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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向夕时醒时沉睡,那个年纪怎么分得清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陆昭和元晨景都以为向夕会死,就像他们曾经去世的亲人一样,去了医院,清醒的时间少了,人就没了。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不知道向夕在北城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能原谅谢暮,这种愤怒直到得知谢暮死了,才变成了巨大的悲伤挥之不去。 最重要的人躺在自己眼前等死神宣判的日子,太难熬了。 他们多次想过,向夕如果死了,大概他们也不会活的好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们都已经习惯四个人只剩三个人的日子,他们自己,哪怕是为了另外两个人也要好好的活着。 他们活的很好。 离开的那个人从萦绕着他们的悲伤变成一份思念,时间总会抚平一切。 只要他们三个还活着,还记得谢暮,那谢暮就依然还存在他们之中。 只是这一切,都破裂了。 就在刚刚。 就像陆昭说的那样,谢暮如果死了,那也就算了,但是谢暮还活着,他就没办法马上毫无芥蒂地原谅谢暮。 可是谢暮不记得了。 命运果然很爱捉弄他们,一遍又一遍。 其他人听不懂。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谢暮自己也没明白。 两组乐队,比赛结果都无人问津。 拿到第一的是dusk,现场有不少参与投票的都是冲着dusk来的,哪怕觉得dusk今天的歌曲和以往现场差别很大,也不能阻挡他们为dusk冲票的热情。 领奖的是许屹。 他本来很期待拿第一,但这一刻他也不想站在这儿,总觉得现在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而且他并不是dusk的正式成员,面对dus□□丝的大声质问让他很尴尬。 第二名是ocean,周洋去拿的奖,可是他高兴不起来,有种危机感在心底蔓延,却暂时不得而知会有什么改变。 周洋、谢暮、刘逝川、江游四人回去的一路都沉默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没想到啊!小学弟居然认识dusk的成员!” “没想到我早就见过dusk的主唱和鼓手了!” 周洋开口想改变这种氛围。 刘逝川揉了周洋脑袋一把:“你提这些只会让空气更加尴尬。” “可是……谢暮你去哪儿?不回宿舍啦?”周洋本想接刘逝川的话,却看到谢暮和他们走了不是同一条路,兀自离开。 “让他去吧,他自己的事必须得他自己解决。想知道答案也只能他自己去找。”刘逝川说道。 他十分理解谢暮的心情,被巨大的迷雾包围,要挣扎出来,只能等云开雾散。 听刘逝川这么说,周洋也选择不去过多过问,谢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手里听话的琴弦。 周洋创建乐队,谢暮和刘逝川待了这么久,不是因为周洋多有实力,而是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他们三个也算是彼此重要的友人和支柱。 特别对于周洋来说,如果没有刘逝川和谢暮,他一定不能坚持到现在。 一直跟在几人身后的江游沉默半晌,在谢暮离开后他突然开口到:“洋洋,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人要离开了,不要难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活着,总是要经历各种离别和相识,这样你的人生才会越来越丰富,多姿多彩。” 比赛都结束了,用不着江游了,周洋翻脸比翻书都快:“乌鸦嘴,他们又不是你。我才不需要丰富多彩的人生。” 有他们几个在就够了。
第32章 过去 ◎消息来源有很多人,消息最多的只有三个人。◎ 谢暮曾经遇到过很严重的事故, 高一的时候。 他清醒后大脑一片混沌,许多记忆都似是而非。 他听到母亲问医生, 颅内什么受损?我听不懂, 他还能弹琴吗? 看他醒来,哭泣的女人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只有责备:“你还想瞒着我去机场, 那个小地方有什么值得留恋?幸好没伤到骨头不影响灵活,不然你就再也弹不了钢琴了。” 谢暮在医院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出院,出院后母亲以风水为由搬了新家, 原来租住的地方外面有一个公园,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公园红彤彤的,满是红叶。 手机也在事故中损坏。 拿到的时候换成了时下最新款,用着很不习惯, 他推测自己以前用的不是这个系列的手机。 他询问过母亲以前的人和事, 母亲能说出口的只有与父亲相关的一切, 对于他交了什么朋友, 认识了什么人一概不提,问的多了她还会生气,怒斥他有空胡思乱想还不如多练练琴, 想想怎么考入北音。 或许是她不知道,或许是她不想提。 对方歇斯底里的模样让谢暮没敢多问,经过他发生意外, 母亲像是紧绷的琴弦, 随时都有可能挣断自己, 因为不够优秀的他, 因为困苦的生活。 后来谢暮用手机卡短信验证登录各个常用的APP和出行网站, 查到了自己当时是要去机场坐飞机去南都,好像是见以前的朋友,只是他要见的人,他连样子都想不起来。 在联系方式里也没查到他有频繁联系的人。 手机卡明明很正常,有新学校老师的联系方式,有新同学的联系方式,有母亲,却莫名空白的可怕。 好像刻意和他以前隔开了。 他模糊空旷的过去渐渐被新事物填补。 