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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越听脸色越白,洛青担忧看了眼,长公主却愣是撑了下来,大概是想知道真相,却又怕真的成了真,甚至不敢往下想。 如果当年回来的就不是她的孩子,那么她的孩子呢? 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就能这么糊涂,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认出来?她该死,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啊。 长公主没忍住流下眼泪,明明一切还没真凭实据,可她已经信了,如果当年她但凡更加谨慎一些,可……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只世上会有年纪相仿又长得这么像的孩子。 半年的时间,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心性大变她压根没敢想,当年能找回孩子她就已经感恩戴德,可她想不到,她最信任的驸马竟然骗了她,给她钩织了一个骗局! 长公主的泪让盛驸马彻底慌了,他太了解长公主,知道对方是信了,却意图想挣扎一下,毕竟没有证据,他看向盛世子,世子白着脸苦求看向长公主:“母亲,您是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信儿子吗?儿子不信自己是假的,这么多年的母子情,您真的宁愿信外人吗?她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只是凭借这二人所谓的‘真相’,难道他们不能是被大公主收买了吗?” 长公主只觉得心更痛,她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眼前发黑,被洛青抚着:“公主你要撑住,想想真正的世子还在等她,难道她不想见一见吗?” 洛青的话不仅让长公主愣住,盛驸马滕氏也傻了,她这话什么意思? 洛青却没给他们机会,而是看向院外:“把人请进来。” 随着这一声,裴洵带着小石头一家三口恍惚茫然走了进来,他们被带过来的时候还是懵的,压根不知道要做什么,但知道是要见大公主,虽然恍惚却不担心,毕竟大公主不会害他们。 本来还担心的小石头看到洛青,黑葡萄似的大眼一亮,小跑着颠颠颠过来了,一把抱住洛青大腿,不安道:“酱过殿下,这里系哪?” 洛青蹲下身,眉眼带着笑,让他面对长公主。 长公主下意识低下头,对上小石头那张脸,只觉得可爱,甚至还有点眼熟,很是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而长公主身后刚跟来的老嬷嬷愣了下,他们站在小石头一家后面,并未看清三人的模样,老嬷嬷也是刚来,顺着刚看到小石头模样,显然傻了眼。 长公主不清楚,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倒吸一口气,她自幼伺候长公主,很清楚长公主小时候的模样,立刻颤着声音道:“殿、殿下,这小孩子是哪里来的?跟您小时候可真是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世子爷在外的私生子?” 她刚过来,还不知道先前的事情,等说完才发现世子竟然跪着,盛驸马也跪了?怎么回事? 长公主恍惚摸着小石头的脸,跟她小时候像吗?这孩子两三岁的模样,难道……难道是她真的世子的骨血? 她激动迅速看向四周,想找到想见的人,洛青适时让褚相公摘下斗篷。 褚相公和穆小娘子现在还是懵的,更不要说刚刚听到什么小石头和长公主殿下小时候长得像,这、这怎么可能? 但大公主让摘,褚相公还是老老实实摘了下来,而随着褚相公露出真面具,老嬷嬷等人倒吸一口气。 这、这人是谁竟然长得这么像世子? 众人除了洛青裴洵皆是傻了眼,难以置信瞧着褚相公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和盛世子太像了,如果不是知道是完全陌生的人还以为与世子是双生子,陌生是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一个是故意装出来的温润尔雅,但眼睛却透着狡黠;另外一个却是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憨厚的质朴与纯善,看一眼就知道是那种没有别的心思一心为善之人。 这样的两个人,却有着近乎相像的模样,更不要说这年轻人正搂着的孩子,长得像长公主小时候。 这预示着什么,真相几乎呼之欲出。 盛驸马三人也僵在那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尤其是盛继杰,他摇着头,努力想克制着恐慌,不可能的,爹娘说真的世子早就死了,被绑匪带走早就死得不能再死,怎么可能还活着? 肯定是假的,肯定是大公主为了对付他们故意寻来的! 他猛地站起身,癫狂般想朝褚相公冲去,尤其是瞧见长公主仰头望着褚相公的神情,抬起的手就要碰到惶惶不安的褚相公的脸,他尖叫出声:“母亲!你莫要被大公主的计谋骗了!他们都是假的!都是大公主专程找来的,大公主肯定不安好心,母亲你不要信她!我才是你的骨肉,这么多年,难道我们之前的母子情都是假的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蒙骗了?” 长公主只觉得一口血压在心头,她仿佛没听到盛继杰的嘶吼,一双眼仿佛只能看到眼前的年轻人。 如果在见到这年轻人之前,她还有那么一点点怀疑的话,真的见到褚相公,那种天然的血缘牵连,让她没忍住先流下眼泪,尤其是对方身上还有些没有褪干净的毒素残留,有些黑的皮肤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可那双眼那么透亮,那么纯粹。 对方眼神里都全然的陌生不安,可面对这般伤心的夫人还是没躲,只是好奇望着她,突然看到长公主无声流泪,顿时更慌了,下意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手忙脚乱摆手:“对、对不起……” 长公主瞧着那个笑容,眼前憨厚的年轻人仿佛与多年前在他面前撒娇讨好的孩子重叠在一起,即使年纪小却已经被教养的很好,会想法逗她开心,露出的笑容也是如这般纯粹让人心软。 