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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特殊些,那些来拜年的官员我都让管家谢客了,咱们今年还是清净些过。” “成,等过了十五我就告两天假,带着楠楠去城外庄子上玩,”宋景昀说:“我许久没有好好陪你。” “嗯,”安楠点了点头又说:“兄长这才打了胜仗拿下了童云关,如今边境需要整顿,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我在信里头同他说了王清允的事,他并没有怪你我,也派了自己的人去找,现在就只盼着人能找到,要是……” 宋景昀握着安楠的手,同他说:“会找到的。” 看到现在宋景昀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知所措,安楠也跟着看开了不少,现在千帆过尽,他们需要抱着最好的态度去看以后。 …… 咚——咚——咚—— 城外的菩提寺每到年节的时候香火总是最好的,不少达官贵人都会带着家里人来上香,连司礼监的掌印谢培也不例外。 他身边带了个小太监,是他刚从内书堂里挑出来的,年纪不大,人倒是很机灵。 看见谢培从香殿里出来,就赶紧问:“爷爷等会要在庙里头用斋饭么?我叫人说一声。” “嗯,要的。”谢培对这个小太监很宽容,说:“等下咱家要去听主持大师讲经,让人给你带了点心,饿了就吃,找个院子待着或者去后山玩儿也行,别跑远了知道么?” “好,我等下就去上香等着爷爷。” “咱家好吃好喝带着你,你有什么要求的?还去上香。” 小太监笑着说道:“求菩萨佛祖保佑老祖宗。” 谢培听了,突然一笑,拿着拂尘在小太监脑袋上敲了下,说:“一边玩儿去。” 他去了寺庙后头和尚们住的院子,走到了最边上那间荒凉的屋子前,又朝着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待在原地,自己抬手推门进去了。 王清允之前挨了不少鞭子,十个手指头也被拔了指甲,加上他冬天又有风湿的毛病,在床上躺了许多日子,这两天才能爬下床自己倒杯水。 他站不太稳,扶着桌沿刚要把茶杯递到嘴边就看见谢培推门进来。 比起以前对他的看中,倚仗,谢培现在看过来眼神只有失望。 王清允赶紧放了杯子跪下,谢培这次也不像以前那样疼他,就由着他跪,还走到他跟前拉了张凳子坐下,居高临下看着他。 王清允:“老祖宗。” 谢培冷声:“咱家可担不起你这声老祖宗。” 王清允又跪在地上磕头:“清允谢过老祖宗相救。” “你自己命大罢了,换个人挨一遭,可活不下来。”谢培低头看了一眼,又说道:“那晚上你上赶着送死一样去面圣,咱家之后想着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之后太子爷还来咱家跟前要人我才想明白。” 谢培伸了手,戳着王清允的脑袋说:“我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在身边,竟拿给太子那帮人使唤了!” “清允……”王清允并不辩解太多,仍旧只是磕头:“清允对不住老祖宗。” “你就对得起自己了?”谢培问:“挨过一刀的人了,不知道疼的,你帮太子那边做事,这事之后他们能留你在?” 王清允淡淡答:“原本没想着活。” “那你现在给咱家死去!”谢培拍着桌子,指着外头说道。 王清允倒没照着话做再气谢培一遭,只是跪着默不作声,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谢培又说:“你不是太子的人,谁使唤的你?宋景昀?还是他那个世子妃?” “清允所做,都是自己的主意,和旁人无关。”跪地的人说道。 他说完,立马就挨了谢培一记巴掌:“到现在还要瞒着咱家,那就滚!以后别想待在祯阳城了,有多远滚多远!”
第一百二十章 诛心 碰—— 皇后刚进皇帝歇息的昭华殿里头,就听见了摔东西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说道:“太医不是说了要陛下少动气么,都是怎么伺候的?” 侍候的小宫女也委屈道:“陛下说要看今日的奏折,让人取了来,看了就生气了,奴婢……” 皇后自然明白那些奏折里头大抵都是些什么内容,无非就是百官们见裴连倒台,墙倒众人推,连带着上奏让皇帝处死萧荣。 事情闹到了这样的地步,裴连再被翻腾多一两条罪名又有什么呢?皇帝这样生气无非是所有人都在催促他杀了自己的儿子。 白渝皇后问:“还有别的人来打搅过陛下么?” 宫女如今不敢欺瞒皇后,老实交代道:“裴贵妃……哦不,裴氏那边多次想办法托人传话,想面见陛下,为三皇子求情,陛下也知道这件事。” “陛下答应她了吗?”皇后问。 宫女摇了摇头,皇后便说:“以后这种事,别让人传到陛下耳朵里,去将陛下今日的药端来。” 白渝皇后交代了,转头进了殿内。他一进去,就看见那扔了一地的书折,皇帝坐在帘子后头,看他进来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皇后弯腰去见地上的书折,一旁的太监们看见了,才敢上来帮着捡。 东西堆叠着放在了皇帝跟前的书案上,皇后坐过去了,太监们就退到了外头去侯着。 不多时,方才的小宫女把汤药给端了进来,皇后接过了,用手试了试温度,又舀着往嘴里喝了一口,这才递给了皇帝:“陛下消消气,先把药给喝了吧。” 皇后举了好一会儿,看皇帝注视着桌上的折子不接,就站起身说:“阿渝喂陛下喝药。” 他态度放软了,隆丰帝的脸色才好了些,勉勉强强地把药给用了,这之后又说:“朕知道你还有你外家白家这些年被裴连那些人暗中给使了不少绊子,朕已然下了旨意料理了裴连以及牵扯的众多官员,也算是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子,还有这些年来被暗害的官员有了个交代,可你呢?” 