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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刚响完两声,官道上就有马车通行,车上悬挂着灯笼,上面用墨写着各府的姓氏。 萧锦年被暗卫护着,摸着黑回到瑞宁殿的后,老?远就看?见小福子一直在殿外眼巴巴的张望。 小福子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回来?,那颗心也一直吊在嗓子眼,害怕小皇帝第二天真的不回来?,那他?到时候该用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推了早上的早朝。 心里正打着腹稿,还调整表情,想让自己说话时硬气一些,至少能不露怯,叫人看?出端倪。 “小福子,快给朕更衣!”萧锦年快步跑向瑞宁殿,在小福子惊喜的目光中抬脚进殿还不忘嘱咐他?再弄些吃的,他?饿了。 收拾停当,萧锦年坐在凳子上吃糕点,由于之前没吃饱,小福子又知道他?的食量,殿里一直备着不少糕点,这会全都?拿了出来?。 萧锦年向来?管不住自己的嘴,拿起糕点就狼吞虎咽起来?,吃的太急,噎得直喝茶才顺进肚子里。 正吃着,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说是上朝的时辰快到了。萧锦年知道今天是有大事要做,不能迟到,剩下的也不吃了,只揣了两块糕准备在路上慢慢吃。 百官已至,紫宸殿内站满了人。 萧锦年下了龙撵,就见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来?,小声道:“王爷已在殿外候着。” “朕知道了。”萧锦年心里有数,点点头?。 在小福子的高唱声中,萧锦年把尚未吃完的糕点塞进袖子里,抬手一摸嘴,眉毛一皱,板着一张脸,快步朝着龙椅走去?。 在百官见礼完毕,小福子刚说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江燕卿就抢在所有人前面,高喊一声,“臣有事要奏!” 萧锦年故意沉着声音,“爱卿说罢。” “臣要弹劾吏部尚书王泗水,治家不严,纵容其?族中子弟王冉和欺压迫害百姓,对其?恶行不闻不问,有帮凶之嫌,纵的那王冉和身为学子,心中全无敬畏,在书香圣地聚众行淫,乱苟且之事!” 江燕卿盯着一双黑眼圈,越说眼睛越亮。 王泗安闻言不等皇帝有所反应,直接出言反驳道:“江燕卿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锦年眼睛一瞪,凶巴巴道:“王泗安你叫什么叫!” 朝臣们听出不对,立即噤声,眼观鼻鼻观心。王家那些不着调的子弟是个什么样的,他?们私下里多少都?了解一些。以前也不是没有做出过更荒唐的事,也没人放在眼里。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御史?敢参奏不说,听着小皇帝这话头?,像是要惩治王家啊。 这可就有意思了,小皇帝不会以为凭着这么点小事,就能让王家遭罪吧? 王泗安也是一头?雾水,心想这小皇帝莫不是疯了,一大早的对他?大呼小叫。他?拿着笏板,略略弯腰回道:“陛下,江御史?出言污蔑,臣为何反驳不得?” “你还有脸反驳!”萧锦年一拍龙椅,掌心通红,疼的他?直皱眉,倒是丝毫不需要演。他?指着王泗安骂道:“你家中小辈放下如此大错,竟然还有脸来?反驳!” “陛下!微臣家中小辈皆品行端正,才貌双全在洛安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您这话是如何说来??就只是听了江御史?一面之词就下此定论,未免荒谬!” 王泗安脸上也不大高兴,说话也阴阳怪气,就差直接说皇帝你胡言乱语随口污蔑他?王家优秀子弟了。 萧锦年想到王冉和以家世欺人做的种种,打的都?是王家的人的旗号。被王冉和伤的人,甚至能以百计。到王泗安这里,就成了王家小辈品行端正,才貌双全。 就王冉和那一副掏空了的虚样,实在是不知道王泗安哪里来?的自信,这么夸。 “呵,王尚书你好?歹也是个为官做宰的,说这些谎话替族中子弟遮掩,也不嫌羞臊!”萧锦年顿了一下,又嘲讽道:“王老?太师真是教了一群好?子孙,你王家子弟竟是礼义廉耻一个不懂,淫,,乱欺压样样精通啊!” 这话说的歹毒,谁能听不出小皇帝这是连着王家老?太师一起骂了。 王泗安更是惊了,心想小皇帝莫不是真的疯了?虽说王家在京为官的目前只有他?,可几个大洲府,哪个不在他?王家手中。就连百姓不可或缺的盐,粮都?是他?王家掌控,小皇帝不捧着他?王家就算,竟还无辜羞辱王家! “陛下慎言!”王泗安掌百官派官一事,又身出世家,从出生起就是被人捧着。今天被一个无权无势空有皇帝名头?的小屁孩当众指着鼻子骂,骂他?还不够,连他?父亲都?被拉出来?骂,这份羞辱,他?如何能忍得了! 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萧锦年除了这条命,没什么在意的。整个大瑜,除了霍烬,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怕。萧锦年可不会对王家低声下气,他?怒道:“王泗安!你一介臣子竟然敢叫朕慎言?” 王泗安也是一时昏了头?,至少在大殿上,要留些颜面给皇帝。可他?何时受过这份屈辱,心里十?分不平。但最终还是碍于皇权,不得不低头?,“臣知罪。” “你有什么罪?你没罪的很。是朕该慎言,是朕有罪才是。这皇帝不然你王家找个人来?当好?了,朕叫你陛下行吗?” 萧锦年把最后一块遮羞布直接扯下,王泗安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冷汗连连,他?再如何狂悖,也不敢与?造反的罪名沾边,“臣、臣不敢!臣有罪!” “陛下,摄政王在殿外求见。”