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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联系北远,那时对方告诉他在做心理疏导,他们已经尽量将自己跟角色分开,付出全部心神后脱离需要漫长的时间,就算是北远这样在这行混迹多年,拿过影帝的人也不能完全做到将真实的自己跟镜头里的自己完全区分。 因为印象深刻,所以看到镜头里的自己才会微妙。 《出环》主角回溯过去的方式很独特,他是在人生失意的时候高速驾驶跨越了时间跟空间。 谢暮看到这里笑了笑:“我问谢律为什么是这种方式的时候,他说一个物体无限加速就会脱离人类双眼能观察到的形态,好有道理,但要表现出来导演也很头秃,他不想一开始比较重要的部分就用特效糊弄过去。” 向夕眨眨眼:“那在车里周围景物飞逝的镜头是真实拍摄?” 谢暮轻咳一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影片到车子越过公路缓坡腾飞出去的场景,向夕都能听到周围诧异的惊呼。 “好像在看拉力赛现场录像。” 向夕听了却不愿意放过他:“很少开车?嗯?” 谢暮觉得这个问题他必须自证清白,没有欺骗过向夕:“拿了驾驶证,只有租车出去玩过。” 驾驶技术这件事,离谱到他自己都没法解释,说梦里学的谁信啊? “比起这件事,你知道网上怎么谈论X.X的吗?睡觉打盹儿音乐之神都在不断给他喂饭,时时刻刻灵光乍现。”谢暮之前还不觉得,仔细一想,向夕的创作能力,一句天才都不够概括。 向夕咬着饮料杯吸管,看着大荧幕的明亮双眼瞬也不瞬:“我优秀。” “之前我做过一些离奇的梦。”谢暮边说边注意着向夕侧面的表情。 “有多离奇?” “梦见很多年后的你创作的一首歌曲让我很喜欢。” “现在的你都不喜欢吗?”向夕不理解,他所有的作品都很用心。 “当然也喜欢,那首歌不一样,不说这个问题,梦的重点是,我明明没有听过那首歌,却能完整的哼出来。” 向夕笑:“证明你的创作才华还在挣扎。” “然后有一天闲得无聊,用听歌识曲试了一下,居然找到了旋律一样的完整歌曲,作词作曲是你,歌手是其他人,不是很早的作品,也不是最近的作品。” 向夕脸上笑意停滞,他偏头,黑暗中,荧幕的光芒只能让他大致看清身旁人的轮廓:“也许是你在其他地方听过,就记在了心里,留下印象很正常。” 谢暮强调:“我确定没有听过,歌单里面也记录。” “啊......那还真是离奇的梦。” “嗯。” 谢暮没在说什么,两个人一直沉默到《出环》的主人公第一次面对改变过去后造成的后果时陷入疑惑,不解。 “他认为一定是哪里不对,打算重新来过。”谢暮这时突然说道。 向夕点头:“我如果得到这个能力,我也会跟他一样。” “这是人之常情的选择。”谢暮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第二次,主人公面对失去更多的结果,暴躁、愤怒,打砸了触手能及的所有事物。 “他急了。”谢暮笑着概括。 浅笑的语气跟荧幕里如同困兽之斗疯狂孑孓的他自己,形成极端鲜明的对比。 现场的观众心情跟主人公一样,发现自己回溯到过去时的激动、兴奋,随着剧情逐渐清晰明了,荧幕里疯狂、焦灼的男人一次又一次。 “如果我能告诉他,这些都是无用功就好了。”有些感性的观众哽咽地说。 “还只会搞垮自己的身体,他想挽留的亲人一定也不希望他这个样子。” “大年初一我哭的稀里哗啦,演员和导演太牛了。” “心痛啊。” 紧张的剧情线和主人公跌宕起伏的遭遇,观众都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直到结局才让人喘了一口气儿。 只是这个似悲似喜的结局,搭配《gifts》温暖的旋律让观众跟主人公的心境诡异地同步,无论理解成‘释怀放下’还是‘深陷无法自拔’,淡淡的惆怅和悲伤始终挥之不去,值得人久久回味。 “拍到最后我一直在想,这段人生历程,带给了主人公什么?拾捡了美好的回忆就能抵挡真正失去的痛苦吗?” 影片结束离去的人也寥寥无几,大多数观众可能已经听过《gifts》这首歌,但和着电影一起看,味道就不一样了。 只听歌曲,他们理解的《gifts》跟结合影片,创作者想表达的《gifts》大多都不一样,只有此时此刻,他们才是最接近《出环》和《gifts》背后作者创作意图的时刻,他们想体会完整。 这首ED是想给主人公一个美好的结局,主人公自己接受吗? 向夕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们会接受吗?谢暮会接受吗? 主人公的出演者提出这个问题,表明他自己是不接受的。 向夕得到了答案,谢暮不接受。 “对我而言,你的存在才是礼物,如果会失去......”失去了该怎么办呢?谢暮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 人的一生时间有限,获得和失去是个不断重复的过程。 他得到了向夕,终有一天会失去,但他希望那一天,是他们其中一个人生命尽头那天。 他不愿意在这个年龄段去想这些事,向夕的一系列反常,却让他不得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无所知让他们很痛苦。 向夕久久没说话,直到人散的差不多,工作人员清洁影厅,他拿起已经冷掉的饮料:“该走了。” “好。” —— 发生的一切向夕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谈起。 从他发现自己回到过去的那一刻,许久都没缓过神,病的昏昏沉沉,悲恸又无力,他回来了,回到的时间点却是失去谢暮后。 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面对这些事,骤然发现希望,又瞬间坠入绝望。 轮回这一环,意义在哪里? 他想大声嘶喊,发泄,沙哑的嗓子都做不到。 迈着沉重的脚步,捧着破碎沉痛的灵魂,挣扎着回到了陆昭和元晨景的身边。 他想,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但陆昭和元晨景不行。 沉睡的那段时间,他的意识清醒着,梳理着发生在他认知里的所有事情。
