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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虫彻底陨落了。 这一刻,澄澈的天空因为羽化因子宛如流星一般的坠落而在阳光下显现瑰丽梦幻的流光,仿佛极光洒向了大地,携带着春意盎然的暖风,将一片透明漂泊的残翼吹向了远方,吹到了一只黑色毛绒兔子的身边。 兔兔怔怔地抬起爪爪,接住了这片烧焦的残翼。 莫名地,他感觉自己的心空落落的,好像生命中的某个重要存在消失了。 他伸爪想要抓住,但是却茫然地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什么, “小艾,我……” 我为什么想哭呢? —— 在兔兔茫然时,一道阴影从身后笼罩住了它。 随后一道无比熟悉的优雅声音从头上响起—— “蠢兔子,你还真的变成了一只兔子。” 温暖的手掌将他抱了起来,将他揽到怀里为他遮挡住风势,随后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兔兔的耳朵尖尖。 这力道和气息—— 恍如隔世。 兔兔眼里涌上热意。 “叽叽,叽叽。” 兔兔将自己狠狠地埋进金发青年的怀里,不停往里蹭,眼泪打湿了对方整洁的礼服。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难过。 大概是,从天堂跌到地狱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他所拥有、所习惯的一切,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他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发现世事变迁,世界好像抛弃了他。 如今被熟悉的夏日气息包裹,他沉重的负担好像卸了下来,就像蜗牛找回了壳,幼崽找回了窝,无比地安心,大声放纵了自己。 “回去吧,我给你准备了鸡枞煲鸡。”朱迪垂眸看着圆滚的垂耳兔,仿佛要将他刻在心上。 陆飞英曾经说过,他希望日日如彼时。 最起码,在最后一天,满足他的愿望。 “叽。” 嗯。 金发青年抱着柔软蓬松的黑毛兔兔,走在苍凉的道路上。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在一虫一兔身上。 “叽叽叽——” 兔兔心里憋了太多的疑问,一路上叽叽喳喳地不停问猪弟。 “叽叽?” 发财在哪里? “你把它交给我后,我就将它安顿在了枯树下。” “叽叽?” 极乐怎么变成这样了? 金发青年闻言碧眸闪过了涟漪,“天灾,躲不过。” 极乐是他的领域,他是领域内的君王,极乐本不该出事。 但是意意极其特殊,它是高维生物,连带着它所带来的天灾之源,也不属于这片空间。 它们在极乐,却又不在极乐,就像没有虫能杀死意意,也没有虫能阻止天灾。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天灾肆虐之时,给领域内的“臣民”加上光环,在天灾之源从高维空间入侵极乐次元的那一瞬间护下居民。 “叽叽叽?” …… 在一来一回的问答中,时间流逝得很快,一虫一兔很快就到了前不久才离开的参天古树下。 看到了站在树下抱着发财的修长青年。 重新见到了封大哥,兔兔才有种自己可能真的离开了很久的认知——封大哥的白发,及腰了。 在微风的吹拂中像是冬日的雪丝,清冷而又美丽。 “嗷嗷嗷!”圆滚滚的小土狗看到了毛绒兔兔,一阵翻腾跳下了地,斯哈斯哈地飞奔而来。 一兔一狗再次团聚了,绕着对方不停地转圈,欢欣鼓舞。 “飞英,欢迎回来。”封彦蹲下了身体看着圆润可爱的黑兔子,清冷的眉眼露出了盈盈笑意。 兔兔很高兴地迈起了自己的小短腿,咕噜咕噜地跑到了封彦骨节分明的手旁,亲昵地蹭了蹭他。 封大哥,很久不见——虽然我们其实几个小时前才见过,但是对于你们来说,似乎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夜色如约而至。 篝火旁,一个大锅中咕噜咕噜地冒泡,香喷喷的鸡汤味散发出来——这次猪弟和封彦下了血本,把所有上好的香料都投了进去。 兔兔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肚子,抬起头圆眼期待地望向鸡汤。 他饿了。 还是那张圆桌,那锅鸡汤,但是少了绿绿、意意和小滋蛛。 兔兔珍惜地将怀里损坏的芯片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望向了猪弟。 “核心部件没有损毁,到时候你找武器店老板让他帮忙修一修,然后再做个身体就可以。”朱迪仔细查看后下结论道。 兔兔闻言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猪弟规划的未来中,并没有猪弟自己。 随后他关注到本该属于意意的位置,空了。 “叽叽?” 意意,意意你在哪里? 兔兔到处张望,还以为小蚂蚁会像往常一般从某个角落突然钻出来,然后不停地蹭他。 但是他喊了几圈都没有回应。 意意不在? 兔兔略微失落,立了起来用jiojio比了比,问猪弟他们意意去哪里了。 朱迪和言奉对视了一眼。 当初陆飞英被一箭穿心后,意意就陷入了狂暴,血茧瞬间成形。 空间扭曲,信号隔断,通道关闭,极乐成了被天灾肆虐的孤岛。 就这么分神的一刹那,陆飞英就消失了——被死亡管理局的虫施加了名为“乐园”的魔术。 乐园,会让被施术者变成一个最接近灵魂状态的动物——对于蠢兔子而言,是一只毛绒黑兔。 一切既有虫为,也有巧合。 因为意意的狂乱,陆飞英被扭曲的时空洪流卷入,去往了他们都无法触及的未来。 当蠢兔子重新出现时,理所当然地被对时空最敏锐的意意最先捕获。 至于结局…… 朱迪碧绿的眼眸望着干净的天空——那里,不再源源不断降下天灾了。 意意自杀了。 连带着释放了深陷天灾羽化场的极乐。 “它,遇到了心爱的虫,婚飞了。” 婚飞,是虫族关于爱情最极致的浪漫,羽翼闪动,向光而飞,灵魂交融,最终—— 悄然而亡。
