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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贴近实际的,你马术学得很好,想要去大草原上奔驰,但因为你是太子,一群人高呼危险,说着‘大局为重’、‘国祚为先’,哪里都不许你去,你会怎么想怎么做?” 安北宸皱眉:“孤是太子,凭什么听他们的?我若想去草原玩,那这些人应该去给我排除潜在危险,而不是阻拦我出去。” 安临琛笑道:“不错,正是如此。” “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与另一个人,每天每人都能得到一颗糖。原本你一日只能吃一颗糖,后来,你发现只要写一篇文章,说那人不该吃糖,糖就都成你的了。” “只要你写了,你就能多得到一颗糖,甚至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糖。你愿不愿意写?” 安北宸想了想,有些心虚道:“我是愿意写的。” 他最近在换牙期,被严格控糖,越是吃不到,越想要。 写点文章就能换来许多糖,也太值了吧! “但是父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嗯?为什么会觉得不好?” “那糖原本是别人的呀。” 安临琛听到这儿,笑了,表扬似地摸了摸头:“诚实的孩子。” “对女子来说,这读书、出仕、挣钱等桩桩件件事,就是一颗颗让男人眼馋的糖。” “以往啊,男人们只要写点东西引导下世人眼光与舆论,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本属于女子的那颗糖了。” “他们也知道那是别人的糖;但是嘛,人性本贪,能占便宜的时候,多数人就是会选择去占便宜;有些脸皮厚的,他们不仅要占便宜,还要将自己架得高高的,来彰显自己是对的。” 安北宸懵懵懂懂,但本能地开始将他父皇的话深刻心间。 “就如同你本可以骑马,却有人通过种种理由想剥夺你骑马的权利,将你困在凡俗礼法、世人眼光里。” “女子同理,她们身为女子,又有着生育的能力;一些人啊,就会变着法子给她们套上层层枷锁,将能力变成责任,逼着她们困在一丁点的小天地里寸步不得进。借此既能自己得利,更能光明正大地占据属于她们的糖。” “不管是何性别是何地位,人都该有自己选择的能力;而不是被囚禁着过完一生。” “为皇者,天下人都是自己的子民。” “有些书你无需多看,尽信书不如无书;凡事多听多思考,正面的吹捧要听,反面的鄙夷也要听,会思考的人最厉害了。” 听到这里,安北宸若有所思地点头,又暗自琢磨。 【难怪他父皇那么厉害,原来是会自己思考吗?】 【听人吹捧不就是听人捧自己臭脚吗?啊,不对,福宝的脚一点都不臭,香香的。】 安临琛原本正在疯狂输出大道理,被这突然出现的心声猛不丁地打断。 他轻吸口气按下已经到嘴边的闷笑声,才继续道:“上天对这世间最公平的一点,就是人才的诞生。男人里会有人才,女人里也会诞生人才;贫民家里会出人才,士族家里会出人才,商贾人家也能出人才,聪明的大脑不随着世人的笔墨转移。” “无视阶层,无视性别,选择最合适的人才放到合适的位置去,是一个掌权者者最该做的事情。” “这世间的偏见,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大山是洪流;但是对于身处高位的人来说,是挥手就能抹去的尘埃。” “有识之才是一个社会的中坚力量,能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作为能掌控人才的人,我们要做的,是知人善用;无需被世俗拘束,更不用被偏见左右。” “不管男女,能作出实绩的就是人才;黑猫白猫,能捉住老鼠的就是好猫猫~” 对着孩子,安临琛忍不住叠词上身;眼前愈加认真沉思的包子脸,更是让他忍不住手贱地上手捏了捏,换来了一句软软的‘父皇’后,他又笑着摸了摸小太子的头。 突然之间,安临琛向着左边抬头,眼神扫过,所在处空无一物。 安临琛收回目光,不甚在意,许是自己太敏感了些。 另一边,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小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明明大安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自己干嘛跟做贼心虚似地跑掉? 刚才他习惯性地找到安临琛,想要扑到他身上去。 但那瞬间他看到大安对小崽子笑,还伸手揉对方的脑袋,突然就冒出些酸涩感—— 大安应该只对自己这么笑,只揉他的脑袋才对! 这个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小云就不好了,他是在吃一个小孩子的醋? 明明那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崽子,还算是他一路看大的小崽子,他怎么会这么想,太奇怪了。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想,安临琛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他莫名身子比脑袋快,逃开了。 回到自己的空间,他脑子里开始回放这几年他们之间的种种:大安抱着他看烟火、给他设计衣服换装、会盘他会调侃,也会温柔地帮他洗漱。 他们绑定了将近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相互陪伴,他对大安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深了? 不,也许还有其他什么在萌芽。 小云眼眸闪烁不定,却只伸手捂住脑袋,不愿深思。 眼前骤暗,他又无意识地回味起来刚刚大安抬眸时的眼光流转,那无意间的一瞥,在他看来却带着些风流旖旎的味道。 真好看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太和四年的春天已悄然过去,灼热的夏天逐步覆盖了烂漫的春。 