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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走了?”乌巡皱着眉头走过来,“这个散修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 “是啊,有一件只有他能做到的事需要他去做。”顾长雪收回目光,跃上飞剑,“我去找佛子说去上界的事,救死扶伤便交托给诸位了。” 天边那道佛纹仍旧亮着,释天寺的方向很好找。顾长雪循着金光一路赶至佛纹脚下,看见佛子正长身立于废墟边,冲着无恙魔君摇头说着什么。 顾长雪又往前飞了数丈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佛子!这人不是无名本尊,是——” “是另一道灵魂。”佛子微笑着回过头,“阿弥陀佛。剑君,又见面了。” “……”顾长雪不大确定地跃下飞剑,看向无恙魔君,“你同他说过了?” “没说。”无恙魔君望过来,“他的婆娑目能看出我不是无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能看出……”顾长雪愣了一下,倏然看向佛子,“那你也能看出我——” “的确。”佛子微微颔首,“我能看出剑君和这位施主都不是此世之人,也能看出二位施主功德积厚。佛纹乃是佛宗隐秘,当初我只与剑君见了一面,便将此事告知剑君,就是因为看见了剑君身上的功德——” “功德积厚?我?”顾长雪困惑地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在现世做的那些事虽然能称得上功德,但也不至于多到能让佛子那么轻易就吐露佛纹这种牵涉到天下大运的辛密吧?难道和他先前改变了《死城》的烂尾结局有关? 佛子似乎觉得顾长雪的疑惑很有趣:“二位施主似乎都不清楚?你们身上的功德甚至比我更为深厚。这可不是——” 他突然顿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抱歉,我怕是不能多聊了。二位寻我可是要找我帮忙?可惜,我要续住这佛纹堵天隙,还要镇压世间秽祟,实在分不出心力帮忙。” “那若是不用你来镇压世间秽祟呢。”无恙魔君突然冒出一句。 “不用我来?”佛子愣了一下。 远方山下忽然传出凌乱的惊呼:“魔族!魔族!” “永乐海难道还要趁机搞事吗?!这天要是塌了,你们魔族也活不了!” “行了,别吵了。”宿勾许久未闻的声音响彻苦海,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们永乐海不是来搞事的,就是来吃点东西。” “魔族来人间吃什么东西?!你们不是只用吸食秽祟便能存活吗?!” 宿勾哼了一声,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他的不甘不愿:“对啊,就是来吃秽祟的。都别他娘的吵吵了,不然我们顺带吃点人肉打打牙祭也不是不可以。” “……”无恙魔君迎着佛子的目光补了一句,“不会真吃。” 佛子失笑:“就算真吃我现在也顾不过来。不过,就算有魔族愿意来帮忙,只怕也压不住整个世间的秽祟。除非整个永乐海——” “就是整个永乐海。”无恙魔君又问了一遍,“现在,你能分得出余力了?” 佛子下意识地点头,紧接着又觉得纳闷:“无名都未必能让整个永乐海如此心悦诚服地替他办事。施主怎能保证所有的魔族都无不臣之——” 他傻眼地看着无恙魔君耳根处的师徒契烙印。 无恙魔君收回撩起发鬓的手指:“可以了?” 佛子:“呃。” 他难得结巴:“施、施主,难道和永乐海里的每个魔族都结了师徒契?” “……”顾长雪眉心一跳,忽然回忆起初遇紫草和元无忘的那一天。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明明寂灭就在不远处,很快便能进入,无恙魔君却在半途起身说有私事要办,从酒楼带走了福秀爷。 这人后来跟他解释过,说自己没跟去寂灭是为了调查福秀爷的过去,花费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去了趟福秀爷爹娘住过小屋,又一路追踪至迁址后的林家村。 他那时还琢磨过,修士的脚程与常人不同。以这家伙的效率,就算查了三四个地方也不至于耗费那么长时间。现在想来……这家伙之所以花了那么久的时间,该不会是审问完福秀爷、和福秀爷定完师徒契后,突然疑心病发作,想着立都立了,干脆把整个永乐海的魔族都抓来立一遍师徒契,也好放心无忧,才拖了那么久吧? 这还真是……他的行事风格。
第一百七十章 顾长雪极轻地哼笑了一声,抬眼看向佛子:“我若是将上界劈出一条通路,通路中会不断涌出寂灭。佛子有把握拦住寂灭多久?”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换个人来就该问题连篇了。但佛子才尝过问太多的后果,张了张嘴还是吞下了疑惑:“若是洞口不大,倒是可以拦上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顾长雪在心里算了算,“够了。” “剑君想用这把白璇剑劈开上界?”佛子轻轻摇头,“怕是不够。” “先前我站在云中桥上远远望过一眼,那仙界外罩着一层屏障,虽与云中桥系出同源,但云中桥是死的,那屏障却是活的。” “活的?”元无忘的声音从三人头顶传来,“什么意思?