第145章 ◎涉及到客户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欲哭无泪。 发现自己回到过去的那一刻, 他是真的...真的...很开心,很快乐。 就算谢暮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已经淡薄了, 发现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时,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灵魂也从来没有那么雀跃过。 他知道,那不是爱情。 那是一生最弱小, 生命最无助时灵魂的寄托所。 那个叫谢暮的人,存放过他脆弱无依的心灵和魂魄。 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改变谢暮这个人发生的事。 把仅剩的在乎的两个人安置好,他就静静地等着, 等死神持着血腥黑镰收割他的生命。 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世界怎么样也无所谓,名为向夕的人怎么样也所谓。 就那么静静地数着沙漏里的沙子。 陆昭和元晨景早就发现他有所改变,却从来都没跟他说过。 向夕也不会跟他们解释,只要还有人可以报团取暖, 他们就可以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就像上一世他离开后那样。 没有他的存在他们也活下来了。 不需要特别好的感情, 不用他们记住他的好。 失去的时候才不会痛苦。 EM那件事闹的那么僵, 向夕也没想过要跟他们解释什么, 发生矛盾,产生分歧,能把那种感情减少一些也不错。 连眼泪和脆弱, 都是迫使他们屈服的手段,和一种侦测他们对他的在意、依赖的工具。 面对陆昭和元晨景,他的悲伤是假的, 他的痛苦也是假的。 时间真的太久了, 跟他们在一起的记忆早就模糊了许多。 改变他们的命运倒不如说是残存在向夕这个人身体的潜意识, 他人生无法释怀, 无法跨越的魔障。 他死了, 又活了,半死不活,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有时候甚至在想,这是梦吧,一场源于执念的美好梦境,填补他所有遗憾。 向夕活的半信半疑,懒懒散散,陆昭和元晨景有自己想的做的事,他就支持,不需要他们有什么巨大成就,只要他们自己认为自己很满意那样的人生就够了。 他唯二的努力,就是积攒能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成本。 他们的挚友,深宠的向夕,已经消淡在岁月的长河。 向夕一直这么认为,如果他真是的是那个值得陆昭和元晨景疼爱的弟弟,为什么让他们落到那样的下场? 为什么连他们的过去都记不清楚了? 他一直在否认自己,活过了一个三个人都企及不到的年岁,他们还保存在内心深处的炽烈情感在他这里所剩无几,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直到谢暮的出现。 那些模糊的过去陡然清晰,向夕这个人才算真正的活了过来。 真的很快乐。 这样的时光,哪怕再隔几个十年都能恍如昨日。 他获得太多,忘记自己拥有不了多久就会失去。 他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在倒计时还未结束的那一天,一直在试图挣扎反抗。 检查不出原因,根本无计可施。 他自己可以接受命运对自己的安排,其他人呢? 等他意识到自己跟其他人的关系变的过于紧密之后,比对自己的生死更加手足无措。 陆昭和元晨景还能相互依偎。 谢暮呢。 向夕拉着谢暮的手走了很远,直到谢暮停驻在原地,不愿意再继续向前。 “夕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谢暮漆黑的瞳孔仿佛能穿透灵魂:“谢律说,你之前找过他们事务所处理过一些事,和我们有关吗?” “是不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觉得我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所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愿意告诉我?” 其他的问题向夕可以保持沉默,但在谢暮贬低自己的时候,向夕不能忍受:“不是。” “你很厉害,你很强大,我还在渴望母亲能认可自己一些时候,你已经能带着晨景和昭昭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真的很羡慕你能在这个年龄就拥有自己的人生。” “我曾经为这样的差距烦恼。” 那样的差距,沟壑,壁垒无法一时半会儿填补,他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到他自己拥有的一切。 谢暮真的很努力。 “夕夕,至少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吗?”谢暮已经山穷水尽,无计可施。 他去问谢律也许马上就能得到答案,但他想从向夕那里得到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面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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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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