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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长和简彰几乎同时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收养——你们手里为什么会有这块怀表?” “什么知情者啊,当年就是他收养的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病房内安静数秒,骤然吵成一团。 谁都有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谁都不乐意先让谁。 “……”顾长雪不堪其扰地揉了揉耳根,忍了几秒后重重搁下水杯,“够了。” 丁瓜瓜等人本能地闭上了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们是来探病的,不是专程来吵死病人的吧?”顾长雪将装着怀表的匣子放在腿上,“都找个位置坐下。想问什么问题,按照事情发生的时间顺序,挨个提问。” 李道长立刻开口:“那照这么算,时间最早的就该是这块怀表了吧?你从哪儿得来的?” “不。”顾长雪盖上匣子,“最早的问题不是我从哪儿得来的这块怀表,是这怀表到底什么来头?” “对啊,”桃桃小声说,“之前我还在小巷子里捡到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这是什么组织标配吗?” 病房里有这么多人,旁边还杵着人高马大的周仁心,桃桃大胆地提出怀疑:“之前你想跟去我家‘除祟’,该不会就是想去找怀表吧?” “……”李道长沉默下来,片刻后才沉声道,“这些问题涉及到某些必须保密的信息,我必须事先告知你们,即便你们现在问得了一个答案,事后也会忘记。即便如此,你们仍然想知道吗?” “啊哈!”简彰在旁边响亮地拍了下巴掌,“听见没有?” 他一脸“终于沉冤得雪”的神情看向丁瓜瓜:“之前你总说我没用,只是找几个人、查一点旧事而已,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收获。——有他这样的妖术,我上哪儿能有收获?” “不是妖术。”李道长将拂尘马尾甩上臂弯,一道萤蓝的罩子眨眼间拢住整间病房,“是科技。” “……你甩着拂尘还一本正经说什么科技呢?!”简彰的红头毛肉眼可见地炸起来,“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道士!你刚刚还问我们想不想知道,怎么不等我们回答,直接就用上妖法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用再等回答吗?”李道长挑眉看向简彰,“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查到了什么,我自然得保证一些不该被查到的东西继续保持沉默。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下了这罩子,你们问的问题,我便可以毫无保留地回答,至少在这一刻,可以暂时解开你们心中的疑惑。” “……”周仁心怔怔地看着李道长,“我的失忆,就是这么来的?” 李道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半晌轻叹了一声:“那是应了你自己的要求……罢了。顾影帝说的没错,问题这么多,还是得从开头捋起才不会混乱。” 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伸手探入袍袖,取出一枚与匣中遗物一模一样的金质怀表:“方才这小姑娘猜得不算错,这怀表在我们这里的确是人手一个。不过,它并不是简单的象征物,而是重要的传讯装置,兼具定位和传送的功能。” “……”丁关雎忍不住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攥住她哥的袖子小声吐槽,“我怎么觉得一个老道士拿着一块怀表大侃特侃什么传讯、定位……那么古怪呢?” “他还说那蓝罩子是科技,这才古怪吧?”丁瓜瓜也从牙缝里挤字,“我看就是法术。” 他们自认说话的声音已经压得小到不能再小了,李道长矍铄的眼神却倏然扫了过来:“为何不能是科技?当年的先人若是看到如今的飞机电视,恐怕也会斥其为邪术。但飞机和电视是邪术吗?” “……”丁关雎语塞片刻,将满腹的话强吞了回去,“您继续,您继续。” 李道长收回视线:“要说清楚这怀表的来历,还得从1400年前说起……” “……一千四百年前,那是什么时候?”丁关雎实在没忍住,又侧过头跟桃桃窃窃私语。 桃桃努力调动自己过了一暑假基本全盘格式化的脑袋:“唐、唐朝?”她小小地缩了下脑袋,“丁姐,咱还是别说小话了。那个老道士瞪我们的眼神好像班主任……” 李道长目光严厉地瞪着这两人,却没有跑题:“一千四百年前,此方世界曾遭受过一场浩劫。” “这场劫难虽然未被、也不能被历史所记载,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所波及的并非只有我们身处的这个宇宙,还包括其他我们借用肉眼、甚至精密仪器都无法观测到的平行宇宙。” “我们将这场浩劫称之为,‘孤舟之灾’。” “……”丁关雎的表情越发微妙,但扫了眼顾长雪紧皱的眉宇,还是没再开口吐槽。 “孤舟之灾带走了很多东西。但在一切终了后,也留下了些许遗惠。譬如当年本是孤舟遗物的灯塔被重塑一新,成为抵御外敌的第一防线——” “灯塔?”