长公主没忍住哭出声,她痛苦低下头,无法克制心头的悲痛与自责,她怎么就能信了驸马的话,信了驸马所谓的半年被绑受了罪心性大变,受到刺激之下忘记了过去也是情有可原。 明明细究之下还是有所不同的,即使细微,旁人可以看不到,可她是对方的生母,怎么也能就那么信了…… 如果但凡当年她能警惕一些,她如果没有那般全信了驸马,也许她的孩儿早就回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无法承受的痛苦让长公主终于被接连的打击刺激下歪头吐出一口血,这一幕吓到了小石头三人。 洛青也是脸色一变,上前将赊账买下的护心丸立刻喂给长公主一颗,看着长公主吞了才松了一口气:“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没想到盛驸马身为人父,能心狠到这种程度。你得好好保重,才能将这些人一个个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长公主努力攥着洛青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在昏迷前,拿出一枚令牌交给洛青:“在场长公主府众人听命……” 她的话一落,长公主府刚赶来的一干人等皆是跪下,盛驸马以及刚再次被控制住的盛继杰心头生出一股恐慌。长公主的声音虚弱却毫不迟疑:“本宫醒来前,长公主府一切事宜皆由大公主接管,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驸马三人控制起来,不许他插手任何有关长公主府的事宜,等本宫醒后再做定夺,亦或者直接听命于大公主。” 一鼓作气说完这句话,长公主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弱。 她不顾盛驸马的声音,拼命扭头去看褚相公,后者是恍惚的,可下意识朝她走了一句,被长公主紧紧攥着手指,如此这般仿佛才安下心,放心让自己沉沉昏睡过去。
第57章 小石头被突然昏过去的长公主吓到,大颗大颗掉着眼泪:“呜呜呜……”这个好看的姨姨是不是不好了,醒不来了? 洛青安抚抱着小石头:“放心好了,祖母只是太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 盛驸马彻底怒了,却压根没反抗的机会,他这次为了私会压根没敢带人,单打独斗就这么被瓮中捉鳖了。 洛青直接让人把这一家三口堵了嘴绑了:“省省吧,你们不会以为本宫敢带人来揭穿你们,还会给你们反扑的机会吧?本宫是不聪明,可也没把脑袋放到别人手里的打算。来人,把他们三个先绑到公主府去,是大公主府,不是长公主府。” 这些年鬼知道盛驸马将整个长公主府收买了多少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因为有令牌在手,洛青直接把长公主的亲卫以及心腹嬷嬷都一并带回了公主府,包括成为“阶下囚”的盛驸马三人。 等回到公主府时,褚相公一家三口还是懵的。 只是从长公主最后的话以及大公主那句祖母,包括褚相公发现自己与被抓被唤作世子的年轻人长得很像,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测,却又不敢想。 他是孤儿,虽然小时候家里发了水患被撞到脑袋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但、但是…… 他怎么可能生母还在世呢? 洛青先让刚得知消息也吓得不轻的高升将三人安置在一处,带去私宅前,洛青怕吓到一家三口并未告知真相。 只说要带他们去见个人,一家三口问都没问什么人就跟着去了,结果却吓了一跳。 洛青安排好一切过来时,褚相公夫妻正呆呆坐在那里,都是茫然不安的,小石头被睡着了,躺在穆小娘子怀里,小手紧紧揪着穆小娘子的衣袖,不肯松开,这是没安全感了。 洛青拖了一把椅子在两人面前落座,将要起身行礼的两人按坐下来,首先道歉:“抱歉,事出有因,没有提前告知你们真相,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摇摇头:“还、还好。”只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更想知道,“殿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什么世子……会跟我长得这么像,还有那个长公主,她、她……” 洛青静静听着褚相公的疑问。 等听完才耐心把当年小世子失踪后半年重新回来,可回来的却是一个假的,是滕氏与盛驸马所出的私生子李代桃僵取而代之,而真的小世子流落在外,如今被找回来了,正是他。 褚相公听完虽然先前就有所猜测,真的想法被证实了,还是无法相信:“可、可我不是那个什么驸马和公主的孩子吗?如果是的话,我也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养一个私生子而放弃我……” 褚相公是孤儿,但他后来遇到了亦师亦父的师父义父,在褚相公的想法里,怎么可能会有父母舍得抛弃亲生骨肉? 洛青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的,利益当前,有所选择有所舍弃,都是可能的。” 只是有人利大于情,有人重情重义,有人却是狼心狗肺而已。 洛青看褚相公还不敢相信,没有真实感,给他定心丸:“褚相公你小时候应该是六指吧?” 褚相公惊讶抬头:“对对,殿下怎么知道的?” 师父刚收留他的时候觉得六指会受到人的异样眼神,怕他伤心,干脆直接给他祛除了,后来没有任何影响,时间久了,他都要忘了自己小时候是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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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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