第91章 91农民攻穿进虫族 婚飞这个词略微陌生, 但是心爱的虫兔兔听懂了,作为乡间玩泥巴长大的农村崽,兔兔当然见识过雨后黄昏时无数蚂蚁拍动翅膀水上婚飞的壮丽景象。 想到了婚飞后雄蚁的下场,他心里咯噔一下, 毛绒绒的脑袋对着猪弟, 焦急地问道, “叽叽叽?” 意意是雄蚁还是雌蚁? 朱迪和言奉听到陆飞英的问话, 表情均空白了一瞬, 随后脸上才浮现了古怪的表情, 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朝夕相处那么久,陆飞英竟然都没搞明白小蚂蚁意意的性别! 不过想到意意作为一只兵蚁,性腺萎缩,不管是筑巢功能上,还是信息素上, 性别概念都很微弱。 而蠢兔子又一向迟钝,可能都不知道雄虫并不像他一样在外到处溜达,这一瞬间, 朱迪和言奉他们诡异地接受并理解了这种魔幻的事情——毕竟蠢兔子是毫无常识的土包子, 一切皆有可能。 “意意是雌虫。”朱迪解释道。 原来意意是雌虫啊,那就好——看来意意出去组建自己的大家庭啦, 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看见意意的徒子徒孙呢。 兔兔放下心来, 立起的毛绒耳朵软了起来, 同时身体不易察觉地放松下来, 整只毛球都蓬松圆润了几分,简直就像是一颗圆滚滚软乎乎的黑色汤圆。 随后兔兔想到了什么, 偏头问道,“叽?” 那乖乖咧? 朱迪闻言眉毛微挑, 指了指桌子上一颗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白嫩圆润的球球,道,“诺。” 兔兔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本就圆润的眼眸瞪得更大了,整只小兔子都惊得向后弹跳了一下—— “叽叽叽?!” 其实兔兔早就发现了呆在餐桌一角上的白色圆球的肉肉,但他以为那只是鸡肉做的肉丸,还打算鸡汤差不多的时候放进去煮熟咧。 没想到这颗肉丸竟然是乖乖?!黑乎乎的煤球怎么变成这样了?! 猪弟把乖乖毛拔了?! 白修听到黑兔子的惊叫,冷硬地一动不动,同时暗戳戳地蜷缩了下自己的身体,将八条腿拢在身下,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少曝露在黑兔子的视线。 白修秃了。 从一只黑成炭的煤球,变成了一只秃成白斩鸡的肉丸。 在兔兔黑色顺滑富有光泽的毛毛衬托下,显得更加可怜兮兮和……丑——这就是它没有出去迎接黑兔子,并且全程像个石像一般当做自己不存在的原因。 一向阴沉偏执的白修也感觉到了自闭——黑兔子此刻肯定很嫌弃他。 然而就在下一刻,温热湿润的触感从脸上传来,白修的宛如琉璃一般的蓝眸瞬间睁大——黑兔子安慰地舔了舔它! 舔、了、舔、他! 这一瞬,兵荒马乱。 当事滋蛛慌乱地原地飞离了桌子 ,快速找到了一个枝丫分叉处窝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略微转粉的蓝眸和白里透红的部分身体。 言奉难得脸上扬起了灿烂的微笑,只是微弯的眉眼都是森冷寒意——表面春风拂面,实则心冷如铁。 朱迪则整张俊脸都黑了,咬牙切齿地将蠢兔子一把抱了回来,按在怀里不停蹂|躏,一边将陆飞英的毛毛都弄得像狂风席卷过草丛一样杂乱,一边恨铁不成钢道,“不要随意贴近居心不良的狗东西!” “嗷!”发财不满地吼了一声。 说谁狗东西呢。 “叽叽叽!” 兔兔也不满地用自己的短手短jio拼命挣扎反击,像只乌龟被翻过身的兔兔面对蹂|躏,不停蹬腿,使出了佛山无影脚——然后被无情地镇压了。 最终他气急了,张开了自己的三瓣嘴,露出了两颗洁白锋利的大板牙,狠狠给猪弟的指腹来了一口。 很可惜,没破皮。 但是有了一个贼可爱的小牙印。 朱迪怔愣了一会后,将手凑到了眼前,反反复复观看小牙印。 兔兔见状眸光闪烁,略微心虚地移开视线,咳了一声正想解释,猪弟就打断了他,满意地帮他顺了顺毛,同时还得意地朝言奉摆摆带牙印的手,欠揍地笑道,“很不错。” 白修是一瞬即逝的舔舔,而他,是代表勋章的小牙印,持久!可爱! 只有言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言奉:…… 一场混乱就在兔兔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消解了。 在调整了一段时间后,众虫收拾好心情,重新落座。 “叽叽叽?” 兔兔比手画脚问道——变成兔兔后,他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习惯,比如舔舐毛发,气急时咬人和手脚并用才能表达想要描述的话。 所以乖乖怎么变成这样了?——陆飞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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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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