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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赢了,如今的外门弟子,实力都这样强横了吗?”台下前来观看问道大会的内门弟子们议论纷纷,对着台上之人频频侧目。 负责登记试炼结果的师兄上前查看了倒在地上弟子的情况,对着长老台抬手示意:“青龙台十七号,沈向晚胜。” “第八连胜。” “再嬴一次,他就可以直接跳过其他试炼,晋升成内门弟子!” “这个沈向晚到底是什么来头?” 议论的声音吵人,沈向晚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利索地跳下台往外走去。 他要前往殉祟峰。 按照书里的剧情,殉崇峰最近该有祟气逃窜。 上辈子他独自一人被系统指引着过来找到了一个被蛊惑的弟子,不甚被祟气所伤,到最后连带师兄被罚,九凌宗上下蒙尘,却自己变成了万众瞩目的新弟子。 真是可笑。 连沈向晚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重生。 想到上辈子的事,沈向晚无法控制的,眼中又泛起了红意。 上辈子,他从现代穿越到这个世界,自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便在“系统”的指引下,一步又一步铲奸除恶,成为了天下的救世尊者。 却到最后,沈向晚才发现一切的异常。 指引他的“系统”,最初沈向晚以为是自己的金手指,却到之后他才发现,他的“系统”是个劣等品,它使用了非法手段强行扭曲配角的意愿,还用了无所不用栽赃陷害的手段来制造书中的‘爽点’,以此来获取怨气供它生存。 根本没有什么黑化反派。 他的师兄莫清岚,为了宗门鞠躬尽瘁、明明是不善言辞,极为单纯之人,却被恶意控制为邪佞反派。 想到那一幕又一幕的栽赃陷害,千夫所指。 沈向晚脸上划过不忍,骤然闭上眼睛。 很快,随着上辈子记忆中结界疏漏的小道,沈向晚钻空闯进了殉祟峰。 殉祟峰一如既往让人不适,但沈向晚上辈子什么大场面都见过,倒不害怕。 他伸手,指尖召出一株幽兰的火焰。 看着在暗光里幽幽燃烧的阴火,沈向晚指尖蜷缩。 他这具身体其实资质平平,因为是主角,总有后天的机缘傍身。这阴火并非是像师兄那般天生之物,而是后天吸纳了坐化的灵躯之后得来的机缘,只是空有形而无灵,威力不及师兄的十分之一。 却上辈子师兄遭迫害,他对师兄产生误解,后来在师兄虚弱之际,他强行吸纳了师兄的阴火为己用。 想到那件事情,沈向晚心中一瞬的负罪感涌起,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哑声道:“我不会再伤害你了,师兄。”
第3章 祟林,就在琉璃宫之后。 看到周遭熟悉的一切,沈向晚心中不免又有些沉意。此处是师兄的埋骨之地,前世白冰剑下,师兄的气息就在他眼前消弭……而那时候的他心中纵然不忍,但还是觉得在替天行道,沾沾得意。 沈向晚心中烦乱,嘴唇都忍不住有些发白。 却也就在此时,林鸟惊飞,在沈向晚身边的阴火感受到了熟悉的存在,忽然出现生机般摇曳起来。 沈向晚瞳孔一颤,脸色顿变。 阴火的反应……是师兄? 沈向晚顿时顾及不了其他,转身看去。 阴雨沉沉,脚步声慢慢接近,直到在重重阴影的祟林之后,白衣之人出现在眼前。 阴火如暗夜的精灵拱卫着来人。 沈向晚好像听到自己将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 青伞慢慢抬起,露出伞下皎如明珠的脸庞。沈向晚一瞬间双眼通红,喉咙中无法发出半个音节。 依旧如记忆中初见,白衣之人皓月洁白,一身不可轻易接近的清冷无瑕。 情绪几乎失控,沈向晚抵死控制,眼睛通红地望着莫清岚。 莫清岚不甚清晰地看着眼前之人。 他自然认出了沈向晚。 却许久,敛起眼中所有神色,他淡漠道:“你是何人?” 沈向晚动了。 他衣袖鼓动,伴随着一股在林间特有的腥湿之气,越走越快。 “师——” 却在莫清岚身侧的阴火忽然袭来,沈向晚的脚步立马遏住,一头热的情绪转瞬息灭。 是了,这个时候,师兄还不认识他。 他们还不是前世的关系,师兄怎会容他亲近? 喉结滚动,沈向晚压下情绪,低首道:“见过大师兄。” 他声音微颤:“弟子是外门弟子沈向晚,不知为何,身体里窜出这股火焰,便跟着它过来了。” 莫清岚目光落在沈向晚身边的阴火上。 他目光落在阴火上的瞬间,沈向晚忽然想起自己前世所做禽兽之事,心神不稳,立马撤去了阴火,不安道:“师兄……” 莫清岚却道:“你也是阴火体。” 主角的阴火体,并非常物。被发觉之后,应当上报宗门,视若珍宝。 如同他的前世。 沈向晚喃喃道:“……大师兄。” 他在失神,贪婪地看着莫清岚的眉眼,恍惚想到,自从师兄离世,他与师兄多久未见了, 十五年,甚至更久。 日日忏悔,极为煎熬。 “离开此处。” 淡薄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沈向晚脸上顿变,怔愣看着莫清岚。 莫清岚静然启唇:“阴火体一事,我会告之宗门。”话罢,不待沈向晚的反应,他便转身离开。 