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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跟鬼上身了一样! 王万清并没有在意身边一个小侍童,反而悲悲戚戚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当初这报纸问世,我只当是个消遣的玩意儿,还笑那皇帝老儿有眼无珠,钱多到没出花来瞎霍霍……” 如今一晃十年,两边境遇却是倒转。 自己以为注定会昙花一现的报纸顺顺利利的发扬光大至今,而他王家,如今却像那左边那份报纸一般,脆弱泛黄,在粉身碎骨的边缘。 “爷、爷,不好了。” 王万清很讨厌别人叫他老爷,加了个老字,仿佛凭空将他喊老了许多,是以王家的侍从们多数都只单声喊爷。 王万清正值烦躁时刻,这哪个小子大呼小叫?不知深浅不懂规矩,他王家最重规矩了,这等下人回头就辞退了去。 还没等王万清暴躁完,脸色苍白的小厮就冲了进来。 “爷,不好了,朝廷、朝廷来人了!” 随着他慌张的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铿锵的脚步声。 王万清抬起头看向门前,逆着光,他有些看不清来人模样。只听一道飒爽的女声响起,“王家主当面?鄙人京城守尉张秀秀,烦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长枪落地的撞击声响亮,王万清也总算从那配枪的领头女郎身上总结出重点。 城守尉,官职,正三品,隶属于侍卫处的二等御前侍卫。 他完了。 王万清的眸子瞬间灰败下来。
第90章 “此时天还未亮,大地笼罩在黑暗与寂静之中。但被众人称为“夜影”的侍卫大人已然出发。漆黑的夜幕中,她潜入了一栋废弃的建筑物,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那昏暗的廊檐下,耳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微弱的脚步声。” “屋内的反贼尤未察觉。突然!一道黑影闪过,桌上那烛火微微抖动了下。那反贼的心脏也在抖动,他知道,自己这是被盯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侍卫长不再犹豫,她猛然推开门,手中的枪闪电般地指向那逆贼,低声呵斥道:‘束手就擒吧,你谋逆之事已然败露了!’” “那逆贼转身,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居然是个女人?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我可是派出了不少人,那人即使今日逃脱了,也还有明日,后日,以后的每一日……我要他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听到反贼这愚蠢的说话,英武的侍卫长懒得多说了。只见她一个脚风横扫,那贼人就落败了。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们的侍卫长大人只给了轻飘飘的几个字,‘哦?是吗?’” “那反贼边被气到吐血,奄奄一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诸位客官,明日可记得来呀~” “嘁——” “吊胃口的家伙。” “就是,后来到底怎么了!” “哎算啦,几文钱的茶水还想白嫖新戏,等会他歇好了再讲的还是这一章。” “那有啥,我再听一遍就是。” 说书人嘴中的故事暂时停歇,茶肆再次热闹起来。 这是一处建在官道边上的歇脚小肆,位置不多茶水便宜,但也追随大众潮流请了个说书先生,倒是让这小小的茶肆成了附近百姓们的消遣处。 如今距离那王氏一族谋反一事已去约半年了之久,街上最热门的说书却依然是‘英勇侍卫长大战反贼’。 是的,说的正是王家那点腌渍事。 安临琛从派兵出去到押罪人回京,哪怕加上了行路的时间,前前后后也没超过半个月,甚至赶上了今年份的‘秋后问斩’,但人斩了,他们做下的事情却才开始在报纸上慢悠悠披露。 “姐姐,你怎么听得这么有滋味啊!”问话的姑娘穿着朴素,人倒是娇俏的很,笑嘻嘻的和另一个稍年长的威严女郎撒娇。 正是江萤与张秀秀二人。 大锦官员保持了十多年的做五休二,休沐日大抵相同,是以这个周末江萤约了张秀秀一起登高出游。她只当寻常放松,她姐姐倒好,一头扎进这说书茶肆不肯走了。 两姐妹现在正在这茶肆边缘坐着,听着台上说书先生再度慷慨既然地讲起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她姐姐英勇捉反贼的故事。 没错,这台子上面说的,正是根据她姐姐与王氏谋反的事儿改编来的故事。 怎么会有人听自己做主角的故事,不仅听得还那么津津有味还反复听啊! 她们这一碗茶水,身边可已经换了两波客人了! 看着自家妹子不解的眼神,张秀秀咳嗽两声并未解释。 自家妹子啥都好,就是这面皮,着实还有些薄,这以后上了官场,怕是要吃亏。 且要她怎么说,说一听到那些将自己吹嘘的仿若战神下凡的字句,她就忍不住忘乎所以么? 在往常要自谦要注意分寸,这都出来听戏了,还不许她高兴高兴? 谁不乐意在别人眼中自己厉害又高尚呢。 尤其是配上她相公最近那亮闪闪的崇拜小眼神,嘿嘿,真叫人想要一直这么飘飘然的。 “姐姐?姐姐!” 张秀秀回神:“啊?怎么了?” “你又傻笑着不理我了。”江萤无奈扶额,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我不想知道你又想到了什么,不过你能不能悄悄透露些这事里别人不知道的细节给我听?” 