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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帮星霜检查的时候,他还拉着星霜的手同他聊天,帮他分神。 “今年的春茶我收了许多了,到时候分一些出来给你。不过你现在伤着就不要喝茶了,我让人给你煮牛乳,想吃糕点的话也可以让他们多做一些花样。” “嗯……”星霜轻微点了点头,下一刻,大概是大夫给他检查的时候碰到了伤处,他突然闷声痛哼了下,还不受控地抓紧了安楠的手。 知道他难受,安楠没有办法缓解,就只能用另一只手慢慢拍着他的肩,当做是安慰。 张忡大致检查了下,随后抬起身子在药箱里开始翻找东西。 安楠:“如何?严重吗?” 张忡点头:“还是比较严重,不过好在不是染了病,只是发炎和撕裂伤一直没好,我先给公子用一次药,会有点疼,稍微忍耐一下。” 星霜平日里是很能忍疼的,可现在安楠握着他的手在一旁陪着他安抚他,星霜就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稍微低了一些。 大夫给他伤处塞药进去的时,星霜疼得牙齿都打颤了,他意识有些模糊,最后还是忍不住啜泣着说了句:“真的好痛啊。” 安楠在他身边反复回应:“我知道,我知道……” 大夫将药上好后,星霜没力气听他说怎么开药,所以安楠帮忙听着:“这两个是外用涂抹的,一日两次,晨起时一次,晚上洗漱后一次。要是下人不会上药的话,世子妃可差人叫老夫过来。” “那就麻烦了。” “另外我会开两张方子,这位公子现下涂了药,药效发作的时候或许会发热,若是到时候烧起来了,就先煎一副药服下去。”张忡边说,边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了:“这另一张呢,每日晚间睡前或者洗漱的时候,让人将药包煮一盆水,让这位公子在坐在盆里泡一刻钟的功夫,先用上五日的药,这几日便不要再与人有同房之事。” “好,我会提醒他的。”安楠接过那两张方子看了下,看不懂,但认识一些药材,知道是消肿止痛的要放心了一些。 他亲自送着张忡出去,外头陈朗和韩雨都侯着,他便把药方先给了韩雨,又从陈朗手里接过来银子递到张忡手里。 安楠平日持家,但是该花银子的地方一点都不会手软,张忡接过银子并不推脱,该怎么做心里头自然有数。 “陈朗,你带着张大夫先下去抓药,在院里找间雅致屋子给他歇息,这几日张大夫先留在别院,他家中要是有什么事要联系的,你安排好,要紧的事情及时告知我,知道么?” “明白,世子妃。” 陈朗从韩雨那里接过了方子带着大夫先下去了,安楠又转头对韩雨说道:“这两日陈朗要帮着我处理别院的事务可能会忙不过来,韩雨,你记着帮我盯好厨余,别院的人我不太了解,有不听使唤的直接先打发了去柴房。煎药膳食这些事务必仔细,饮食要清淡,别做鱼虾这一类发物。” 虽然在主子的感情事上韩雨是个朽木脑袋,但对待这些琐事韩雨却是能处理的很好的,他得了意思就马上着手去办,安楠则转头先回了屋子里。 星霜已经坐起身解下了面纱,把裤子给穿好了,朝着安楠淡淡的笑,脸色仍旧是苍白的。 “小霜,缓过来一些了?”安楠边说边坐到了他身边去:“你这伤得养几天,先待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好。” “嗯。”星霜微微点头,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拒绝会让安楠难过,所以接受好意的时候没再那么紧张:“安安,谢谢你陪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陪你有什么好谢的?” 星霜头发散落了下来,他的美中也带着病态。 安楠知道,就是因为星霜是这样脆弱而又独一无二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光是看一眼,就想要玷污他,欺辱他。 因为那些人本就肮脏龌龊。 安楠找了根发带帮星霜把头发给系起来,看他出神,便问:“小霜,在想什么?” “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家里头的事情,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记起来过了。”星霜说:“家里四口人,父亲母亲,还有我和妹妹。不过妹妹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抱去卖掉了,我对她印象并不深。” “小霜……” “没关系的安安,我已经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我只是想单纯地说给你听。”星霜唇角勾起来的时候,就愈发好看,是那种人世间绝无仅有的美,“父亲在外头帮人做活,杀牛的,母亲则在家里操持带着我,这样的日子过到了我十二岁,母亲得了场病死掉了,家里头没了女人,父亲就想着再找一个,可是他没钱,他没钱就……” 星霜略微迟钝了下,继续说道:“他看我长得好,就把我也卖掉了,领我去人贩子跟前的时候没说做什么,但是给我买了身新衣裳,我还挺高兴,可是那些人转卖我的时候,是不需要给我穿衣裳的……” 星霜已然记不得自己被转卖了多少次,有些人贩子像看牲畜一样看他的牙口,觉得他能长得好,就会留着喂饭,等他再大些。 他的身价越卖越高,后来汝州开始打压人口倒卖,他就不好脱手了,那个冬天要不是遇上萧延,除了冻死就是被连夜开价,成为别人泄/欲的工具。 “在此之前我觉得遇见太子殿下是毕生最幸运的事情,”说起萧延的时候,星霜眼睛终于红了些,“现在经历的事也和那时候差不多,但是能够活着,能时不时为殿下发挥一点作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有什么想抱怨的,但有时候就会在想,我这辈子怎么总是在倒霉呢?” “你会遇到更多幸运的事情的,只是还没等到。”安楠说道。 可是星霜侧身看着他,眼睫一眨就掉下来一颗泪,那样珍贵,让人忍不住帮他接住。 安楠拿了张帕子帮星霜擦泪,便听见跟前的人对他说:“安安,我已经遇到了,在晚来烟的门口遇见你那天,才是我这辈子觉得最幸运的事情。”
