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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为什么要喊救命?” “这样别人就会以为是我拐带你,那走小路不就显得很正常了?” “听起来……” “还不错是不是?” 安楠难得反驳他:“听起来不怎么样……” 即便不怎么样,他仍旧愿意和宋景昀一起。 宫中的娘娘们大多出行带着仪仗随从,少有寻着小路走的。 宋景昀带着安楠走的这条庇荫凉快,但人少,路边还有些没来得及打扫的落叶,鞋子踩上去踏碎了发出细碎的声响,正如两个人心痒难耐。 安楠问:“带别人走过这条路么?” 宋景昀回答:“没有。” “那为什么带我?” 林间树叶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几丝光亮正好洒在了宋景昀身上,他站在光影里,将拉住安楠的手抬起来,又弯下身贴近了一些,俊逸眉目间温柔流转:“以前没有想牵着手悄悄说话的人,现下有了,就带他来。” 安楠被宋景昀在每一件事情上特别对待,这些都让他心情很好。 只是在小路里手牵手的时间太短,等到了碧霄宫,发现皇后还在间别的公子哥得候着的时候,宋景昀还觉得方才该多逗留会儿。 两人找了处靠近水池的凉亭候着,下人们按照吩咐送了瓜果和凉茶过来,又点上了驱蚊虫的艾香,本来还有个小宫女拿着扇子要来扇风,宋景昀却将扇子给拿过来,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我给小公子扇风。”他摇着扇子在安楠旁边献殷勤,还拿了一块西瓜递到别人手里:“你吃西瓜,这宫里的水果都很甜。” “不用你这样……”安楠吃着西瓜,扯了扯宋景昀的袖子,但也没使劲,像是在由着这个人这样做。 两人的这些动作让一旁的宫人看在眼里,即便是没有婚约也不由得让人乱想了,但处于这种状况中的宋景昀和安楠,似乎都希望彼此更加纠缠不清一些。 在凉亭里稍微歇了会儿,安楠眼尖瞥见了有人过来,这才让宋景昀停了手。 一身水蓝色罗裙的少女小步跑着过来,一见面,安楠还来不及起身向他行礼,她就扬着声凑到了宋景昀跟前喊:“沉辉哥哥~” 安楠愣了愣,又恢复笑容躬身行礼:“见过斐络公主。” 小姑娘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见了不认识的男子,就背着手站到宋景昀身后,那双灵动的眼睛眨了眨,问:“哥哥,这位公子是……” “这是镇国公府的安楠安公子。” “啊,我听姑母说了!是哥哥的……” 宋景昀:“咳……” 斐络公主及时收住了话,不至于让安楠太过于尴尬。 她转过身,恭敬地朝安楠回礼:“见过安公子。” 游园会的主角不去前头相看各家公子,却跑来同宋景昀安楠坐在一处,还抱怨道:“从上午到现在,眼睛都要看花了!” “怎么,一个中意的都没有?” 斐络公主头一个劲儿地摇,她是被宠大的,对于情爱之事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现在看那些公子少爷也没有任何差别:“还没有沉辉哥哥好看!也没有安公子好看……” “哎,你要是挑好看的,那就死心吧啊。”宋景昀毫不留情地打击小姑娘。 就连安楠也在一边忍不住发笑。 可怜了斐络公主苦着张脸,就差哭出来:“就不明白,我还这么年轻,父后做什么就要让我嫁人啊,我想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行么?” “当然不行。”宋景昀说道。 “太子哥哥这样说,你也这样说!”斐络公主撇着嘴,“你们以前分明最疼我了,现在都不向着我,都想把我推出去!” “怎么能是把你推出去?是想把斐络你留在身边才这样的决定。” “你骗人!” “不骗你,不信的话,你问安公子是不是这样。”
第二十六章 温存 安楠吃着西瓜,也是没想到宋景昀就这么把问题扔给了他,无奈之下,只能顺着话说:“公主,确实是世子说的这样。” “为什么啊?我不嫁人不也可以留在父后和哥哥们身边么?” 安楠不直接回答小公主的问题,反而问她:“斐络公主可知道与大燕东境相邻的越氏和北境相邻的罕那?” “知道啊。” “那大燕与越氏不睦,征战不断,又与罕那交好,你也知道的,对吧?” “是啊,可是这和我嫁不嫁人有什么联系?”斐络公主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安楠继续说:“大燕和越氏交战,自然需要邻国罕那的支持和助力,那两国邦交除却必要的政治,商贸,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联姻。” 这么一说,斐络公主就全然明白了,甚至有些慌乱地看向身边的宋景昀,摇头说:“我不要。” 安楠:“罕那的小王子如今刚满十七岁,未娶王妃,现下边境安定尚且好说,若来日战事又起,友国要求娶大燕的公主,那到时候许多事情,便不能这般顺着公主的意思来了。” 现下皇族中皇帝亲出的公主就三个,一个皇后养在膝下的斐络,一个裴贵妃的小女儿嫣和,还有个赵美人所出的汀染,除却才八岁的汀染公主,要是斐络公主成婚,以后能和亲的就只有嫣和公主。 想来这也是寻英山之事,皇帝对于皇后息事宁人态度妥协的一部分。 “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斐络公主撇着嘴问。 “自然有。”安楠端坐着,看向一边的宋景昀,温声说:“前朝肃安帝在位时,边关动荡,皇后次女葳蕤公主十四岁主动请缨,提刀持枪守卫山河,初出沙场公主尚且稚嫩,三年之后,却已是东境南部领兵。” 