顾长雪的心脏重重跳了一拍,身体陡然绷紧。 他压着千思万绪哑声问:“什么样的灯塔?是不是基座残缺,下为黑石,上为雪砌,篝火之下有一间碑室,室内是一座黑色的慰灵碑?” “……”李道长渐渐听愣住,“你怎么知道?” 顾长雪停顿片刻,没有照实回答,只接着试探道:“是颜无恙同我说的。” 他不自觉地微微蜷起搭在被褥上的手指,紧盯着李道长苍老的脸:“你认识他?” “我……”李道长的脸上浮现出惊愕与狂喜交加的神色,混乱到一时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我……你在哪见过他?你怎么会见过他?你——” “这都是后续发生的事了。”顾长雪强自收敛住确认颜无恙也是此世之人后心底掀起的惊喜与战栗,面上依旧一派冷静,“道长说完该说的,我自然也会告诉道长你想知道的。” “……好。”李道长勉强找回冷静,“刚刚我说到哪了?对,防线。” 他抹了把脸,总算有了些动力:“让我想想怎么讲得简单点……对了。你们可以把灯塔想象成一个信念的接收器,塔中燃烧的篝火便是来自此世之人的信念。” “只要灯塔屹立,篝火不息,便能在此方世界之外立起一道屏障,任何试图侵入或造成破坏的外来力量都会被屏障阻隔住。” 李道长看向表情都有些呆滞的众人:“我请诸位试想一下。能达成这样的效果,又并非借助术法神魔之力,这座灯塔的科技水平究竟有多优越?放在一千四百年前——哪怕是放在今日,如果为人所知,是否会招徕觊觎,掀起腥风血雨?” “……”桃桃弱弱地缩了下脖子,“好像是……” 李道长:“所以,千年前人们就曾讨论过要不要干脆拆掉这座灯塔,以免造成灾祸。” “但刚经历过孤舟之灾,谁也不能确定未来会不会再有外敌入侵,拆掉灯塔实属因噎废食。因此,会议最后商定,保留灯塔以防意外,并且守灯人——你们可以理解为守塔的人,会依旧负责守护灯塔,世代传承。” 李道长看向顾长雪:“而在诸多守灯人中,颜家是最为特殊的一脉。” “千年前的孤舟之灾中,颜家长曾获得一种……你们可以理解为秘术,名为‘愿为萤火’。所有守灯人完成宣誓仪式后,都会从灯塔篝火中得到一枚属于自己的怀表。倘若不幸战死,颜家人可借由怀表,以此秘术让守灯人复生。” “……起死还生?!”丁关雎实在没能忍住,“这也能做到?那守灯人岂不是,等同于长生不死了?” “并非不死。”李道长摇摇头,“其一,愿为萤火只能复活战死的守灯人,寿终正寝的可不能复活。其二……从本质上来说,复苏的守灯人已经不再是人了。不,从完成宣誓仪式的那一刻起,守灯人便已经不再是人了。” 丁关雎听得搓了下胳膊:“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火种。”李道长看向自己的手掌,“寿终正寝或不愿被复活的守灯人,都会汇入灯塔的篝火之中,与牺牲的先辈同伴一起,庇佑此方世界。”
第一百八十章 “……”顾长雪微微怔住,想起自己还曾疑惑过为何能化作虚火的元无恙明明身处于《悬壶济天》的世界里,他却在《死城》世界中就梦到了对方。 现在想来,他在《死城》世界里梦到的恐怕并不是元无忘,而是另一位守灯人。只是……是谁? 颜无恙?司冰河?还是方济之? 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木匣:“既然如此,是否经历过复生对于守灯人来说有什么不同?” 李道长给自己倒了杯水,略带审视地看着顾长雪:“敛尸……颜无恙是否同你说过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等等,敛尸?!”顾长雪还没回答,丁瓜瓜先一个激灵蹦了起来,“什么敛尸?你是不是想说……‘敛尸人’?” 丁瓜瓜激动地狂拍周仁心的肩膀:“周哥,你还记得咱们在墓地听到的对话吗?说什么天才陨落,敛尸人失踪,傀儡没变化什么的,是不是就是这个?” 李道长愣了一下,看向周仁心:“你听到的?那就难怪了。守灯人在公共场合谈话时都会刻意保持距离,控制音量,按理来说不该有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不过你……世间很少有人的五感能敏锐到你这程度,这也是当初我挑选你的原因之一。” “……”周仁心神色复杂地看着李道长,“所以,你的确是当年收养我的人?” “没错。”李道长轻叹了口气,“这都是后话了。要解释你身上的某些遭遇,还是得从四十年前发生的那场大动乱说起。” 他转了转手中的水杯,沉默片刻后道:“四十年前的那一个年关,灯塔内的守灯人都在为宣誓仪式做准备。” “这个仪式每一年举办一次。仪式中,预备役们会在宣誓后从篝火处获得属于自己的怀表,成为正式的守灯人。但——很遗憾,这个仪式并不是每一位预备役都能参与。” 李道长放下水杯:“先前我也说过灯塔的特殊性。想要守住它、并且心中不生邪念,对于守灯人的心性要求很高。” “再加上获得怀表的守灯人需要负责巡逻并维护周遭并未建立灯塔、暴露于外在威胁之下的宇宙的安危存亡,灯塔本身又以信念为力量的来源……想要参与宣誓,成为正式的守灯人,必须通过灯塔的检验。” “怎么检验?”桃桃想入非非,“打怪兽么?” 李道长流露出几分无语:“……不需要,只要在篝火前站一会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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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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