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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安楠其实这两日想了很多,想着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那他和宋景昀在世人面前该作何表现才能继续蒙混下去,遂说道:“我预备这之后回国公府住两日,之后再去别院住,既然要做样子,就做得像一点,我不回王府住,别人肯定以为我俩真的感情破裂,冯子铭那边说不定会透露出更多线索……” “可这样……”宋景昀看向安楠,目光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楠楠你真的……” “我只是近来容易想太多,没休息好。”安楠说道:“现在有哥哥给我的信,日日读来必定好睡。” 安楠病后的第五日,他便同宋景昀一道入宫谢恩了,在皇帝皇后跟前被问询了几句,两人出来时又如同往常那样去长宁宫里头看望老太后。 老人家人老了,心里头明镜一样,这会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还是笑呵呵地拉着安楠和宋景昀,怪这俩人这段时间不常去看她。 从宫里头出来,何栩早早等在了宫门口,上来就先问:“听闻世子妃前几日病了场,如今可好全了?” 知道面前的人是要把自己丈夫往死里坑,安楠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微微点头说:“嗯,谢何公子挂怀。” “你这又是来干什么?”宋景昀朝着何栩使了个眼色:“没看见风头正紧呢么?” “我这不是……” 安楠明白何栩是被冯子铭推过来叫宋景昀过去的,宋景昀要装样子,他只好推一把,冷笑了一声说:“世子有什么要忙的且去忙吧,不必管我。” 他扔下这句话转头就上了马车,对车夫说道:“回府。” 可马车行出去了好一段路以后,安楠又忍不住挑了帘子往后头看宋景昀。 他同何栩装出来吊儿郎当的样子,除却这些,又要在背后筹谋,还得时刻顾及自己,安楠心里头有些疼。 “你们是不知道着睿王世子啊……嗨呦,那就是个浪荡子!天天去外头花天酒地的,把府里头的世子妃都给气病了!” “早年就听说世子爷对这镇国公家的小公子不太满意,现在看来是过了两年忍不了,装不下去了!” “宋世子何等的身份地位?睿王独子,母亲又是这太后最疼的宝贝女儿葳蕤公主,别人这身份,想要做什么有谁管得着?瞧这过了没几天,对他来说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么?” “到底是世子爷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 街面上流言纷纷,说宋景昀什么都有,最荒谬的莫过于说他以前在青楼能点上十好几个姑娘,大家都将他当做笑柄来谈论。 可安楠听着却觉得不适应,宋景昀有多好有多专心,别人可以不知道,可以不清楚,但是他怎么能被泼这些脏水呢? 他陷在泥潭里,叫安楠待在他身后别离开,但此刻的安楠,只想冲上去抱着他,有什么流言蜚语同他一并面对。 安楠回到府中就即刻安排:“帮我收拾些衣物,我要回镇国公府上住几日。” 安楠一回娘家,外头关于他们夫妻感情破裂的传闻更是坐实了,加上今日宋景昀去赴了局,冯子铭心里头便更是笃定宋景昀在安楠面前只是做样子过场合,同他透露了不少东境那边的事。 镇国公府中—— 秋日里来夜里风凉,安楠洗漱过后就上了床裹在被子里,朝韩雨招手说:“把桌上那盏灯挪过来一些,我要读信。” “信?什么信啊主子?”韩雨把灯给挪到了床前的小桌前头,就见安楠从怀里头拿出来一封,他凑过去想看就见安楠将信给牢牢护在了怀里。 安楠说:“这个你不能看。” 韩雨现在要比以前机灵点了,反应过来后说:“哦,奴才知道了,这是世子给主子写的情书。” 可不就是情书呢? “予爱妻楠楠,一瞬共度两载,四时相继,吾心则独汝,不在吾前,或迎风拂面,行路睹花,皆若是君也……” 不论风过处,不论花开时,只要看到了,都会想起来彼此…… 安楠是捧着那封信睡着的,他睡得出奇的好,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那些烦乱的思绪全都没有了,反倒是现下该做什么变得相当明了起来。 大夫人将安楠给叫到了她的屋里用早膳,现在她也没别的奢求,只希望安楠能平平安安的在她跟前:“楠楠你多吃点,瞧瞧你一病,瘦了这好多,这几日就在这里,我叫厨房都弄你爱吃的。” “好,谢谢母亲。” 看见安楠还能这样放平心态,大夫人也宽心了许多,继续同他说:“这段时间咱们楠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母亲啊下午陪你去逛裁缝铺子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如何?” “今日不成了。”安楠说:“我听说之前诗社今日搞了个什么诗会,我好久没去,正好去看看。” “成啊,就是要多出去走动走动,闷在院儿里头多没意思是不是?” 安楠这下不仅是去了诗会,第二日又叫了几个旧时好友一同去茶馆听先生说书,叫不少人都看见了,四下里又开始议论说:“世子妃这是被宋世子伤的太深,心灰意冷准备彻底撒手不管睿王府了。” 但事态并不仅仅像他们所想那样到此为止,之后的几日世子妃安楠可谓是越玩越花,去戏院听曲子,把戏子叫到镇国公府唱给他听,到后头竟随着诗社里头认识没两天的人去了一出清雅茶座,说是喝茶的地方,里头却又有好些接客的娼/妓侯着。 说来也是巧了,那日星霜被安排到了这处地方弹琵琶,恰巧要盯的人因为别的要紧事没来,所以准备一会儿里走,谁知道一扭头就看见了安楠,把他给吓得不轻。 安楠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他现在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想让世人知道,宋景昀不收敛,他也不多安分,说不定久而久之的传下去还会觉得他们天生就该一对,但看见星霜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点别的想法来。 安楠似笑非笑上前,问星霜:“你叫什么名字?是专门在这里头弹琵琶的?” 星霜也不知道安楠这是做什么,抱着琴手指都收紧了,连他身后的小蕊也不住地递眼色过来,像是在说:“这种地方,不是世子妃应该待的。” 安楠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父亲母亲兄长还有宋景昀和星霜,他们都不希望安楠去面对什么艰险的事情,可他哪里就有那么脆弱了呢? 他不单单是安楠,他还是国公府嫡子,是睿王世子妃,于星霜而言是莫逆之交,他想要做些什么来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不也在情理之中么?
