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不能让他把所有事情压抑在心底。 谢暮变了, 也没变。 一切起因源自于他失去的记忆,这个人就算在被新的记忆填满,失去的部分却依旧空落落的。 突然有一天遇到无法过去的坎,就很容易变回以前那个空荡荡的灵魂。 这样的谢暮很危险。 “难得看到你会为一个人做这么多事,他在你心目中一定占据了很不一般的位置。”刘逝川决定从和向夕有关的话题入手。 “他确实很不一样。”谢暮也不清楚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进驻到他心里的,他曾经那么想避开:“人都有慕强心理,我想成为和他一样强大的人。” “他确实非同一般,我被家族庇护笼罩,在他那个年纪也做不到他成就的冰山一角。”比起周洋和谢暮对向夕抱有好感才频频接近,刘逝川对向夕更多是好奇,好奇这个人经历的一切,和他背后深不可测等待挖掘的宝藏。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不错了,就算有一天......”谢暮停顿了一瞬:“那也无所谓。” 刘逝川知道对方停顿处的意思,正如他推测的一样。 这个人太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了。 “遇到他们后,你变了很多。” “嗯......我自己也发现了,最大的变化是无所谓的人生有了追求吧。”谢暮是一个很现实的普通人,不切实际的未来他会有预想,却不会做梦。 他的人生绝对不会出现失落,因为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放在最底层的深渊。 “挺好,我和周洋都会支持你。《坠入谜渊》还没上映的时候,周洋就早早的准备好了,每天都刷影评,到处安利,上映后一有时间就去贡献一张票房,高中憋个800字作文都难的人,到处写长篇影评,花式夸奖你。” “不是。”谢暮追求的不是什么演艺事业发光发热。 “什么?”车辆从身后经过,刘逝川一时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 “我想要的,是给予这份人生追求的那个人。”谢暮偏头看刘逝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妄念。 “......”刘逝川失了语,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地提起两个字:“向夕?” “他为我发怒的样子,真的很美,爱不忍释。”谢暮眯起眼睛,锐利的双眸染上了些许轻柔。 刘逝川察觉到这不是泛泛之情,眼前这个人已经弥足深陷,甘愿为之沉沦。 周洋之前和他说,他的小学弟某方面性格过分不正常。 现在看来,他们这个朋友也没好到哪儿去。 这大概就是相似的人更容易嵌合的原因? “我只想守着他,用这些回忆填补所有的空白。”就算有一天对方不需要他了,这些记忆也能支撑他回味许久。 因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叫向夕的人,活着便不能那么漫不经心了。 刘逝川不明白谢暮对他提起这些事的原因,他只能做个默默的倾听者。 人越是绝望越是想抓住那束照进黑暗的光束。 他不想继续守望向夕了,为了不让他们有分开的那天。 他要把自己仰望的光芒,攥在手掌,缝合进人生。 “不用担心我被击垮。”谢暮笑了笑,夜风吹开耳畔的碎发,露出轮廓分明的侧脸:“我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刘逝川了然于心,人的痛苦来源于自身内心的煎熬,总归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不提及,谢暮多多少少还是在意的。 所有的煎熬都是这一刻之前的事了。 从内心剥离血缘关系的枷锁。 谢暮会改变,会重生。 “祝你得偿所愿。”刘逝川由衷地希望命运能看在这么苛待谢暮的份儿,满足他唯一的愿望。 “谢谢,回吧,这次给你添麻烦了。”谢暮曾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其他人,有些人相处的久了,终归会与其他人区分开来。 “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生分,你和周洋是我为数不多处的来的朋友。”刘逝川难得露出浅笑。 “兴许正因为我们都不合群,所以才聊的来。”谢暮想到第一次和刘逝川单独相处时的场景。 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画面一度很尴尬。 还好周洋回来化解了这种氛围。 没有周洋,他们肯定不会认识这么久,还成为朋友。 “说起来,周洋才是最该被我们排外的那个人。”刘逝川说道。 “在你身边上蹿下跳这么多年,扯不开的。”谢暮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不是谢暮记忆好,而是周洋的生日时间极具代表性。 六月一日。 “嗯,他提前一个月就想好问我要什么生日礼物了,只是那几天没见到你,一时没想起来,不然你也逃不掉。”想到周洋的生日时间,刘逝川掩藏不住笑意。 “游戏机?” “嗯......” “舍得给别人买,却舍不得给自己买,他应该不缺钱吧?”谢暮也不知道说周洋什么才好。 刘逝川面对这个问题一时迟疑:“嗯......他爱八卦其他人的事,却很少提起自己的事。” 说起来,就算他离周洋那么近,也对他了解的不多。 “那天我会空出时间,让他自己列个计划,奉陪到底。” “你和我想的一样,但最好还是划个底线。”刘逝川保守道。 “好,你决定。” 