白渝皇后不懂:“臣?” “都察院上下联合众多官员启奏,让朕处死荣儿,你敢说此事没有皇后你的半点授意在里头?你就非得同外人一起逼朕?!” 纵然一颗心已经被伤了许多次,可一盆凉水这样泼过来的时候,白渝皇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臣没有。”他说道。 “哼,你最好是。”皇帝合上了书折,撑着手思虑了一会儿。 他或许是在想怎么才能让皇后顺着他的心思给他出主意,白渝猜到了,先他一步开口说:“陛下心软了,想要放过萧荣?” “你这是什么话?他是朕的儿子,你也是他的父后!” 白渝皇后平淡说道:“天子犯法都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皇子?萧荣条条桩桩皆是死罪,若陛下恻隐,那怕是要寒了文武百官,以及千万戍边将士的心。” “你现在是要当着朕的面来逼朕了是不是?!”隆丰帝将手边的茶杯给扔到了地上,斥责道:“白渝,朕这两年太惯着你了!” 白渝皇后赶紧站起了身,跪在了皇帝面前,不辩解,只说:“陛下息怒。” 皇帝想要保下萧荣,正盼着皇后给他出主意,如今发作不成,他又想着动之以情,说道:“荣儿也是朕与你看着长大的,你对这些孩子素来是爱护有加,想必荣儿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他虽顽劣,但若无裴连那些人教唆,他又岂会闯祸?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现在反倒……” “当年萧荣出生,是陛下下旨,让裴氏把他放在跟前教养,未养在臣膝下。”白渝皇后说道:“他从未叫过臣一声父后,又何来父子之情?更何况他一再陷害沉辉,又勾结越氏,别说葳蕤公主在天有灵看着,太后和菡萏公主那边……” “放肆!” 隆丰帝震怒,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白渝皇后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吃痛摔向了一边。 皇后的手按到了打碎的茶杯上,掌心和无名指的指尖都被划破渗出了血,连着心让他觉得痛。 白渝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看过去,看得皇帝也慌了,伸手要来拉他:“阿渝,朕不是故意……” 白渝皇后轻轻拂开了皇帝的手,又忍着失望和痛苦继续说道:“睿王和安桦将军打了胜仗,当年安桢将军的死和走私军火的事脱不了干系,安楠又在这次的事情中险些丧命,陛下,如今皇室,必须得拿出个交代来,还请陛下三思,臣……先告退。” 白渝皇后从昭华殿出来,在门口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没让自己因为那一巴掌而太过失态。 这么久以来,他以为自己积攒的失望已经足够多了,可没想到皇帝却一再让他寒心。 “娘娘,忍着点疼。” 碧霄宫中,伺候的小太监拿着药给皇后敷在手上,明明伤口那样深,流了那样多血,白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娘娘,奴才去给你找点东西敷一敷脸吧。” “不,”白渝皇后拒绝了,说道:“叫厨房给本宫做一点酸梅糕,拿过来。” 小太监连忙照着吩咐做了,等酸梅糕拿过来,小太监就问:“娘娘今日没怎么用膳,可是饿了?” 其实白渝皇后并没有那么多的口腹之欲,但他懒得同小太监解释,就顺着他的话点了头。 他还在王府里头怀着身孕的时候,因为害喜太过厉害吃不下东西,素来低调的丈夫为了将就他的口味,派了人全城找厨子,给白渝变着花样做东西吃,那时候他最喜欢吃的就是酸梅糕。 他的瑄郎会担心他吃不下东西,会害怕他磕着碰着,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像现在这样打他巴掌,让他受伤的事情,白渝从来没想过。 “娘娘,您的手伤了,拿东西怪疼的,奴才伺候你用吧?” “不用。” 白渝吃了块糕点,剩下的却不再尝了,吩咐了人收下去,自己则说疲倦,要回寝殿休息。 贴身的伺候的人给他换了衣服,他坐到了床边,刚准备让人吹灯歇下,却听见在外头来了人急匆匆地叫唤。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 白渝皇后心里头一惊,直觉到了什么似的,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上就起身去了外头,看见是御前的人,他就更慌。 “怎么了?” “陛下……陛下他中毒了!” …… 皇后赶到昭华殿的时候,太医已经在施针救治了,几针下去,床上脸色乌青的人吐出来一口黑血。 旁边的小宫女赶忙用帕子帮皇帝擦,只是她手太笨,没擦好不说,还弄到了龙袍上,让隆丰帝看起来不太体面。 皇后过去将帕子给接过了手,又问御前的太监和侍卫:“陛下是吃了什么?” 有白渝皇后在,周围人都镇定不少,马上就有人回禀:“回娘娘的话,陛下晚间就用了碗银耳汤,已经派人去查了。” 说着,皇后又看向一众太医:“陛下如何了?可有办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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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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