太和四年四月十二日晚,掌灯时分。 此时的安临琛拿着大臣们紧赶慢赶的‘首批学院选址’和‘首批夫子拟定名单’,正在细看。 这是为以后打根基之事,最初做得好一些,后面能轻松许多年,是以他看得很是仔细。 不知不觉中已是深夜。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只剩下烛火偶尔在呲出噼啪的响声。 对小云来说,这是很一个很寻常的夜晚。他又一次在安临琛认真忙碌的时候悄然出现。 而后收获了他此生都难忘的一幕。 男人披发坐在灯下;一手翻着奏折,另一手轻抵着自己的脸,时不时拿起边上的笔记录着什么。 乍瞧着慵懒松散,细看却眉心微锁,皱出了一个轻微的川字。 昏黄的灯烛给男人渡了层金边,带来些许柔和温软的错觉。 烛火不甚明亮,阴影处那些不清晰的地方变得引人遐想起来;宽大的衣袍松散,随着对方细微的动作稍稍变形,那抬起的半只小臂上衣袖已滑落至手肘处,露出的地方青筋明朗,隐约可见肌肉线条,稍微抬眼,精致的锁骨掩在衣袍间若隐若现。 动作间,黑发蜿蜒缓慢地划过皮肤,小云的目光随着那缕发丝一起移动。 人与景构成了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直直的印进他眼里,刻在了心上。 他明明是没有心脏的,但这一刻,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回响。 小云呆住。 本能是无法隐藏的。 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糊弄自己了。 在小云的原文中,有着大段的女主与两个男主不可描述的剧情;说他不通风月那是假的,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对这个人产生强烈悸动。 与安临琛相识至今,从不信任到依赖,后来开始有些许占有欲上身,再到现在的亲密无间,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他们是绑定关系。 他从没设想过,有一天会对安临琛产生欲.望。 许多日子里,只要稍微涉及到两人关系,他就不愿深思,只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如今面对自己这狂妄心声,骗自己就成了奢侈。 承认心动的一瞬间,他的胸口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炙热滚烫,想要不管不顾地朝这个人奔去。 好在最后的理智拉扯住了他,小云快速逃回此间世界的意识最深处。 诞生地浩浩汤汤的蔚蓝让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被冲击得有些模糊的脑袋逐渐清明,小云内心只剩一个想法。 自己就是牛批,抓救命稻草还抓住了心上人。 果然,不愧是我! 小云率先心动,然后学到了‘爱是克制’,但不多~ 马上你们就能知道小云的大名了。 ps:这里只是小云认清自己心动了,距离两人在一起还有一段时间呢。 一键感谢真的好难用o(╥﹏╥)o。 在这里再次感谢所有投喂营养液的小天使们,鞠躬~贴贴~
第67章 殿内烛火微动,安临琛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他微微皱眉,小云这是遇上什么大事情了?情绪起伏那么巨大? 安临琛试着在心底呼唤对方,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在也没感受到危险。 他便没有继续纠缠,将事情放在一边。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不过他是体贴的大人,这点小私密空间还是会留给对方的。 意识空间深处,小云呆坐了半晌,才将将把翻腾的情绪稳定下来。 心情平复了,思考能力也就跟着回来了。 彻底认清自己心意的瞬间,他又悲又喜。 喜的是心尖上的人,就在身边。 悲的是现在的自己在大安那里,并不具备爱的入场券。 整理好表情,小云抬手,唤出了面全身镜,仔仔细细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的小人儿穿着一袭月牙色流云广袖,朱唇不点即红,眉目如画;墨色的秀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淡雅的梅花簪,宽大裙幅逶迤在身后。 光是瞧着就十足的矜贵。 小云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好看的;但这份好看配上他现在的身高,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四年过去,他只从当初的拇指高,长成了约成人半臂高,最多只有80公分。 这样的身高能让他赖在大安怀里撒娇当挂件,却不足以让大安对他产生爱意。 一般人都很难对一个80公分的人偶产生非分之想吧? 他只稍微代入一下大安,就觉得太过奇怪了些;若是一直顶着现在这副模样,他与安临琛之间,只会是纯纯战友情或者父子情了。 他不想当大安的儿子,更不想只局限于亲友的身份。 心头苦涩蔓延开来。 但小云只消极了一小会儿,就下定了决心;他盘腿坐下,开始疯狂吸收起身周的能量。 既然想要,那就去想办法得到;就如同他想要活下去,最后不是千方百计的抓到了一条出路了吗? 反正他们是绑定关系,以后的千千万万年都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要是大安永远都爱不上他,那就把大安吞进肚子揉成能量吸收掉好了,小云面无表情地想。 这样他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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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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