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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就说过,他知道陆轻寒的情趣,他知道陆轻寒的才情,他知道陆轻寒的一切。 这部小说的作者在书的最后给陆轻寒写了个番外,番外中讲述了他的一生。讲述了陆轻寒是如何从一个热情开朗的少年变成现在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他的夫君简时安。 在番外的最后,陆轻寒终于下定决心为自己博一次。他偷偷攒下了一笔银子当做逃跑的路费,趁着大雨滂沱跑出了破烂不堪的简宅,上了一辆牛车离开了淮水城。 番外的最后是这样对陆轻寒的心理进行刻画的: “陆轻寒不知道他今后会去往何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真的摆脱简时安带给他的阴影。他只知道从今以后他要为自己而活。” 是啊,为自己而活。 所以他简时安绝对不会成为陆轻寒的阻碍。 “我并不是要强制你成为他们的老师,我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将你当成我的附庸。这一点任何人都不可以。” 简时安抬脚往前走,陆轻寒也默默跟了上去。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大到让他快要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充斥着“咚咚咚”的心跳声,可神奇的是,简时安的声音却能平稳地送进他的脑海中。 “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这样看待自己。” 这一刻,陆轻寒知道自己的梦境终于照映进现实,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为何而动了。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这个人的。 回到家,简时安按照惯例来到厨房准备做饭,陆轻寒却没有听他的话回去歇息,而是主动来到他的身边拿起一颗青菜择着。 平日里被他养成不沾阳春水的人今日却来了厨房,一句话都不肯说,只是低头择菜。大有一副你不让我就不走的架势。 简时安知道对方只是想替自己分担些,此时要是将他硬撵走则会打击陆轻寒的积极性。所以他什么讨厌话也没说,任由对方发挥。 见简时安没有说话,而是默许自己待在厨房,陆轻寒低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没关系,对方只要不疏远自己就代表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左右简时安的身边只有他陆轻寒一个人,他怎么着都能将这颗心捂热了。 择好菜,陆轻寒端着这盆青菜到屋外的水缸旁舀水清洗,他看着青菜慢慢浸泡在水中,思绪却飘向了很远。 好奇怪,今天的自己为什么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就算以前的“简时安”打骂自己、将自己一个人扔在大街上供人耻笑时他也没有像这般想得多。 但是这些多余的思绪却是甜的,是让人想要进一步思考进一步探索的。 “轻寒,青菜洗好了吗?” 屋子里传来了简时安的询问,陆轻寒下意识地高喊一句:“好啦!” 奇怪,就连这一句回答都是甜味的。 陆轻寒伸手摸向唇角,意料之中的上扬让他叹了口气,但紧接着嘴角便继续洋溢着笑容。 他正了正色,终于恢复了往常的神态,这才端着青菜回到厨房里。 “这么开心呀。”简时安伸手接过陆轻寒的盆,敏锐的观察力让他察觉到陆轻寒听到他的话后更加开心了。延擅挺 他笑着摇了摇头,陆轻寒开心他也就开心。 谁让他早就喜欢上对方了呢。 徐铁匠打发学徒前来向简时安通报,他需要的工具已经做好了,请他尽快前往铁匠铺验货。 简时安点了点头,送走这位机灵的学徒后他又迎来了李友。 这一次,李友可是带了一车的物资以示诚意。 只见李友指挥着压车的伙计将车上的食材按批放入简时安的仓库,并且一一告知了每样食材的储存条件。 好在原主有个坏习惯,那就是别人要有的他也要有。比方说在之前的“宝来餐馆”中完全用不上的水窖,再比方说一座工程量巨大的冰窖,这些都便宜了现在的简时安。 “简老板,这是在下先行拟订的合约,还请您过目。”李友恭恭敬敬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卷,上面细细地写着各种条约。 简时安并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羊皮卷,一条一条地看了下去。末了还将羊皮卷推给一旁的陆轻寒,示意他也看看。 这个举动被李友看在眼中,心中又对简时安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早在他今天来简宅之前就听钱炜说过简时安的条件,对方同意带学徒,但是需要学徒们也同样尊重他的夫郎。 众所周知,陆轻寒是个哥儿,在这个哥儿的地位普遍低下的朝代,简时安这一做法无疑是在打他们这些商贩的脸。 他已经安抚了好几个人,他们在他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才歇了要找简时安的麻烦的心思。 可在李友的心里,简时安这样的做法却并无不妥。 须知通常老师教学生,第一步就是要教他们如何做人。这人都做不好,怎么能做好其他的事? 简时安无非不过是想要通过他们这些介绍人传达给学徒们一个思想,那就是要平等地尊重他人。 这种想法乍一看是在挑战祖宗留下的规矩,可他细想了一番,哥儿地位低下也不是刻在哪条典律中的。 而是长久的、无人反抗的社会现状。 李友看得很远,想得也很远。他们这些做商人的,同宗同族里也不是没有哥儿,他们既然能够平等地看待族中的晚辈,那也同样能平等地看待别的哥儿。 商贩做生意,无非就是讨口饭吃。