第九十三章 良药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不会说话了?” “世子妃连他都不认识?”旁边的公子哥笑了笑,“世子就没同您说过?这可是祯阳最有名的行首公子,星霜。” 在青楼里,别人都喊星霜是花魁,在这样的茶座里则是称他行首,说的是听起来要文雅一些,其实都一样,要请他到跟前来或是做什么,都要出不小的价钱。 “这么说你还给世子弹过曲子?”安楠抱着手,对星霜说:“那来我屋里,也弹来我听听。” 安楠说着,从韩雨手里接过了钱袋子就朝着小蕊砸过去,还说道:“去搜罗搜罗这楼里还有谁给世子弹过曲子唱过小调,都叫到我跟前来,我一齐听听,银子不够的记账上,让老板把账目送到镇国公府。” 这明面上看安楠就是不满意宋景昀在外头鬼混,要把他玩过的花见过的草都叫到跟前来溜一遍,他原本也是做了这个打算。 可是方才叫到星霜,他突然生出来一种想法:要是自己现在保持着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那将来有一天他说不定可以拉星霜一把…… 他一直盯着星霜看,看得别人笑他:“世子妃觉得星霜好看?” “确实好看啊。”安楠夸道:“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今日也是沾了世子妃的光,我们才有幸听得到星霜公子弹曲子,还得多谢世子妃。” 安楠手撑在靠枕上,说道:“谢我?不,你们该谢的另有其人,韩雨——” “主子,您吩咐。” 安楠说道:“去打听打听世子以前还爱去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玩了什么花样都打听清楚,咱们明儿一个一个去瞧瞧。” 咚! 星霜趁着散场时人多杂乱,将安楠给拉到了一间小屋里,外头韩雨和小蕊分边儿守着,免得叫人发现。 “安安!你做什么?!” 星霜目光里有些着急,他知道安楠不是会混迹这种地方的人,也知道他方才席间说得那些话不是生了宋景昀的气,可星霜没办法看着他跑到这狰狞的泥潭里来。 这样温柔善良的人,是能疗愈星霜心中伤口的良药,怎么能…… “你用这种方法,让别人觉得你和世子没两样,你想要和他一起不被理解,被谩骂非议,可是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星霜拉着安楠的手,被欺辱时都能忍耐的他现在却眼眶湿润:“你就应该待在家里被好好保护起来……” “你知道吗小霜?”安楠伸出了一只手捧在星霜脸上,说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 世子妃安楠在外头点妓子到跟前弹曲的消息没两天就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是不满意宋景昀在外头养了外室,才要把丈夫玩过的花样都玩一遍。 即便他只是叫人到跟前坐着弹曲子唱戏,但到底他为人妻,外头的关于他的闲话却也相当难听。 “丈夫在外头有别人又怎么了?这安楠身为妻室本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这样善妒不说,还做出这种事让夫家难堪,当真没规矩!” “就是,以前还觉得这安家小公子知书达理是个明事理的,却没想到是个这样的坏脾气。” “什么啊,那知书达理都是别人传的,你们不知道这世子妃啊私下里矫情着呢!我听别人说,这世子妃安楠每个季度不知道要做多少身新衣裳,那用的料子得是最好的,样式还得改个千八百回,别提多奢侈了。这般不懂得持家的人,哪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 外头的话越传越难听,甚至传到宫里头去了,皇后得了皇帝的意思,本是要派个人来和安楠说道说道的,可这宫人还没派出去,安桦将军在东境打了胜仗的消息就传回了祯阳城里头,一直没能有什么好消息的东境中部现在居然得胜,皇帝听闻了自然高兴,当即就下令要设宴庆祝。 看这架势,皇后也不必再派人去同安楠说什么了,别人有这样的家底,在外头玩儿两天又怎么了? 即便知道安楠这样做都是为了帮宋景昀分担流言,可白渝皇后听来还是羡慕得很。 羡慕他和宋景昀同苦共甘的感情,羡慕他有这样的勇气,要求自己的爱人只他一人心无转移,更羡慕是他不惧世俗的气度,那样多的纷扰,安楠在其中却不会被左右,怎样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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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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