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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简时安自然早就发现了,并且还根据一些商贩们的赶路规律来调整自己出摊的时间。 程喜本就是个机灵的,对于他能发现这些商机,简时安倒是不足为奇。他仔细听着程喜往下说,对方是如何从炸串创新到麻辣烫的,这一点很重要。 有的时候,爆款商品的出现往往就是需要一点点灵感上的火花。 “弟子想到一点,平日里这些商贩们总是吃着干粮,干巴巴的口感吃多了也会腻得慌。不止如此,吃多了干粮会引发上火等症状,长此以往不是个好办法。 “那我可以利用炭火的温度给小车增添一个炖锅,蔬菜也是用竹签一根根串好,喜欢哪一种就涮烫哪一种。这样既可以保持炸串的特色也可以让顾客们尝到点汤水的滋味。 “涮烫的食物可以在一个汤底中一起涮烫,但是出锅后可以调制不同的蘸料供买家选用。” 程喜知道自己讲的或许有所不足,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全部了。 程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简时安,他拖着简时安就是想请对方来帮自己出谋划策和查漏补缺的,自然是想要得到他的意见。 简时安也不负他的期待,将他目前存在的漏洞一一指出: “炖锅的体积较小,人多的时候不一定能忙得过来。咱们可以特别订制一口大锅,锅的深度要极深,锅口也要极大,方便你将铁漏勺挂在锅壁上。 “除此之外,你想到的汤底我们也需要好好准备。一般来说猪骨炖汤的效果会好些。锅中需要酌情添加点香料,以免口味寡淡。但也不能香料过多,否则顾客吃到口中的全是香料的味道。” 简时安是将现代麻辣烫的思想完全搬到了这里,只不过现在的大梁完全没有辣椒,只有麻椒,他无法将“麻辣烫”这个名字安在程喜的涮烫蔬菜上。 目前的辣味只是生姜带来的鲜辣,这种辣味不适合用在这里。他得重新给程喜想一个名字,最好能够朗朗上口,便于一炮走红。 “你既然考虑到了蘸酱,那我们还得理一下蘸酱的种类。” 简时安习惯性在做一件事前要将它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前期中期后期,所有的流程都在简时安的脑海中疯狂滚动,他不愿放过任何细节。 “蘸酱除了一般的醋、酱油,还可以增添几种新奇的口味。这些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你就暂时不考虑。我调试好了之后会将配方传授给你,你直接拿去用便好。” 简时安既然做了师父,那就不是个藏私的人。除了必要的营生手段,他在一般情况下是愿意倾囊相授的。 “多谢师父为弟子考虑周全!”程喜此刻喜出望外,他是想过自己的想法会得到师父的支持,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以这种方式来支持他。 说句难听的,这不就是将饭喂到自己嘴边吗? 倘若自己还不能嚼吧嚼吧咽下去,非得要师父替自己嚼了,那他还提什么反抗婚姻?他直接随便找个人一嫁了事算了! 程喜在脑中回味着师父的建议,并且给这些东西排列了顺序,挑出最重要的放在第一位。 想到这,程喜有些为难地看向两位师父。 陆轻寒在一旁已经听了很久,他不止一次地惊叹于简时安的思维,并且对于他的眼界也是十分的钦佩。 同样的,对于提出这个想法的程喜也是极其关注。注意到他的为难,陆轻寒心中有了数。 “想必你在为资金发愁。订制炖锅需要银两,改造小推车也需要银两,最重要的是,你目前应该是被家中赶出来,无处可去了吧。” 陆轻寒这话可不是无的放矢,这些都是他听见和看见的。 程喜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家族,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他的家族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待嫁,一定也做出一些逼迫的事情。 与程喜不同的是,陆轻寒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才来到了简家。 是有多么走投无路呢?他还记得父亲和母亲强忍着泪水送别他的模样,也记得幼弟的死讯传来时,全家人抱头痛哭的场景。 陆家子嗣绵薄,到了他这一辈就两个孩子,他和幼弟两人。父母一辈子辛勤劳作,勉强攒下几亩薄田,够一家四口平日吃喝的。 可天公不作美,家乡发生大旱。当时正值收获的季节,因着没有雨水,那年的收成格外地少,平日里存的粮食很快就见了底。 幼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对于食物的需求是最大的。母亲没有办法,出面将幼弟寄养在还有存粮的外祖家,期望外祖能够庇佑这个外孙。 原本都是好好的,幼弟的讯息时不时就能传来,母亲的脸上也时常挂上笑容。可时间长了,外祖家也没办法多养一张嘴,想着托人给他们送回。 谁知走在半道上,幼弟饿得不行,非要去摘野果吃。带着他赶路的舅父没有办法只能摘一点给他。想着鸟儿能吃的东西兴许人也可以吃,也没多想,舅甥两人都吃了些果腹。 坏就坏在这里,两人吃完后腹痛不止。舅父还好,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下来,连忙送到了医馆。可他的幼弟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小孩子本就身体娇弱,饥饿拿去了他的半条命,再加上医治的时间再不及时,这就要去了他的另半条命。 舅父是带着幼弟的棺椁来到了他们家。棺椁不大,只是勉强能塞下幼弟的躯体。 母亲一看见那个小小的棺椁便晕了过去,醒来后时有胡话,口中念叨的全是幼弟的名字。 父亲见母亲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时日无多,他也不恼,不厌其烦地照顾着母亲的起居。 