主顾们就是他们的金钱来源,尊重哥儿、尊重一切能够给他们带来知识、带来财富的人,就是尊重他们自己。 简时安选择将“尊重”作为第一堂课,而不是贸然开口答应教学,这种行为足以叫人心生佩服。 “李老板,这份合约您拟订的条款简某都答应了。”见陆轻寒没有异议,简时安拍板应了这份合约。 合约的内容简单易懂,首当其冲便是明确责任与利益划分。 李友为简时安提供食材,食材成本按照七三分,李友为七,简时安为三。 食物定价由二人共同商定,定价减去两人商讨好的食材成本后得到的利润二人依旧七三分,只是这一次换成简时安为七,李友为三。 倘若生意赔本,两人则按照五五分成坏账。 在这里,李友耍了个心眼,他之前一口答应由他自己负责选择让百姓们接受的食材,可他在合约上并没有这样写。而是提高了简时安那一份的利润,借此想让简时安同意共担风险。 为了让简时安同意这个决定,他还特地指出他会为简时安提供独一份的食材,整个淮水城、整个大梁只有简时安一家能够使用他的食材。 合约一式两份,在陆轻寒以及李友带来的见证人的见证下,简时安和李友纷纷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也都找了红印进行画押。 至此,简时安和李友的利益彻底绑在了一起。
第8章 淮水城的早市一如既往地热闹,从东往西数,打头的是刘老头的炊饼摊、王大娘的纳鞋底、张老头的馄饨、徐老头的包子,还有简时安的……炸串? 嘿,简时安今天怎么又换了个花样,不卖炸串改卖小鱼干了? “简老板,您怎么又换了个行当,之前我看您炸串生意做得挺好啊。”熟悉他的商贩感兴趣地凑了上去,只见简时安左右手同时开工,铁板上的红色块滋滋作响。 乍一闻,海产品独有的鲜味伴着洋葱的葱香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了来人的鼻孔,惹得他顿时口中生津。 “刘老板,尝尝。”简时安手脚麻利地用铁抹子将鱿鱼须切成小块,混着煎得带点焦香的洋葱碎,给这位刘老板盛了一小碟。 身后的陆轻寒也眼疾手快地给小碟配上几根牙签,殊不知这个动作被刘胡看在心中,并暗自称赞着。 简时安和陆小哥儿终于给人有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感觉了。 之前他们开餐馆时他也有去过捧场,那时的简时安只是承父祖之余德,仗着出生好些便不再尽心维护生意,对陆小哥儿也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其实哥儿在他们这些生意人眼中并不就是低人一等。只要你有好点子且踏实肯干,管你是哥儿还是姐儿,都一样看待。 就比方说街口的王大娘,那纳鞋底的功夫是一绝。走南闯北的商贩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鞋底破洞都是家常便饭。 大男人们干些粗活还行,搬搬弄弄都不在话下,可要他们拿起针线来穿鞋底补鞋面,那可真是逼张飞绣花啊。 淮水城的王大娘在他们这些商贩心中的地位说不准比自家婆娘们的地位都高。毕竟谁要是出门带婆娘就会遭人嗤笑,可要是谁说一句王大娘的鞋底纳得不好,那可真得被人一口吐沫淹死。 由此可见,只要你肯干,并且干得还算不错,那你就能赢得他们这些商贩的尊重。 现在的简时安总算有点干实事的味道了,并且和陆小哥儿之间也不像是有什么矛盾了。两口子你做我不做,或者我做你不做,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问题的。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你心疼你夫郎,不想让他干活,大家都理解。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还是没有真正接纳你的夫郎,让他参与到你的生活中来。 两个人过日子嘛,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合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才是好好过日子。 这些想法在刘胡的脑子里转了一转,很快便被口中的美食打断了。 他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对待这些红方块,可这些小块在他的口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鲜美。 Q弹爽滑就不说了,肉质紧致还不沾牙。再配上清脆的洋葱,葱香和咸鲜混合在一起,这独一份的口感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刘胡是北方人,居住在草原里,自然是没见过海里的鱿鱼。可这并不妨碍他鉴赏这份美味。 “什么都别说了,简老板,这一份多少钱,我买了。”见简时安要张口,刘胡心有灵犀地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先送后买,我愿意为您这份美食花钱,并且还特别愿意花大价钱。再推脱拒绝就不够意思了。” “唉,您看您……”触及到刘胡认真的眼神,简时安也不由得正色相对:“那就收您五文钱。毕竟刚刚只给您盛了一小碟。” “价格还可以再涨涨嘛。”刘胡是个养羊的,宽广的草原最适合羊儿生长,他吃得最多见得最多的也都是陆地里的家畜。有句古话说得好,千金难买他愿意。 所以刘胡直接掷了一吊铜钱进了简时安的小钱箱,没等陆轻寒拒绝,他又点了两份,这一次简时安做得更加用心了。 “刘老板,刚刚的那一份咱没刷酱汁,是想让您尝尝鱿鱼原本的鲜味。这一次,咱要不卷个烙馍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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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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