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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觉得冯子铭会为了我,同意别人坏了他家的生意?” “他自然不会乐意,但是如果只是让渡一小部分利益,又可以得到你的话……”安楠说着,突然看向宋景昀叹了口气:“世子平日里缺钱花吗?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是没什么挣钱的本事,光会花你的钱了。” “要轮的到楠楠养我,我还能那般没出息?” 宋景昀笑着将安楠给揽到了怀里,两个人一并靠在矮榻上,宋景昀便用手指沾了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画出大致图形,缓缓说道:“何栩那边多半是诓骗冯子铭,只会以勾结官员的名头让我丢了在祯阳的差事和权柄,这期间由于我的差错,还会让你兄长一并被圣上猜忌,到时候我俩再水火不容,过不下去时没了倚仗我便得依靠冯家。他们即便丢了在内地的生意,靠着在东境行商,也可一世富足,我没道理再把他踹开。” “这样看,冯家还真不失为一个出路呢。”安楠说的话时酸溜溜的,嘴微微撇着,还用眼角余光去看宋景昀。 “可是这只是他期望的结果。”宋景昀笑说道,“商人眼睛里只有利益,所以冯子铭以为冯家能帮到三皇子一点,裴连一党就没有道理把他往火坑里推,可对于那些眼里只有皇位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被牺牲的。” 哪怕是国家的利益,哪怕是子民的安宁。 “那对哥哥来说呢?对你来说有一定不能被牺牲、舍弃的事物吗?” 在安楠的心里,宋景昀不像三皇子那般阴险狡诈,也不似萧延那般善于运筹擘画,他存在于波谲云诡的朝堂中,却有自己的赤胆忠心,这是流淌在他血液里无法改变的事实。 所以安楠觉得,宋景昀应当是有自己的底线。 换做是前生,宋世子也确实会将家国和责任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可他如今是死过一次了,在失去过一切之后,他把心里头最重要滚烫的位置留给了眼前人。 “有啊。”宋景昀低头在安楠唇瓣上轻吻片刻,又说:“是楠楠。” 宋景昀在朝堂上被人阴了一把,这事还和何栩的爹脱不了干系,要按照往常来说,何栩该早早来同他解释一二,但这次何家二公子估计是眼看着他宋世子要遭殃了,竟稳住了没动作。 宋景昀本想着这样断了也行,等事成之后直接宰了何栩扔到山里头喂狗,谁知刘之莫突然又窜了出来,组了个酒局,就叫上了宋景昀和何栩干巴巴地喝酒。 “来啊,都喝!”刘之莫酒量不好,酒品也一般,上来喝了好几杯,把自己灌晕了又开始劝跟前两人喝。 何栩看了眼只说:“少喝点。” 宋景昀没说话,等这二傻子端着酒和他碰杯的时候,将他酒杯给薅了过来放在了一边儿。 “你让我喝!” “你酒品差。” “唉!哪有!每次我就算喝醉了……不还是知道你是谁么?”刘之莫手搭在宋景昀肩膀上,使劲儿拍了一下,说道:“你是我兄弟!还有老栩……” 何栩在旁边,也被刘之莫一下给拍在肩上,说:“你也是我兄弟,咱们仨从小一块长大,就算世子爷一身的臭脾气,还有何栩你总是一副小气掰赖的样子,还有我,我总是蠢……那不也,不也还是兄弟么?你说说你们俩……这两年抽什么风?时不时的就掐起来……” 宋景昀呛他:“你才抽风。” “那你倒是有话好好说啊?怎么就给他撅了呢?!看给他摔的鼻青脸肿的样儿……”刘之莫转头看向何栩,没对他这幅样子表示同情,而是说:“还有你,你看他不顺眼你跟他打一架,又不是没打过,隔天闹到圣上面前了,这是要干嘛?!” “不是我,我摔得半死还管得了这?”何栩说着,看了眼宋景昀,还尴尬笑了笑说:“世子,真不是我。” “谁说是你了。” 这敢在朝堂上弹劾宋景昀,自然是裴连那边的主意。 刘之莫又说:“你都知道不是老栩了,还板着脸干嘛,都是兄弟他还能害你不成?!” 宋景昀心里头冷笑:有什么不成的?何栩怕是巴不得他早点被下大狱,万劫不复才好。 “我过个夜酒都没醒的功夫被人倒了一盆脏水在头上,我是不是还得拉个笑脸出来给你俩唱一段儿?” “这……”刘之莫悻悻说:“谁能想到这呢,这样,世子爷,我来安慰安慰你……” 刘之莫把酒给宋景昀倒上的功夫,又给何栩倒了一杯,撺掇道:“来来来老栩,既然都是误会,咱不得把世子爷哄好了?这以后还靠着他在这祯阳城里混呢!” “你说的是……”何栩把杯子给端了起来,递到了宋景昀跟前。 光是看面上神情还看不出他有什么坏心思,跟从前倒是没两样,“父亲他小心谨慎惯了,自是知道世子同我要好,就是话没说对……” “得了,我都知道。”宋景昀端起酒杯草草跟两人碰了杯,又说:“不过说真的,你跟安楠能有什么话说的?他那个脾气……那日晚上回去为了我推你那一把,和我吵了几个来回……他是不知道我跟你从小打到大……” 宋景昀面色和缓了些,眼角余光却仍旧打量着何栩,看着他听这话后挑眉还有些自得的神色,还颇有些想让人拿个盆来让他自己撒泡尿照照。 从酒局下来,宋景昀还抽空去了趟冯子铭那里,不过正如何栩那般,这临到头了人没用了,他也没什么心思搭理,无非就是打个招呼叫人继续把冯子铭看在院里,借着皇帝斥责了他的名头也没留宿,转头回去又哄媳妇开心去了。 “我为了你推何栩的事儿和你吵?我偏心旁人?”安楠给宋景昀换了身干净衣裳,突然抓着他的衣领问:“说说看,我吵什么了?