陆轻寒清楚地记得那天父亲送他出门时的场景。 那是母亲难得的清醒模样。对方笑吟吟地将他拉到一旁,仔细教导着他今后若是有了夫婿要如何在夫家生存。 不止如此,母亲还安抚着他的害怕,鼓励着他要坚强地活下去。 父亲则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只不过这一次,陆轻寒不再对父亲的沉默充满不解。对方用颤抖的手掌轻抚他的头顶时他就知道,父亲的心里一定也是难过不舍的。 父母将家中仅存的粮食全都做成了炊饼,并且一个不剩地塞进了他的包袱里。陆轻寒推辞再三,硬是给他们留下了一大半,自己只是揣了三个。 行走到半路时,他终于忍不住饥饿,想要摸出炊饼充饥时,那原本是三个的炊饼又变回了十个。 陆轻寒深吸了口气,将翻涌个不停的情绪强行压下,他认真地看向程喜: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强行要将你嫁给西门邱家这件事的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天底下没有不念着孩子好的父母。尤其是在一开始程家的父母就同意程喜出来学艺,这不是不开明的父母。 陆轻寒顿了顿,给了对方缓冲的时间,继而开口劝道: “你最好回去问个清楚。万一这其中另有隐情你还能帮衬一二。资金的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帮忙。” 听闻陆轻寒的担忧,程喜立马联想到临走之前母亲脸上隐隐的愁苦,他顿时坐不住了,连忙向两位师父告别,准备飞奔回家问个清楚。 “程喜!”陆轻寒连忙叫住了他,“你家若是有个不引人注意的偏门的话,你就尽量走偏门别叫人瞧见你回家的身影。” “好!”程喜只来得及答应一声,连重要的小推车都不要了,只身一人往家中奔跑。 无奈之下,简时安只好将程喜的小车接过手,同陆轻寒一道慢慢往家中走。 “轻寒,你是想到什么了。”简时安笃定陆轻寒一定知道些什么,同时他也早就注意到对方的脸色不太对劲,因此连忙起个话题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 “时安,你最近要是有空的话方便陪我去一趟安河吧。我想回去看望一下父母。” 陆轻寒深知,自己此次前去绝对不是什么看望,一定是祭拜。他的父母……舍不得给自己留下一口粮食的父亲母亲,哪里有什么明天啊。 “好。”
第37章 夫夫两人回到家中后,先是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紧接着就是不约而同地来到小花园等着程喜上门。 “时安,这里面的隐情你可能不太清楚。” 陆轻寒知道简时安有些不太理解自己的做法,他伸出手轻轻抚着简时安的手,两只手碰在一起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支撑着陆轻寒往下说。 “程喜既然能出来学艺就说明他的父母并不是不开明的,起码是支持着他的。” “他不是程实拜托我们的吗?” 陆轻寒知道简时安对于人情世故这一块不是特别懂,所以他也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疑问。 陆轻寒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看法: “程实只是他的引路人,重要的是程喜父母的支持。在这个父母大于天的朝代,没有父母的首肯,光凭程实一个叔父怎么能给侄儿担保?” 这一次讲课的角色落到了陆轻寒身上,他仔仔细细地给什么都不懂的简时安灌输知识: “父母之言大于天,其次是师父,最后才能是自己。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不知你是否注意到,程喜在外摆摊,他的父母却始终没有露面,并且也没有派人去他的小摊上吵闹。” 简时安回味过来了,他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程实这个做叔父的一个人在忙碌,他的父母都没有出现。不止是程喜,李秀那里也是,出面的也只有叔父李友!” 这也正是陆轻寒想说的。见简时安发现了其中的疑点后,他也索性将大梁朝的另一个规矩也道了出来: “一般出门学艺都是叔侄或者舅甥,断然没有父母出面的。这是因为父母出面会让师父觉得弟子离不开父母,教本事的时候便会轻视他。 “除此之外,父母不出面也是让孩子心中有着底气,这是他的另一个靠山。遇到叔父实在解决不了的事,父母也能在背后帮衬一二。” “所以你才因为程喜的婚事来推断是否是他的父母那里出了问题,又或是留着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在那邱家手上?” 简时安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他在现代可是看了不少的电视剧,对于大家族中的争斗或者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的套路熟得很。 陆轻寒被简时安的脑洞弄得哭笑不得,这个家伙思考其他问题总是半懂不懂,遇到这种阴谋论时脑子却总是转得很快。 仔细想了想,陆轻寒也不敢轻易断言程喜家到底出了哪些问题。 “总而言之我们先将家中的钱财清点好,万一程喜能用得上我们还能帮助一二。” “万事钱开路”这句话没有错。凡事都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就是程喜家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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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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