紫宸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打断了王泗安的告罪声。 朝臣们早已习惯摄政王会突然无故缺席上朝几日,今日不见摄政王身影,也自以为他?今日不上朝。原来?是来?迟了吗? 站在前面以王相公?为首的几位相公?面面相觑,他?们可不认为是摄政王这个节骨眼上来?,是迟到这么简单。怕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坐上的小皇帝与?摄政王达成了什么共识憋着坏要整治王家了。 “宣。” 萧锦年应允,没一会霍烬便从殿外走进来?,朝臣们偷偷打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王爷,今日竟然头?顶一圈白布来?上朝,额角的地方还有血迹渗出,看?着要比别处红上许多。 而且他?不是一人进殿,身后跟着贴身的护卫,那护卫冷着一张脸,手里还拖拽着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晕过去?的人。 朝臣们不敢多言,纷纷往一侧避开,让出一条道,方便霍烬和凌霜行走。 霍烬并没有去?椅子前坐下,而是走到王泗安边上就停下,凌霜直接将手里拖着的人扔到地上,那人的头?正好?砸在王泗安的腿边。 王泗安听着动静往边上一看?,入目就是一张挂着血的脸,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再看?便又觉得眼熟,在霍烬对萧锦年行过礼之后,王泗安终于认出被扔在他?腿边的人正是他?族中子弟,王冉和。 王泗水在外任职,将儿子丢在皇城读书,由本?家照看?。毕竟不是亲生的孩子,加上王冉和一直以来?的不着调,经?常三天两头?的不见人。 只是一夜未归,王家人早就见怪不怪。 但王泗安也万万没想到,会在紫宸殿见到被打的不成人形的王冉和。 王泗安怎么说也是世家嫡支,虽说性子上不够沉稳,可脑袋还算灵光,不然王家也不会选他?来?做吏部尚书。 只是小小的御史?弹劾,皇帝就直接定了他?王家的罪过。他?不过辩解两句,皇帝却丝毫不给颜面,连造反的罪名都?出来?了。摄政王头?上带伤,族中子弟被打的半死拖上紫宸殿,加上御史?弹劾的内容,王泗安很快就将其?串联起来?。 王冉和那点癖好?,他?们心知肚明。仔细想想,摄政王霍烬不论长相还是身形,都?是王冉和平日里中意的那一类。 想到这里,王泗安脸色一白,这混账玩意,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轻薄了摄政王! 王泗安刚想明白,就听身侧站着的霍烬声音低沉带着疲惫与?怒意对小皇帝道:“陛下,臣要告王家子弟王冉和,将臣打伤,欲轻薄于臣。” “不可能!”王泗安当然不能认,他?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反正丢脸的也不是他?,“陛下明鉴!且不说王爷是个男子非女子,就说冉和自幼体弱,伤了根本?,是、是个天阉,又如何轻薄王爷!” 萧锦年闻言下意识看?了一下王冉和的下,身,不可能啊,他?那日看?的清清楚楚,是有反应的啊。 霍烬注意到萧锦年的视线,有些不悦的提醒道:“陛下,您在看?什么?” 萧锦年回神,刚要说他?亲眼所见。就被霍烬打断,“王冉和是天,,阉没错,可他?若是对身强体壮的男子施那个虐,看?着对方疼痛求饶,掌握他?人身体欲,,望情绪,他?的病症便会不药而愈。” 王家盐矿在霍烬手上吃了不少亏,王泗安对霍烬自然没好?脸,听完霍烬说的事实,他?也忍不住噎道:“王爷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王爷试过?” 萧锦年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王泗安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免会带入霍烬去?想一想。 他?怕霍烬控制不住自己,血洗紫宸殿,一甩袖子直接吼道:“老?匹夫!你给朕闭嘴!王爷心性良善,从不与?人为恶,你竟如此羞辱于他?!” 由于动作太猛,萧锦年直接把没吃完塞在袖子里的糕点给甩了出去?。 咕噜咕噜—— 霍烬看?着滚到脚边的白色糕点,上面缺了一角,被人吃了一半。 他?弯下腰,将那块糕点捡起来?,放在自己的袖中,神色如常。 萧锦年见状,轻咳一声,给霍烬投去?一个眼神,爱卿好?样的,不然朕可就要出丑了! 霍烬见小皇帝亮晶晶的眼睛只注视着他?。心情十?分愉悦。即然这么高兴,那便让小家伙快些回去?吃些东西吧。 “陛下,臣于昨日寻崔司业于碑林研习书法,江御史?正巧也在,我们三人相谈甚欢,误了时辰,因宵禁原因,留宿国子监。 而在碑林中,曾无意遇见王冉和。他?当时问了崔司业与?江御史?臣是何人,为何以前没见过。以为臣是国子监新上任的司业。 臣不愿暴露身份,耽误学子们读书,便隐瞒了身份,只说是崔司业远房亲戚,又对第一学府国子监仰慕已久,正巧路过洛安城,便来?国子监一叙。 谁知那王冉和竟然趁着天黑,往臣住的屋里吹迷魂香,让人将臣带去?了他?在国子监内的住处。亏臣自幼习武,醒来?的早,没有让那混账得手。与?其?反抗时,由于药性,意识昏沉,被王冉和推了一把,磕在桌角伤了额头?。” “口说无凭!”王泗安膝行向前,高喊道:“陛下!请还王家清白!” 萧锦年不知道为何霍烬会将他?的身影隐去?,这样一来?,他?这个人证不就派不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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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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