怎么听你的话……好像那桥和屏障都是活物似的?” 他从飞剑上跃下来,冲着佛子施了个礼:“佛子,许久未见!你尽管放心,山上的佛宗弟子都没死,山下那些被乱境卷入的百姓也没事。我师兄曾经遇到过受乱境侵蚀的修士,早就有过医治的经验,现在正带人医治那些卷入乱境中的伤员呢。永乐海的魔族也在帮忙救人,山下的人现在都已经撤离得差不多了!” 他机关枪似的说完,又凑过来催问:“所以,方才你说‘桥是死的,屏障是活的’,是什么意思?” 佛子愣了愣,失笑道:“的确是许久未见,小友看起来开朗了不少。” 他很快敛了神色,看向天穹:“世间很少有我用婆娑目看不穿的事物,但仙界的那道屏障我却看不透。我只能隐隐感觉到,那层屏障中涌动着极为磅礴的力量……硬要打个具体点的比方的话,它像是一团……蠕动着的肉块?” “……”顾长雪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又是来自高维世界的盒子,又是蠕动的大肉块……他怎么感觉这些事的画风已经脱离了单纯的仙侠剧本,开始往科幻、克苏鲁的方向跑了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YL写的剧本的确有些地方天马行空,但世界想要逻辑自洽,也不至于洽出这么个来自高维世界的盒子,还整出一个格格不入的肉块仙界吧? 佛子摇摇头:“总之,有那样庞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它,那道屏障就算能被劈开,洞口也会很快愈合。” 他看向顾长雪:“你们既然想劈开通路,是想送人进去吧?可曾考虑过如何把人接出来?那屏障若是不会自愈,进去的人办完事后自然可以原路返回。但它多半会自愈,而且,一定会愈合得很快。” 元无忘的指尖不自觉地叩着腰间的剑:“影响很大吗?大不了等我找到东西之后再给剑君传讯,请剑君再劈一次上界。” 佛子轻叹:“连我的婆娑目都看不透那道屏障,你又如何保证进去之后,你的讯息能传得出来?” “……也对,这屏障连寂灭都能拦得住……”元无忘喃喃,“那怎么办?我都觉得白璇剑未必能劈开屏障了——” “白璇剑劈不开,那这把剑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山道处传来。 众人回首望去,就见李安其背着个一人高的长匣子,沿着山道走过来:“剑君!诸位。” 李安其省了行礼,直接将匣子卸下来:“你们离开术宗后,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着万一真因为我之前的不知情害了众生呢?我就琢磨着,还有没有一线希望,能让我们打败无名?思来想去,还真让我想起一物。” 他伸手打开匣子,露出内里搁置的一把骨白色的阔剑:“无名再厉害,也只是世间一渺小生灵尔。岂能与此世的命脉相抗衡?若能收集来世间散落的所有终沉香骨,铸成一剑,未必不能诛杀无名。” “……”无恙魔君默然少顷,只当自己没听见最后一句话,“这是用终沉香骨铸的剑?终沉香骨既然连仙人也无法摧毁,你为何能将它铸成这般模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安其嘿然一笑:“这便是玄妙之处了。我没有铸剑,只是趁着这段时间四处奔走,将散落各处的终沉香骨收集起来。原本还在发愁要如何锻造,昨夜子时,我于睡梦之中听闻剑鸣,匆匆爬起来跑去后屋,就见到了这柄剑。” “天地将倾,大道将毁。这终沉香骨既然是这天地的命脉,自然也有自救之心。怕是因此才化作这般模样吧?” 顾长雪看着骨白阔剑思索片刻,抬手取出自己手中的那一份终沉香骨。 本以为能看到碎骨融入骨剑中,岂料那些碎骨似有灵识般地飞起,绕着他腰间的白璇剑盘亘须臾,毫不犹豫地飞向无恙魔君。 那柄躺在匣中的剑蓦然震颤起来,在众人愕然的注视下逐渐分成两道。一道凝实成一柄与白璇剑一样尺寸的轻灵长剑,另一道倏然融入无恙魔君指骨上覆着的银丝戒。 “……这木头,还真是有灵性的啊?看到剑君惯使细剑,就变了个模样……可是,又分出一道给魔君,莫非是觉得剑君一人劈不开屏障,还需二人合力?”元无忘摸了摸下巴,很看得开地拍拍顾长雪的肩,“罢了,不想了。剑既在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出发!” · 自延海以来千年,世间不曾有人飞升,也无人有幸得见云中桥。 佛子在佛纹处留下一具法身,继续守着天隙,自己则带着顾长雪、无恙魔君、元无忘一路飞至云中桥:“我们只能在此落脚。小心不要靠得太前,这断桥桥口便连接着乱境,进去了可不好出来。” 元无忘收回盯着断桥口浮动的碎镜看的眼神:“还有一件事需要托付给佛子。” 他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师兄的银针,近来我们才得知银针中温养着——” “千年来被无名掳走的修士的残魂?”佛子轻笑着摇头,“早在与元小友初见的那日,我便已度化过这些魂魄。” “……??”元无忘冒了几秒问号才收回手,“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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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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