我如何偏心旁人了?” 宋景昀笑道:“那天晚上你在我怀里,不是叫唤着说我讨厌来着,你还着人给何栩请大夫,你就是偏心。楠楠,我不依。” 听着这些浑话,看着对于自己过分行径不知悔改,还这般耍赖的人,安楠做样子推开了他,说:“你没正形,胡闹。” “哎呀,夫人要不要对我那么严苛啊?我在意你嘛,只对你胡闹。”宋景昀凑上来,从后面将安楠给抱住了,怀里的人还挣动了两下,他便又低声喊道:“楠楠,宝贝儿……” 安楠这便不动了,由着他抱,让身后的人抱着他往寝屋里头带。 他们两厢依偎在一起腻歪了好一阵,宋景昀才说起正事:“东境那边我和太子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为防万一我还给父亲通了信,让他不论如何待在宜临不要动作,兄长那边你可说明白了?” “从暗线递了好几次消息出去,嘱咐了兄长不要前往童云关,行事小心,现在就等祯阳这边的动作。” “嗯,要是我猜的不错,萧荣应当是要偷偷回来了,到时候城中怕是有大动作,我想……” 宋景昀捧着安楠的脸,刚要把话继续说下去,安楠就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不管到时候情形如何,我都要待在你身边,哥哥。” “可是我……” 就算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宋景昀也没有十足把握保证这次的事能成,如果败北,那安楠岂不是要同他一起受苦?他原是想将安楠给提前送出城的,若有万一,便会有死士护送着小家伙直奔宜临。 可现在安楠却笃定地对他说:“我要和你同生共死,明白吗?”
第一百零五章 时机 东境,银甸城外十里,安桦吩咐了麾下将士就地安营扎寨。 大将军在帐子里头和两个副官围着火盆烤着火,吃着干粮商量军务。 “老大,从南往北追到银甸了,越氏中部的军队过了童云关,咱们不好追。” “童云关地势凶险,而且这里驻扎的巡防军是赵仁海的人,咱们的人手不够,要打的话得找他借人手去侦查地势。” “老大,我跟你说实在话,我他娘的就信不过赵仁海,他这些年在东境靠着从那些行商身上捞油水,吃饱喝足惯了,打仗的事儿他懂什么?到时候别是让咱们舔着脸去求,还办砸了差事。” 安桦听着俩人左右一左一右说,没立时搭话,而是进去从他睡觉的床架子底下拿出来个酒囊,“别吵吵,知道你们这一路跟过来不容易,给你们整点好的,等着啊,我拿东西盛酒。” “害,将就碗装得了,还非得找个家伙,老大你干啥啊!” 安桦将那个青色的盏从层层布包里头找出来,就将就着用衣服袖子擦了一圈,拿到了外边去装酒,又对两个副将说道:“又不是给你们拿,你们愿意拿手捧着我都懒得管。” “老大你说你,这打仗呢还这么讲究!” 安桦被他们这么说不是一次两次了,懒得听,他将盏给端起来尝一口,入口即烈的酒,能把心烧热了,暖着里头装的人。 “你们信不过赵仁海,老子也信不过,”安桦笑道:“这次就带了你们过来,等着韩沿从中部带着人打上来,咱们就在这儿堵着,守童云关这一波人。” “老大,这童云关门口两座山连着,不好打啊。” “就是,没人去山里头侦查,就怕越氏的人真的阴,万一真在这山里头守着……” “明就能天晴了,你们带人……”安桦说着,将身子低了低,在这俩人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两个副将听了后两厢对视片刻,点头道:“能成!” 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他俩又忍不住问:“老大,这童云关这么多年了,你这会儿又为什么非要想着拿下呢?” 自从安楠第一次给安桦递信件开始,他就察觉了些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提醒他,那第二次第三次递消息过来就太显得多余,加上这些日子他在中部连连打胜仗,越氏的人又节节败退到了童云关,安桦心里头便已经猜到了几分。 估摸着有人是想将他摁死在童云关了,他这时候撤兵无疑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这么多年混迹沙场,安桦也有了点倔脾气。 到了这个份上,就想拼一把,看看到底是谁给谁盖棺材板儿。 “要是拿下了童云关,越氏往后头十年都得看咱们大燕的脸色过活,你说为什么?” “也是,这仗要是赢了,我估摸着也能回去多看看我媳妇和儿子,那臭小子,我这两年不在,他估计都野疯了。” “你这有妻有儿的偷着乐吧,不像我和老大……说起来,诶,老大,大夫人就没想着给你讨个媳妇儿?你这大将军要是想娶妻,那祯阳城得有多少姑娘求着嫁啊……” 安桦又喝了一口酒,说:“我娘之前倒是和我说过,我没想着成亲,这忙的三年五载不回去的,耽误别人做什么。” “那……”副将捧着酒凑近了点,又八卦道:“那老大你就没个红颜知己,心上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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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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