从来都是周洋围在两个人身边求爷爷告奶奶,难得给他这个面子,不划个底线,不知道他会作出什么幺蛾子。 向夕又看了一眼时间。 时针从两位数走到个位数。 他知道谢暮去了北城,但对方不知道他知道。 和斜率聊过后,他就问过晋楠谢暮的去向。 就算不刻意问,晋楠也能掌握到谢暮的动向,毕竟之前出行订票这些都是晋楠一手操办,对方的账号和信息都有,很容易查到。 向夕在想,是不是因为斜率找那个女人的麻烦,那个女人转头就找谢暮了呢? 他不希望谢暮再参与这些事,耗心费神,只会徒增烦恼。 他们不需要这样的亲情。 向夕是这么想的,陆昭和元晨景也这么想。 只有谢暮,向夕无法完全谙熟于心。 他心烦意乱。 十点的时候谢暮给他发消息让他早点休息。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他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对方摊开说这件事。 他肯定能帮上忙。 只是他一提及,谢暮肯定就知道他查了他的行踪。 饶是向夕再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也知道追踪别人轨迹这种事让人不舒服。 听到开门声,向夕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以为对方会被北城的事情绊住,不会回来。 “怎么还没睡?”谢暮拧起好看的眉,以往只要他说了,向夕一定会乖乖听话:“难道只有守着你才会乖?” “啊......没有,正准备睡了......”向夕扯了扯衬衣的衣摆,只是这一身行头很没说服力。 面对谢暮目不转睛的凝视,他狡辩不下去:“抱歉。” “你不用抱歉。”面对向夕的示弱,谢暮无奈:“吃晚饭了吗?我给你简单做点。” 是他不该留向夕一个人在家里,以往他和向夕单独相处时他就发现了,向夕的时间观念十分淡薄,不会去区分黑夜白天,也不会去刻意去记时间。 他总是顺其自然地生活着,这也是对方可爱的地方,活的肆意,任性。 “还没。”向夕老实地回答。 谢暮挽起衣袖,走进厨房,熟练地炒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蛋炒饭,有蛋有菜有肉。 看着向夕拿着勺子一口接一口的乖巧模样。 他觉得内心十分平静。 天大的事都没那么重要了。 “谢暮啊......”向夕被内心疑问撕扯着,就算谢暮会生气,他也想知道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需不需要他帮忙。 “怎么?”谢暮一只手杵着下巴,偏头看着埋头吃炒饭的向夕。 “你去......”北城做什么?侧脸温热柔软的触感打断了向夕要问出口的话。
第96章 有生之年 ◎“你才二十,别乱用词汇。”◎ 向夕愣愣地摸摸脸颊。 机械地转头看坐在身边的人。 纤薄的唇角微微上扬, 目光倾斜向他。 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吃好了吗?”谢暮低声问道。 “还没......”向夕傻傻地回应, 迟疑了片刻, 他问:“你刚刚是不是摸我脸了?” 谢暮失笑:“我以为那么近的距离,你会有其他感触。” “那就是亲我了。”向夕直勾勾地盯着谢暮,想从对方不动声色的脸上得到某个答案。 谢暮笑出了声, 双臂叠放在岛台,将额头枕了上去,肩膀颤动:“我想象中你不是这个反应。” 向夕也跟着弯了嘴角:“那我应该怎么反应?” 似乎感觉自己这样不严肃, 不能让对方引起重视,他迅速收敛嘴边的笑意,推了推对方的手臂:“你还没说清楚。” “我喜欢你。” “你怎么想?” 说这话的时候谢暮没有抬头。 向夕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语气里的认真却让他动容。 向夕从来没有想过情感上的问题,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他是喜欢谢暮的,毋庸置疑, 但这种感情他对陆昭和元晨景也是一样的。 他会对谢暮多一份爱护, 大概率是因为谢暮离开他的时间最久。 这个年龄的人, 真的能认清感情和依赖的区别吗? 他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偏爱而产生的错觉吧。 一如当初受了委屈, 他无论如何也要见到谢暮的时候一样。 那不是叫做‘爱’的感情。 以前的他也许不能分辨,现在的向夕可以区分出自己的感情。 他不知道谢暮到底是哪一种。 向夕不想破坏现在的安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谢暮这个问题。 “你可以暂时不回答, 我不会让你有说起其他答案的机会。”谢暮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向夕。 他是认真说喜欢他的。 只是这份喜欢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形态呢? 向夕自己喜欢谢暮吗? 还是把所有愿意付出的感情当做一种补偿? 向夕也需要理一理自己的情感。 “那我明天可以喝冰可乐吃炸鸡吗?” “你认为呢?”谢暮喜欢向夕,却并不会被拿捏。 “pass!” “我给你做,这个月只能吃这一次。”谢暮自己就是年轻人, 也理解年轻人的快乐。 但他一直记得陆昭和元晨景告诉他的, 向夕身体并不太好, 所以才严格限制他的饮食。 “嘿嘿嘿。”向夕笑的十分灿烂, 仿佛掌握了什么必胜法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5 首页 上一页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