他甚至反感去追寻过去,在母亲口中的过去,只有父亲和 楠碸 钢琴的荣光。 他觉得窒息。 谢暮拭去脸上的血迹,干涸的血渍用沾了水湿毛巾擦净。 他一半脸颊青紫乌肿,可见那个人下手有多狠。 谢暮当时想着换个地方打回去,都是小少爷让他错失了机会,那个人最好别在小少爷不在的时候遇到他。 暗色系的房间只有一盏橘黄色的暖光亮着,谢暮把自己砸在灰色的床单被套上,连比赛他都没想去麻烦吴导,顶着这张脸,拍摄肯定要暂缓了,幸好他的戏份不多,到这个点也没通知他明天有什么镜头。 在大脑内把重要的事情过了一遍。 发现并不会耽误什么后谢暮才放下心来。 只是整个人放松后,那会儿发生的事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首先确认,他是不认识陆昭的,但他说的那些话,好像都与他息息相关。 有可能他们是他以前认识的人? 到底什么仇怨见面就对他动手?而且从小少爷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矛盾。 想不起以前的事和以前的人,突然摆在自己面前,他只能头疼欲裂。 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谢暮百思不得其解,就算他初中的时候还小,没有手机,但他一定会有几个联系方式才对,可事实就是,他的手机卡上,和社交软件上,没有一个能让他问到过去的人。 之前人少他还能一个一个问过去,现在手机里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他自己都分不清谁是谁。 但他的手机里之前确实是没有向夕的联系方式和社交好友。 他也换了号码和社交账号吗? 换? 谢暮坐了起来,细细想了想,而后又躺下。 这个手机卡确实是他自己办的,因为认证也用的是他自己的身份信息,不可能是母亲拿他的身份证去给他新办的。 如果是新办,那就不可能注册的有社交账号,和通讯录信息。 第二天一早,谢暮带上身份证去了周边的营业厅。 连跑了三个运营商,查到他曾经确实还用过另外一个号码,只是后来长时间没再使用,就自动注销了。 花了一早上的时间,谢暮也只找回来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毫无用处,他记不得密码,这么多年过去了,手机卡也补不回来,他没办法通过验证的方式登录这个手机号注册的社交账号。 谢幕觉得很挫败,他也没办法去责怪谁,只能责怪弄丢了过去的自己。 可是找不回来,他内心的疑惑一天都得不到解。 他也没办法去找向夕,好像全身上下都在告诫他,不要再去见他们了。 你没资格。 谢暮抱着最后的希望,自己是否实名认证过账号用身份证信息发起了申诉。 系统反馈大概需要要48小时。 这48个小时的等待,谢暮颗粒未进,只饮用了不少净水,如果找不回来,如果找回来一无所有,什么情况都在他脑海里预想过了。 他们也许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是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他现在却如此烦躁和不安,旁人无法理解,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他不该这样的。 也有可能他们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 不会的,如果真的很重要他怎么可能记不清。 谢暮安慰着自己。 陆昭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光芒透进屋内。 蜷缩在角落的被堆动了动。 元晨景伸手去拉被子,没拉动。 “夕夕,今天是个好天气,要出去走走吗?”元晨景蹲在被堆面前低声询问。 陆昭也蹲了下来,一只手搭着膝盖,另一手用力拉被子,被子没能拉开,但把被子里的人连带着拉出了角落,陆昭也不强求了:“该自闭的人难道不是我和晨景?被你蒙在鼓里,四年,一个死人诈尸我们什么感受你想过吗?我问过许屹,开学不久你在音乐室就认出他了吧?他都跑来我们眼前了你还瞒着,向夕,在你心里我和晨景算什么?” 元晨景拉了陆昭一把,示意他不会说话就出去。 陆昭没理,继续道:“我知道你很聪明,谢暮现在怎么样我不清楚,至少在我们三个中,你是最聪明最优秀的那个,我和晨景在你眼里肯定跟傻子一样。” 被堆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夕夕肯定也不知道他还活着。”元晨景伸手推了一下陆昭,他们四个哪怕发生至死不见的矛盾,也会希望其他人活的好好的。 陆昭抿了抿唇,他妥协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那这样就可以了。” 忘记是件美好的事,只是对于记住的人来说太残忍了一些。 “如果他想知道,他自己会来问。如果他不问,就表示他并不想和以前扯上关系,不管记得还是忘记,人总是会改变的。”元晨景安慰着说。 向夕当然清楚其中的意思,就像他自己一样,也变了。 他们也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问。 谢暮申诉回了账号,修改密码和新绑定手机号后,他登录了社交账号。 一条接一条消息弹出,系统默认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久久不断。 消息来源有很多人,消息最多的只有三个人。 这是他的过去? 其中一个头像他还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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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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