沈向晚瞳孔剧缩,立刻唤道:“师兄!” 白衣人的脚步却不停留,人影很快消失不见。 不曾问他究竟是谁。 不曾罚他擅闯殉祟峰,好像是极致的陌路人。 不…… 不对,不该是这样。 师兄本会过问他,会将他带去教导、会将他带回知晴院……为何离开了。 沈向晚喃喃上前,嘴唇煞白:“……师兄……?” 莫清岚所憩之处,在殉祟峰的一座辅峰,名唤“知晴院”的院楼中。 回到知晴院,他换了白日繁杂的衣物,身披玄白相间的外袍,一头素来束冠的长发披散开来,姿态松散地坐在书几前,比寻常看起来少了几分端肃。 夜影稀疏,夜明珠下屋中一片明净。 洪玄走进:“主人,外面执事堂弟子请见。” 莫清岚道:“让他进来。” 洪玄应:“是。” 身着明黄弟子袍的执事堂弟子上了阁楼,将手中捧的册书放置在莫清岚面前的书案上,毕恭毕敬道:“师兄,这是堂主让我送来的。” 莫清岚将册书翻开,几息后合拢,抬起眼眸:“姜行渊呢?” “回师兄,堂主已经回去了。” 莫清岚认得眼前之人,他是姜行渊素来习惯使唤的弟子,叫行泠。 莫清岚伸手,在册书封皮上写下“阅”字,将册书推回原处:“告诉他此后这种杂事,自己决定。” 行泠愣了愣,抬头对上莫清岚平静的双眸。 他总感觉这次过来大师兄似乎和往日相比有些冷淡,但还是听话地将册书拿回了手心:“是。” 行泠退下,书房的大门关合。 夜风吹拂,莫清岚思绪浮远。 他还是撞上了沈向晚。 难道剧情,避无可避? 思及,忽然想到什么,莫清岚阖眸内视。 金丹之上便可内视,灵台上,确实有一股盘踞浓厚的怨气。 修真者修灵静心,最为重要的便是灵台清明。灵台有异,轻则境界不破,重则道心崩塌,百年修行毁于一旦。想要破除,唯有以禅宗的静心咒引渡。 此前他从未发觉,这股怨气,是前世所留? 莫清岚眉宇轻动,将眼眸睁开。 殉祟峰祟气之事过后,沈向晚崭露头角,师尊对沈向晚也渐生情愫,亲自教导。再之后的剧情,该是沈向晚与师尊多番接触,他们越发亲近,在辅峰同住的自己,心中也越发压抑。 纠之越深,恨之越浓,最终因爱而恨。 莫清岚眸中划过一丝暗色,情绪不明。 翌日,清晨,知晴院便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姜行渊大摇大摆地上了山,背手到处四看院里的花花草草,在他身后跟的是恭恭敬敬的沈向晚。 等了一会儿,姜行渊道:“洪叔,师兄他还没醒吗?” 洪玄道:“昨日主人歇得迟,而且天色尚早,不知姜堂主找主人有何事?” 姜行渊轻轻挑眉,好笑道:“我叫你叔,你却称呼师兄为主人,那我的辈分岂不是平白就矮了一截?洪玄叔镇守冥海多年,千年道行,也没有和师兄签主仆契,何必一直以仆人自称。” 洪玄只道:“我奉主人为主,无关契约。” 姜行渊皱皱眉,似乎和那称呼拧上了,又道:“可师兄也从来未将你当成仆从啊。” 站在姜行渊身后的沈向晚,听到他的吵闹,抬头扫了一眼,脸上划过一丝烦躁。 他不喜欢姜行渊。 上辈子的姜行渊人性确实不怎么样,明明是和师兄从小长大的交情,却对师兄毫不信任,在人间祟鬼一事中,不过只言片语,他就信了来自人间的来信,不单让师兄独自受困于人间十日,还在师兄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被他逼迫退位。 若不是为了见师兄,他绝然…… 在此时,耳边响起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沈向晚立即收敛了思绪抬头看去。 一眼,他眼中发直,不由得视线顿止。 推门而出的人只穿了一身薄薄的月牙色里衣,眉目带着初醒的朦胧与素来萦绕周身的清冷,长发披肩,身如皓月。莫清岚看着他们,面色清平。 姜行渊看过来之后愣了愣,抬唇笑道:“师兄!” 他大步走来,走到莫清岚身边,仔细端详道:“倒是少见师兄这模样,怎么不穿好衣服再起来?” 莫清岚启唇:“清晨喧扰,谁教你的,姜行渊。” 声音因为初醒而低哑,犹若划过耳畔的细砂,比起寻常显得威却不怒,让人不由心中发痒。姜行渊看了看莫清岚,眉头稍纵,很快笑道:“是师弟错了,师兄原谅我这一次。” 莫清岚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在一旁的沈向晚,转身道:“进来吧。” “你大清早过来,所谓何事?” 屋中一片整洁,明窗大敞,晨风伴随清透的阳光撒在屋内。 衣袂飞舞,逆光中的人披了外袍,会客的曲水流觞响动,灵器烹茶。 再转身过来,已然又是在众人之前不苟言笑,肃穆端庄的掌职圣君。 姜行渊对莫清岚的住所了如指掌,带着沈向晚很快落座在名叫“曲水流觞”的桌前,自顾自的接了一杯茶,“还能因为什么?昨晚接到你消息,说这一批的弟子中竟有个和大师兄一样的阴火体,我整夜都没睡好,这不一醒来,就找师兄来商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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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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