葳蕤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是多少人都佩服的存在,她能这样在战场浴血自然不用再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早年幼子夭折,膝下两女一个跨马征战,另一个于情于理,都该留在母亲身边尽孝。 斐络公主面对这样的答案,醒悟过来:“葳蕤姑姑她……” “葳蕤公主吃过的苦是常人无法想象描绘的,我这样说出来便已经这般残酷,那她当时拼尽全力杀敌的时候,更是没法比较。”安楠劝慰道:“公主,我同你说这些,不是说你也要肩负什么责任,只是希望你能够理解皇后娘娘和你两位兄长的一番苦心。” 斐络点点头,方才胡闹的劲头也没了:“我知道了,谢谢安公子你告诉我这些。” 小公主说罢,又看向宋景昀,撒娇般问道:“日后要是成亲了,我还能时常见到父后么?还能常见太子哥哥和沉辉哥哥么?” “当然,小公主,你从小到大不都是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吗?” 斐络双眼一眨,歪着头的样子就更是可爱,她故意问:“哦……是嘛,那我要是喜欢安公子,可以选他做小郎君么?” 宋景昀脸色一黑,“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呀。”斐络摇着头,还故意看红了脸的安楠:“我看递上来的名册上有安公子,有的话不就代表我可以选么?” “你这丫头……” “不过呢……”斐络声音悦耳,还故意扬高了声调:“只要是沉辉哥哥喜欢的,小妹我绝不会起一丁点心思,所以……哥哥你喜欢么?” 安楠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尝了一口茶水,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耳朵放尖了在听,心咚咚直跳着,连带着夏日里初起的蝉鸣都觉得聒噪。 可宋景昀没有回答,反而一个脑瓜儿弹在人小姑娘的脑门上,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他刚说完这句,旁边就来了个小太监接他的话一样,颔首说着:“公主,皇后娘娘叫您过去一趟。” 斐络没凑上热闹,自己撇了撇嘴不满道:“就来了。” 等到那小丫头走了,安楠也不和宋景昀说话,拿着银签子挑盘子里的蜜瓜吃。 “喜欢吃水果?”宋景昀又坐近了讨好他:“这入了夏,宫里时常送新鲜的瓜果到王府来,到时候我全让人送你那里去。” “不用,我哪有那么大的胃口。” 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安楠却在意着宋景昀喜不喜欢他的问题,要是不喜欢,他何必对自己这样关切?要是喜欢,那他又喜欢自己什么呢?方才又……为什么不说呢? 漂亮好听的话宋景昀自是会说的,变着花样哄人的法子他也会不少,可他看着安楠的时候就不满足于只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他更想日久天长地待安楠好了以后,再捧着人一遍遍说喜欢说爱慕。 “你那样小的胃口,就该多养养,看着还是瘦了些。” 天气实在热,这么坐了会儿两人头上都起了一层汗,宋景昀本是准备找个偏殿让安楠坐着乘凉,还没走过去,皇后那边就遣人来叫了。 “娘娘这会儿得空了,让世子带着小公子过去,方才菡萏长公主也来了,催促着二位过去呢。” “看来姨母也想见见你。” 怕安楠紧张,宋景昀拍了拍他的肩,放低了声音极其温柔地安抚:“都知道你乖。” 安楠确实极其乖巧听话,在长辈们面前表现也十分得当,叫人满意。 相比之下,宋景昀对他的那点担心显得十分多余,他早该清楚的,这小家伙就只有在他的跟前才会有局促不安的那一面。 前一世周围的长辈都喜欢安楠,他那时还认为是安楠唬人本事有一套,却没成想是他自己眼瞎,不沾染其他半分原因。 皇后:“前些天去了长宁宫里陪太后说话,瞧见了安楠抄的那几本佛经,那字可是真的好,干净洒脱,如今见了人,只觉更好。” 菡萏公主:“我之前也瞧见了,母后逢人就拿出来炫耀,别提有多喜欢。” 安楠:“一点心意能讨太后欢喜,是安楠的福气才对。” “瞧瞧别人多谦逊懂事,不像沉辉这混小子。”菡萏公主这会见了安楠,那瞧宋景昀是怎么都不顺眼了:“那要是得了外祖母一句夸奖,能在我跟前念叨不知道多久,同他说什么都搬太后出来,简直没正形!” “姨母,不带这么拆我台的吧……” “不多说说你,你还以为自己是个讨喜的,净是做惹人嫌的事!”菡萏公主这话里也是在说宋景昀之前办的事,看似拆台实则描补。 皇后也接话说:“确实,沉辉你有些时候净是毛毛躁躁的,安楠性子这样好,你以后可别欺负别人。” “我保证不会了。” “懒得信你的话。”菡萏公主对着侄子没好气,转头看着安楠变脸又快,面上别提多高兴:“孩子,以后沉辉要是欺负你,只管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世子他……”安楠瞧着一边被长公主说蔫吧的某人,浅笑着说道:“他待我很好。” 宋景昀心下这可算是舒坦了,心道:千好万好,还是自己媳妇儿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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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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