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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皇帝叔叔定然不会为难她,但帝王的信任不是给她任意妄为的资本。 “书童知道的不多,只说安家出了大价钱让他去勾着小少爷做些事;后续来看是安家急了,想将以刘太师为首的前朝一派拉拢过来为己用。”说到这里,楚蕴灵撇撇嘴。 “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他拿来示好的那个‘礼’了。” 这人与她素未谋面,却要她为他的野心埋葬,我呸。 安临琛笑了起来:“拿你展示能耐罢了。毕竟光天潢贵胄没那么让人安心,若是再加上个手段不俗,自有得是人愿意扑过来。” “这会让外人误以为,搭上安家,说不得就能搭上太子,这是在为许多年后做准备呢。” 太子半大,尚未彻底立住,也还未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与班底,安家毕竟是本家,说不得他们现在活动活动,四方拉拢人脉,慢慢就能有人进入下代皇帝的眼里呢。 楚家可是香饽饽。 “目光看得倒是长远。” 楚蕴灵未必没有想到这层,只是不太愿意相信,或者说觉得不可思议。 居然有人会为了十几或几十年后的些许缥缈可能,就设计她遭了场无妄之灾。 她有些难以置信,“就因为这个?安家这手段太低级了吧。” 安临琛淡定道:“招不在老,有用就行。蠢人多好用。” “安家想通过刘家渗透朝堂,却又自持身份不想太过主动,所以派那书童教唆刘廷双,拿你做筏;若是成了,就顺水推舟说跳出承认自己功劳,还能轻描淡写展示自身强大;若是不成,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毕竟一个小小书童罢了,并不起眼。” 楚蕴灵无语。 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家伙。 不过她念头一转,又有些开心起来,八卦道:“他们互相消息这么不灵通的吗?” 楚蕴灵语气极为疑惑,“找谁合作不好,找刘家那外强中干的?” 能上朝的大臣里,十个有九个都知道这刘太师不得皇帝青眼。 安临琛笑了:“互相骗嘛。” “安家高高在上骗刘家,摆出自家在朕心中很重的姿态;刘家金玉其外,两朝元老,文人之首,留臣领袖。” 实际只要够资格上朝的人家,基本都知道刘太师失了帝心,但偏安家都是白身,既无朝中人脉又放不下身段去打听。 说到这里,安临琛也透出几分疑惑,“安家有什么好急的?他们一日姓着安,别人自会一日敬着他们三分。” 楚蕴灵:“……” 陛下您认真的吗? 据她所知,这已经五年了,安家可还是全员白身,连最容易的宗人府正都没捞到手。 要知道帮皇帝管理宗族的宗室通常会默认上任这个位置;但到了安临琛这里,他硬是五年了都没给人家封 族里的封地侯爵成了皇帝,却连着五年他们都还没成人上人,这还不够让人着急的吗? 她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那陛下为何不用安氏族人呢?那也算您的本家了,总归用着踏实些?” 谁知皇帝更惊讶:“朕已经白养着他们了还不够啊,还要白给他们安排职务?朕的宫妃们可都还自己赚钱呢。” 皇帝的态度可决定着许多人的态度,他的一个点头,就能让许多废物野心膨胀,埋下祸根。 安临琛才不会犯这种浅显的错误。 在安置安氏族人的时候,礼部前来找过他。他本半点都不想发的,最后却还是批了了族田和族学,以作帮扶与表态。 他已经为了礼教和舆论退让了很多。 且不说安临琛没什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想法,第二这只是旁支,不是嫡系,一表八千里的亲戚了,还要蹭过来吗? 哪怕不论本家旁系,这些人各个有手有脚,凭什么要他养活? 甚至宫廷宴赏、四时八节,他们都能白嫖不少奖赏。 林林总总,明面的暗处的,已经给得很多了。 这还不够? 他们已可以说句天潢贵胄,甚至能以白身上折,他捏着鼻子养了就算了,还想要官要爵? 呵。 “想要更多,自己考功名或作出功劳让朕看见,不比这些歪门邪道来得好。他们比天下人都更有优势,偏还不知足。” 楚蕴灵:“……” 那也要能有人考上啊。 连着两届科举,安家次次有人下场,但颗粒无收,适龄小辈里竟无一人能撑起门楣。 听完皇帝想法,楚蕴灵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安家自找出路也不是不能理解。 咳。 她有罪。 不过楚蕴灵很赞成皇帝想法,是以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只几秒就消散了。 小姑娘摇头晃脑道:“您说的是,清白为人,清正做官。才华能力难得,品行更难得。” 能真正为大锦所用的人才,才叫作人才。 正经话说完了,楚蕴灵笑了起来:“安家还挺有意思,够谨慎,又够自负。” 说谨慎么,这事上人家完全没出面,即使翻车了明面上也牵连不到他们头上;若非她有心又有情报网去查,谁能知道他们咋掺和了一脚呢。 但明明楚蕴灵是这几年风头最劲、世家最好的官员;安家就是觉得自己稍作手脚就能左右她的婚事前程了,这眼可不小。 如此无所畏惧,可不够自负么。 两人见面聊了约两刻种,楚蕴灵将难题抛给皇帝,一身轻松的出宫去了。 安临琛送走小姑娘,却没她那么乐观。 算计楚蕴灵的这个计划确实错漏百出,但若回溯到最根本——安家,是怎么会脑回路拐弯拐到‘谋算楚蕴灵’作为讨好刘家的筹码的? 一群连上朝都够不着的边缘人,平白无故起了心思不说,还能精准地将苗头锁在了永安头上? 