商枝适时揭开竹席,露出野羊的大脑袋。 学徒是个毛头小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野山羊,好奇地多瞅了两眼。 “你等等,我去喊大师傅。” 大师傅就是酒楼的大厨,一般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当然最终决定是否掏钱的,还是酒店掌柜。 等了片刻,膀大腰圆的大厨从门槛里迈出来,直接上手把竹席扯掉,拍了拍野羊。 “摸着还没硬,今天刚猎的?” 温野菜颔首,“您老好眼力,可不就是晌午后才捕的,两个时辰都没。” 大厨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去叫管事的来,你们且等等。” 温野菜看出他心动,和喻商枝交换了个颜色,后者又拿出竹筐里的菌子。 “大师傅,菌子要不要,都是今日刚采的。” 大厨瞄了一眼喻商枝,狐疑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温野菜。 他觉得自己眼神没问题,后面那个肩宽腰窄的猎户才是哥儿。 “你们是两口子?” 喻商枝不置可否,大厨笑了笑,心道还真是什么事都有。 他扫了一眼菌子,又抓起来闻了闻。 “菌子不错,我们按市价收,这个我就能做主。” 于是抬手叫来刚才的小学徒,“去叫掌柜的来,顺道再拿个秤。” 时令的菌子少,这么些还不够他们店里出几盘菜的。 过了一会儿,学徒领着酒楼掌柜来了。 他看了看菌子,没说什么,示意直接称重量,面对野山羊倒是犹豫起来。 “这羊你怎么卖?” 野山羊比麂子重,但远远不如麂子值钱。 麂子贵在量少以及皮毛,而野山羊说到底,味道和家养的山羊区别不大,甚至更膻,而羊皮的价格更远远比不上麂皮。 关于价格,来时的路上温野菜就和喻商枝商量过了。 “我只要羊角,其余的都不要,你们一共给我十两银子就成。” 酒楼掌柜抬了抬眼皮,“十两太贵,况且一对羊角还能卖好几钱呢,八两,若是肯卖,现在我就去支银子。” 八两的价格温野菜实在不想买,他看向喻商枝,发觉对方也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掌柜偷摸觑着他们两个,说道:“现下已是这个时辰,你们若是不出手,怕是也没有别家能收。赶着回村,过了夜可就连五两银子都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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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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