说这话的时候,江萤眼神亮晶晶的。王家一事发生的时候她正在努力备考,容不得分心,后来好不容易等榜单出来了,姐姐又开始忙了起来。 王家这等大案她很好奇,但她只是个刚半只脚踏入朝堂的举子,终归不是官身,加之此事干系重大她不敢问……但如今,报纸上不断刊登,说书人都敢改编了,她问点不重要的细节,应该没什么吧? 她都憋了快半年了。 自家姐姐就是经手人,若是有些能说的,希望能满足一下她这旺盛的好奇心。 张秀秀无奈,“能说的都已经写在报纸上了,真没诓你。” 其实那天的事情很简单,概括来说,就是她直接带着人破门而入,拿着皇帝给的名单去抄家而已。那王家人一脸的识时务不说,既没武力没能力,甚至连下毒做陷阱这种事情都做的很疏漏浅显。 她本以为有胆子谋划皇位的怎么也得是一方枭雄,谁知道是这么不堪的玩意儿,根本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人缉拿归案了。 这些说书的只有一点是说对的,她确实是‘擒贼先擒王’了,第一个抓了那王家族长万清;哦,还有一个说对的,她确实配枪。 其他,没了,通通的瞎吹的。 “……总结来说,就是王家私谋皇位,私下以美色侵蚀妄图篡夺政权,计谋一直不成干脆派人刺杀皇帝,想让这盛世重归混沌。”张秀秀声音轻缓,挑挑练练讲了些能说的,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这样他们一家就有机会重登大宝了。” 好在茶肆里更多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那说书先生吸引了去。姐妹两的悄悄话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张秀秀成功收获了妹妹崇拜的眼神,悄悄的将脊背更挺直了些。 哎,这个家,果然没我不行! 两人说完,又很快融入到了听故事的氛围中,但张秀秀的思绪却难得有些飘远。 虽然她现在能够轻描淡写的将那些事情说出来,但作为实际参与其中的人,那段时间里,她的脑袋都是木的。 午门外的广场被鲜血铺了一层又一层,仿佛冲洗不尽般,即使秋日的艳阳,也驱不散那浓厚的血腥气。 死的人不计其数。 谋逆乃诛九族的大罪,即使王家一些支脉牵扯不深留下了性命,也难逃流放命运。 张秀秀已经是见过不少血的人了,但她仍旧被冻住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便是如此了。 她记忆中那个会站在她家小摊前微笑着买字帖的温和年轻人,似乎已经消失了。 虽然江萤对自家姐姐讲得东西很满足,但其实报纸上刊印的远比张秀秀说得更多更夸张,只是过于夸张的描写让百姓当做故事听的多。 王家这一‘送美人’的大计,实实在在戳到了安临琛最隐秘的伤口上,尤其是在云葵生死不知的当下。 这些人仿佛在暗示他,他的小云就快要死了,是以一只蝼蚁都能到在他面前,顶着【绝色美人不在了她要取而代之】这般嚣张心声放肆。 暴怒的君王仿佛被触犯的雄狮,撕碎他们仍不足以平息怒火,必须再做点什么来掩盖心中的恐慌与不安。 王家主脉本就是不走正道的狐鼠之辈,狗彘不食,为了所谓的振兴家族简直疯魔,更是因为博弈没成功,在记载上留下的都是难看的嘴脸。即使安临琛不对其发难,衰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今安临琛提前翻脸,证据确凿。哪怕不提最终的刺杀一事,就按照现在败露出来的东西,也够人头落地几回。 而王家为了‘荣登大宝’做的一系列事,养肥了好一波报社。 比如在女生员家边上安插人意图用姻亲控制对方,比如买些漂亮的男女调.教洗脑,然后去嚯嚯别家的好苗苗。再比如自家立身不正,在王家,只要有用处,便能随意偷龙转凤、修改出身。 相关报道一出,王氏这杀人不见血的手法让人心惊,尤其是有女子读书的人家,嫁娶都开始谨慎再谨慎,若不是熟人,不把三代查清楚不罢休,深怕一不小心就是上了贼船。 王氏一族被拔除,再次将朝堂上原本的留臣痕迹扫去大半,也有不少最近刚晋升上来的小官落马。不过朝廷这些年科举取士的人才不少,安临琛并不担心无人可用。 有这些事情挡在前面,他也能忙起来,无暇去多思多想。 同时,皇帝这一波雷霆手段,再次狠狠震慑住了背地里一些小人,整个朝堂顺畅速度更上一层楼,办公效率更是前所未有的快速起来。 就是可怜了朝臣们,他们的陛下不仅一日比一日勤勉起来,脾气更是捉摸不定,人人自危。 寒来暑往,一晃三载轮回已过。 太和十四年秋,帝王寝殿。此时已是深夜,秋寒露重之时,安临琛却没有睡下,反而是闭目靠坐床边,身边绿色雾气翻涌。 正是那意识空间里那些狂暴的绿色能量。 现在的他已经能做到一次吞下消化不少能量了,从水患之时发现小云在勉力支撑时,他就从不间断地帮着吸收消耗。只要身体里的能量吸收了,他就会继续撕扯新的。这样狂暴的生命能量对于他这样孱弱的灵体实在是过于凶残的补品。好在不间断的打熬下来,也算是将他的灵魂质量慢慢拉扯上去。 除却痛,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副作用。 如今三年过去了,他身形日渐消瘦,却也啃掉了这片能量风暴的一方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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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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