他是不信的。 尤其安家现在是宗室身份,他们心心念念地想要上位,对‘郡主’头衔该比普通人更敬畏才是。 这更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给了兜底和承诺,才放大了蠢人的贪婪和欲望。 毕竟聪明人动手可能会有很多顾及,但蠢人天真又狠,脑袋一热什么都干得出来。 比如那刘廷双,只知道污了人就能把人娶回去,却没想过自己会因此脑袋落地。 他静静地坐着,放空盯着眼前的烛火,过了会儿又放松了下来。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他现在稳坐钓鱼台。 他不必着急,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有人跳出来了。 安临琛刚一脸深沉没多久,突然一大坨东西从天而降,落入他的怀中。 正是云葵。 从上次元宵节后,云葵就进化成了一个人形抱枕,娇弱无比。 只要安临琛没有要紧事,他就会出来挂在安临琛身上。 安临琛走,他就挂肩头,安临琛坐着,他就窝怀里。 总之,必须贴着,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 安临琛也由着他。 他们之间能相互感应对方状态,他能明确察觉到小云现在状态不好,疼痛难受不是假话。 他心疼,自己又帮不上忙,只能在对方贴过来的时候抱好,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让他能够更好受些。 短短几天,他已经能熟练地一手抱着人哄,一手拿着奏折看了。 比如现在,他熟练地将人换了个姿势,又伸手将一篇关于私人报社的折子批了。 私人报社放开放,明月报社大出风头,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和前景,这方面的折子到现在才处理到末尾。 云葵无声地赖在某人身上好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传膳声了,才跟没骨头似地爬了起来,脑袋枕在安临琛的膝盖上,懒懒问道: “今天吃什么?” 安临琛的手指已经有自我意识的缠绕上了那银白的发丝,这柔滑的手感让人上瘾。 但他嘴里却准确地报出了菜名:“今日咱们吃些清淡的,椰香鸡豆花、上汤鲜蔬、水晶肴肉、乳香燕紫菜……” 安临琛在吃食上规格简略,并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 这就导致了御厨们想要在吃食上讨人欢心,就得把菜式做得更精更好。偏皇帝口味又多变,御膳房的厨子们几乎人人都被点过餐得过赏。 是以这些年来,御厨们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让云葵也对吃饭一事有了不少兴趣和期待。 至少目前他忍着难受也要吃东西。 安临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点得全是小云爱吃的菜。 云葵嘴角的微笑又扩大几份,翻过身来朝枕着的人软软地笑:“谢谢大安~” 美人就是美人,这慵懒的姿态更是添色三分;安临琛循声低头看过去,只觉得撞进了一片转动的星云。 小云的眼睛真好看呐…… 安临琛失神一瞬,又变得喜气洋洋。 真不愧是他养的崽! 他养的真好! 外面的宫人依序进来,快速上完菜又退了出去。 云葵变成成年体了,那些衣服鞋袜同样等比放大;这些年安临琛奇迹云云的行为从未停下,但这次宫人们除了接到了新的制衣尺寸外,却没有接到另外做配套家具的旨意。 因为现在的云葵已经习惯霸占皇帝的床并把皇帝本人撵下去了。 安临琛寝殿所有东西也都变成了双份。 皇帝寝室的变化瞒不住有心人。 麦冬本就知道皇帝身边有个灵物,是以丝毫不惊讶;其他有资格日常见到皇帝的宫廷内人,更是各个把头垂的低低的,半点想法都不敢有。 云葵出现得光明正大又秘而不宣。 但流出去的些许细枝末节,让一些人开始急了。 第一更。 我9点才到家,今天一天内三更是赶不上了。正在努力赶稿,争取明天都还完。 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和不守信用的长辈啊摔QAQ。
第74章 太和五年是戊申猴年,又到了会举行乡试的年份。 这是大锦的第三个大比之年,也是这一年开始,陆陆续续有女子通过县试、府试,开始有‘女童生’和‘女秀才’出现在百姓们的生活中。 人们这才惊觉,原来女子读书居庙堂,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各省开始为乡试做准备的时候,安临琛正对着手上的报表数字皱眉。 可能因为是衍生世界的关系,阿拉伯数字在这里是被广泛使用着的;有了数字当基础,安临琛直接开挂。 现在的算学其实发展不错,至少九九乘法表有一定普及、账房的算盘都打得贼溜,但他还是将现代加减乘除的基础算法、表格饼柱状分析图、百分比这些统计神器通通弄了出来,而后下放。 朝中一群没有学过算学的大臣被坑的鬼哭狼嚎,看到这些东西就头皮发麻,但到底是皇帝发下去的东西,短短时间内,就见到了不少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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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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