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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亲自给安楠拿尿壶,还会小心扶着他小解,安楠觉得不好意思,靠着他一直没动静,世子爷还会拍着安楠轻声吹口哨,哄孩子一样。 “哥哥,”看着面前的人拧了帕子给他擦手,问道:“累不累啊?” 宋景昀摇摇头,又问安楠:“你呢?疼不疼?” “原本是有点疼的,”安楠说,“可是伤口旁边的那颗心里头不是放着你么?有你在,就不疼了。” 听到安楠说情话,一直板着脸的世子爷终于忍不住笑了下,他凑近了给安楠擦脸,安楠就问:“我母亲来过吗?怪了你没有?” “没有,她来看的时候只是很担心你,并未怪我。” “那你呢?有没有怨我当时不听话,冲到你跟前去。”安楠解释道:“我看到何栩要伤到你,根本没想那么多,就……” “我知道,没有怨,每次楠楠你不管不顾地为我付出,对我好的时候,我就是特别心疼你。”宋景昀说:“是我没护好你,要怪也是怪我……” “不要怪你嘛。”安楠醒了后,怕宋景昀太过担心他,总是故意撒娇:“我都没事了,以后不要难受了好不好?哥哥……” “嗯?”宋景昀用手指摸了摸安楠的脸,“答应你就是了。” 宋景昀和安楠在里头说话,韩雨从外头进来说:“世子,太子殿下亲自送来了不少东西,来问候世子妃好些没,还说……有些事要同您商议商议。” 那一晚虽然事成,可安楠突然受伤,宋景昀这几日便撇下了所有的事情来守着人,现下安楠好转了,这一大堆事情自然要有人处理。 安楠说:“哥哥你去忙吧,正好我又有些困了,刚好歇一会儿。” 见宋景昀还舍不得走,旁边韩雨又说:“世子爷你放心吧,奴才在这里守着世子妃,他等会儿要是醒了,就差人告诉世子。” 看着安楠脸上比前几日有血色了不少,宋景昀这才作罢,帮安楠盖好了被子嘱咐他“乖乖待着”,这才出去面见太子。 太子在围剿的当夜从两处据点搜刮出了不少裴连和萧荣联络东境总督赵仁海勾结敌国越氏的罪证,其中还包括了想要将这些罪名栽赃给宋景昀的证据,皇帝听闻后震怒,下令让“三法司联合会审裴连一党及三皇子萧荣。 “世子妃好些了?”萧延坐在旁边问。 “嗯。”宋景昀没抬头,正看着这几日堆积在了书房的信件。 “父皇气得不轻,昨日听到都察院审理出的情况后,还咳血了,让我代他处理接下来的事务。”萧延又说:“这次的事虽将裴连一党拿下了,但还是有个不算太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宋景昀放下信件看向萧延:“出了什么事?” “安桦将军带兵在银甸城外驻军,因裴连一党勾结越氏诱他深陷,想要乘胜拿下童云关,不料却遇到伏击,所带军队伤亡惨重。” “什么?!我不是说过……” 萧延微微抬眼:“我也觉得不对,沉辉你此前如何知会安桦将军的?” “我……”宋景昀站起身,有点着急地在桌前来回踱步:“我让安楠通知过兄长,绝不可前往童云关!现在情况如何?可有东境消息传来?” 宋景昀急得就差出去喊人亲自打听消息,萧延却拦住了他说:“父皇已经下旨,让临近的两州即刻派兵驰援安将军,且不管是快马递来的急报,还是我在东境安排的人手都没得到安将军负伤的消息,沉辉你现在也不必太过着急。” 宋景昀:“可……” 萧延又提醒他:“你自己还有世子妃那边不也没收到安桦将军的消息吗?” 宋景昀这几日是真的急昏了头,闻言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我猜测,安桦将军有可能通过你的信件猜到了敌人的打算,故意让自己败阵的消息送到了祯阳城。如果不是这个消息,或许裴连那些人还没有那么快动作。” 宋景昀想了想,觉得其中不无可能,但又怕安桦真的出什么事,还是打算等萧延走后再派人打探下消息。 萧延:“我今日来是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沉辉你,咱们动手的那日晚间,裴连他们分明已经发了撤退的信号,但为什么消息派人传入宫的同时,司礼监的王清允还去了父皇跟前密禀你勾结越氏?他这样一来,可算是把裴连他们的罪坐实了,还连带着把自己坑进了一场死局里。他这一步做法实在不像是在帮裴连这些人,沉辉,王清允可是你的人?” 宋景昀本以为自己和安楠得到消息后,王清允便会自保蛰伏,却没成想这人用牺牲自己的法子去给裴连萧荣填了把火。 “他现在如何了?!”宋景昀急忙问道,又想起前世王清允被人扒了皮挂在午门前的情形,要是让安桦回来知道他的人这样了,要怎么交代?! 看宋景昀这副神态,萧延也突然皱起了眉头,站起身说:“还真是你的人?我只听御前的人说王清允暗地里和裴连一党联络的事父皇心里早就有数,事发后让谢培自己把人拉回去审的,刑讯逼问,他什么都招了,罪也都认了个全。” “这怎么成!那是……” 宋景昀闻言脸都黑了,转头就要出去道:“我亲自去找一趟谢培!” “你去找有什么用!不早交代!”萧延叫住他,片刻后又觉得不对,宋景昀手底下有什么人没必要瞒着他,除非这个王清允是…… “是安家的人?”萧延说着,不等宋景昀答复又说:“我亲自去一趟,现在这个情势下,谢培说不定会卖我个面子。” …… 朝中出了事,皇帝震怒下朝廷各处各部都在遭殃,连司礼监也因为一个王清允在皇帝那边不受待见,谢培现下怕是也要坐上一阵的冷板凳,临近年了竟空闲,还有时间在府里头逗鸟。 “老祖宗,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有些事要拜托您。” 谢培都怕自己是上了年纪耳朵聋了,“太子?有事拜托咱家?” 这太子爷不同宦官交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居然亲自上门找他办事? 谢培想了想,又突然皱眉,心道:八成是来问王清允的事。 “去请进来在前厅坐。” 谢培把自己手上的鸟放回了鸟笼子里,吆喝了句:“咱太监的命也是命呐,你说是不是?” 萧延在前厅刚坐下不就谢培就过来了,一脸笑意同平时见着没什么两样,说道:“给太子殿下请安,是奴才来迟了。” “谢掌印,”萧延起身将膝盖刚沾着地的谢培给扶了起来,同他说:“何必如此客气。” “殿下身份尊贵,是该有的礼数。” 谢培说话时正好外面有小太监进来奉茶,他便伸手端了,亲自送到了萧延的手边:“外头这样冷,殿下先喝口茶暖一暖,也不知殿下今日要来,奴才还提前让人准备一二……” “谢掌印不必多礼,是我来得突然,有事要请你帮忙。”萧延说着,又抬了抬手,示意谢培先坐下。 如今三皇子没了争储的可能,太子势头正盛,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来同谢培示好,现在允许一个宦官坐在对坐,倒是让谢培有些猜不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谢培坐下,问:“殿下有什么事直接叫人来同奴才说就好了,奴才自然会尽力去办,难为殿下跑一趟。” 萧延笑了笑,不再同谢培周旋,问:“我来是想问问关于王公公的事情,我知晓他一直是谢掌印身边的人,那日晚上他在陛下跟前密禀之事,可是误会?” 谢培脸上的笑微微僵了片刻,有点摸不清这太子的路数了,怎么这人反倒帮王清允说话? “并非误会,”谢培说道:“奴才没管好下头的人,让他出去干了蠢事儿。陛下让奴才自己审王清允,过了遍刑,他骨头轻倒是全都招了,也认了罪画了押,口供都送到了都察院,殿下是……” 萧延又说:“之前在宫里头同王公公打过几次照面,他是个聪明人,我思来想去倒觉得他不会轻易信裴连那些人的话,便想着或许王公公是受人蒙骗,这里头还有什么隐情?谢掌印若是方便的话,你看这人可否挪到都察院来,有些话我还想亲自问问。” 谢培:“这怕是……” 怕谢培以为自己是要趁机料理了司礼监,萧延又补充道:“我自知道司礼监是不会同裴连一党扯上干系的,谢掌印放心,这次的事,也不会再牵扯到你们这边儿。” “那奴才还得先谢过太子殿下/体恤,只是……”谢培有些无奈地说道:“只是奴才手底下犯了错的人素来都是不会留的,这人既然不中用了,自然也就料理了,怕是没办法再带到殿下跟前问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开解 宋景昀得着了萧延的回话,又自己派了人去查究竟,等到了晚间探子才来答复。 宋景昀叫韩雨先守着安楠,自己出来了,在书房里头见人了人就问:“打探的怎么样,找着人没有?” 探子答道:“按照世子的吩咐,属下先去打听了司礼监那边的消息,传出来的话说人确实被上了刑,但没人见到王公公真的咽了气儿。听说昨儿半夜从司礼监的衙门里头拖出来了些尸体扔到城外乱坟岗了,属下方才也带人去看了,找了许久翻出来几个太监的尸身,但都断了头,身形也差不多,根本无从判断是不是王公公。” 宋景昀听了探子的回复,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烦躁道:“是我疏忽了,你们接着去查,就算是有一丁半点的消息也及时来告知我……” “是,不过世子……”探子说道:“这司礼监的事怕是不好深挖下去,他们那边还有自己的人手,属下怕万一把谢掌印惹急了,是否会对世子不利?” 宋景昀闭着眼想了想,说道:“要是人没死,受了伤又不宜挪动……你查查这城内或者这城郊的宅院庄子有没有养伤的病人,多带点人去找,仔细点。” 探子:“是,世子。” 宋景昀想了许久要如何同安楠说,回房后仍旧没有什么头绪。 他坐到安楠身边,拿了个橘子剥开了后,自己尝了口觉着不酸,又一瓣瓣送到安楠嘴里去。 “出什么事了吗?”安楠察觉到不对,先开口问他。 宋景昀没敢正眼看着安楠,半低着头说,“就是……” 他刚准备开口,陈朗突然兴冲冲的进来,说道:“世子!世子妃!来消息了!来消息了!” 安楠和宋景昀一齐看过去,就听见陈朗说道:“东境传来消息!安桦将军率部下军队奇袭童云关,咱们王爷带着宜临驻军及时支援,童云关破了!大捷!” “真的?!”安楠听到消息,激动得整个要蹭起身,牵扯到他的伤口,他疼得眉头皱了下,宋景昀便赶紧过来扶住他。 “别乱动,躺好。” “嗯。”安楠面上笑着,根本不管有多疼了似的,偏头看向陈朗说:“有信没有?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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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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