第七十五章 释然 这段时间四处藏匿,加上身上有伤,星霜也相当疲累,安楠见他精神不好就让他在床上躺着休息,一沾着枕头,他眼皮就合上了,睡得相当沉。 侍从小蕊本还想过来在榻前守着,安楠瞧他来回折腾也是困得不行么,就让他先下去找个屋子休息,自己在星霜跟前守着。 他在床边找了本书看,时不时又看看星霜有没有什么异样,多看几眼就发现星霜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想猫儿一样蜷缩着,像是种自我保护的方式。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安楠怕他闷着就一次次整理,到戌时末,他在帮星霜拉被子,就发现这人浑身都滚烫起来了。 即便大夫说过这是正常的情况,安楠还是没闲下来,叫人赶紧煎了药送过来让星霜服下,又一遍遍帮他擦汗。 “主子,你休息吧,这里奴才守着就是。”陈朗在一旁说道。 安楠却不动作,继续吩咐,“还有一张方子是要泡伤口的药,叫人煮了没?” “已经煮上了。” “等会端过来,我陪着星霜泡了药再歇息吧,你们守着他会不自在。” 星霜烧退下了一些后安楠就叫他了,他起身就看见药盆放在了屏风后面,下头垫高了,应该是为了方便他坐下去。 “自己行动方便么?小霜你需不需要我搭把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星霜在屏风后头泡药,安楠就在前面守着他,对他说:“我是借着查账的借口来别院,时不时的可能得去账房那边做做样子,小霜你要是需要什么或是要找我就直接和韩雨或者陈朗说一声就是,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安安……” 星霜递出来自己的手,安楠看见了就握住他,“怎么了?” “你怎么对我这样好……” 安楠看不见星霜的神情,但是大约可以想象得道,他总是谨慎小心,因为得到了一点关心就满足,“我对小霜来说,是不一样的,对吧?” “当然,安安是我的知己,最好的朋友。” 星霜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和安楠才见了三次面,却像是相逢恨晚一样,一遇见就能够懂得彼此。 “那对我来说你也是这样的,我如果有困难,你也会待我一样好,所以不要问这样的傻问题了。” 隔着屏风,星霜低声笑了下,回应到:“好,我知道了。” 星霜到别院的第二日,那些太子派在他身边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祯阳城里总传睿王世子妃安楠脾气好,他们也想着或许说两句安楠就还人了,可谁知道世子妃压根不见他们,只说:“就当是星霜这几日被他给买下来了,要算银钱只管递了账目过来,一分不会少。” 星霜不知道这些事,他像是当初被萧延藏在汝州的院子里一般,现在又被安楠给藏起来了。 不过到了第三日晚间的时候,宋景昀突然过来了,星霜看见他不像对着安楠那样自在,主要还是因为他怕宋景昀是要帮太子传什么话,让他接客或者回去,听起来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但宋景昀什么都没说,看着他们两个又准备玩上次的棋局,扬言自己也要加入。 宋景昀问:“怎么,这是要让星霜不买到脂粉铺子不罢休?” “区区脂粉铺子,看我大手一挥,就给小霜变出来。”安楠说着掏出了一个木盒子递给星霜,让他打开看看。 “什么啊?” “看了不就知道。” 星霜一打开便愣住了,六个骰子,每个骰子只有一个点数,差多少步就可以扔对应点数的骰子。 “每个只许扔一次,不许多扔啊。” 宋景昀当即就说:“楠楠,我也想要,你对我都不这样……” “什么叫我对你不这样?”安楠就差白宋景昀一眼,“你前几日还天天念叨,这辈子有我一个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要,现在又什么都要了?” 安楠说着还捏宋景昀的脸,当着别人的面,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我错了!楠楠!” 星霜看着他们闹,莫名就觉得羡慕,他捂着唇笑,也开口打趣:“世子可不就是错了?你可得把安安看紧些护紧些,他可是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人。” “四点。”星霜用了安楠给的作弊骰子,走到了自己想要的脂粉铺子上面,买下了这块地,他心里头像是对什么释然了,一盘棋对他来说是输是赢,似乎真的不太重要。 宋景昀晚间在别院留宿,他和安楠躺在一张床上,身侧的人就问他:“太子找你了?为难哥哥了吗?” 宋景昀将安楠给抱进怀里,说:“也不算,他就是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人放回去,我说我不知道。” 安楠不信只说了这些,追问:“还有呢?” “他问我你为什么要对星霜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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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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