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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年颤巍巍的松开?手指,掌心火辣辣的疼,还带着一些麻麻的感觉,他眼里已经裹着泪,说不出?是?疼的还是?羞的。 啪—— 戒尺再次落下,疼痛加剧,萧锦年低着头再也蓄不住眼泪,泪珠夺眶而出?,他羞愧难当,这?么大?的人被打手心就算了,还有脸哭。可是?他真的忍不住,眼泪根本不听?他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水,再也收不回去。 在第三下落下前,萧锦年双手握着霍烬的手,这?是?他小时候被院长打掌心惯做的,他将?额头抵在霍烬手背上,哽咽道:“我很疼,你能不能不打我了?” 霍烬察觉到手背上湿热的水渍,知道小皇帝哭了。柔软的示弱,让霍烬手中的戒尺再也无?法抬起?来。 小皇帝之前性子太过软弱,像个提线木偶。落水再醒后,充满活力,批阅奏折方式虽说有些胡闹,可也不难看出?小皇帝心如明镜,看的比谁都透彻。知道谁是?虚情假意阿谀奉承,知道谁是?真心实意清正君子。从他的批语中,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民。 只是?,小皇帝似乎很排斥他人认可。所以总是?做些不着调的事情来伪装本性,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 霍烬指尖轻动,无?奈叹息。他的病情发作时间相隔越来越短,若在他死前,小皇帝还不能完全成长起?来,怕是?会被那些世家生吞活剥。 “陛下,很痛吗?”霍烬最终还是?放下戒尺,本来的十下,只罚了两下便?彻底作罢。 萧锦年依旧抵着霍烬的手,点点头,“嗯。” 霍烬用手将?萧锦年的头捧起?来,精致的脸上挂着泪痕,此时眼睛与鼻头都红红的,看起?来脆弱易碎。 他用指腹蹭掉萧锦年脸上的泪痕,细腻的触感如玉如绸,生硬的安慰,“别?哭。” 萧锦年也觉得这?么大?的人被打哭了,还被人拎起?来看了个正着,实在是?有些丢脸。他吸吸鼻子,嘴巴紧抿,拼命将?眼泪憋回去。怎奈越想憋,眼泪就越往下掉。 霍烬看着小皇帝哭着的模样,情绪也跟着莫名低落,生出?几分焦躁。他一遍遍的蹭去小皇帝脸上的泪珠,轻声哄道:“上元佳节,桃花源酒楼每年都会出?一盏独一无?二的花灯。听?闻今年的是?兔子花灯,耳朵与尾巴能动。陛下想要吗?” 萧锦年被花灯吸引,他那个时代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耳朵和尾巴能动的兔子花灯,对萧锦年的吸引有些大?。 他抽泣道:“想、想要的。”
第36章 情绪平复之后,萧锦年立即撒开霍烬的手,端端正正的做好?。 想到自己刚刚因为怕疼,拉着霍烬手求饶的模样,实在有些不忍直视,颇有撒娇讨饶之嫌。 他只?觉得脸热的不行,心?想?小福子是不是烧多了碳,才叫他这么?热。 缓了一小会后,萧锦年提起正事。将对海安府后续发展的一系列工作都?给霍烬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细盐的生产。 霍烬听完后,久久不语。萧锦年也有些坐立难安,害怕霍烬拒绝。 之前想?着世界线里的霍烬一心?为民,应是不会拒绝他的提议。可如今霍烬不言不语的,半点也不像是要同意他的模样。若是拒绝,他也不知道要找谁好?了。 “爱卿,海安府海盐之事,全权交与你,有何不妥吗?”萧锦年看?着霍烬小声问道。 霍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陛下,臣想?知道这法子是从何而来?” 萧锦年视线移开,“书中看?到的,时间?有些久,忘了是哪本?书。” 这话?一听就假,霍烬自然不信。取海水晒盐的方法比起柴烧取盐,百利无害。不管小皇帝是从哪里用了什么?方法知道这种取盐之法,都?是造福一方造福百姓的好?事。 “陛下想?让臣做什么?,臣都?会去做。”霍烬顿了一下,又道:“陛下从今日?起,每日?再加三个时辰学习。” “啥?”萧锦年懵了,再加三个时辰,六小时?!他一天要学至少八个小时?! “那朕还?批奏折吗?” 霍烬颔首,不大理解,“奏折自然是要继续批阅,陛下何故问这个?” 萧锦年欲哭无泪,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干什么?不好?非要当皇帝! ——— 苏老太?傅身体终于在年前大好?,自从萧锦年每日?学习四个时辰后,苏老太?傅也是撑着一把老骨头陪着。 萧锦年也心?疼老太?傅每日?早起晚归,虽说学的依旧不大尽心?,但至少也不再在书本?上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捣乱了。 有时候霍烬也会过来考校一二,萧锦年就没通过过哪怕一次,每次都?是以罚抄结束。 他那手烂字,由于抄的太?多遍,手腕发酸,写得更烂了。不仅折磨了自己还?折磨了检查有无缺漏的霍烬的眼睛。 好?在这份折磨在除夕前五日?暂时停了下来,霍烬想?让萧锦年今年亲自发年礼,拉近与百官的距离。 面对这一道送命题,萧锦年冥思苦想?一整夜,终于找到解题之法。 大瑜从太?祖起,就有请喜欢的臣子吃年夜饭的习惯。不过后来因世家蚕食权利,继任的皇帝们慢慢的都?不再延续此传统。 要是真的宴请中意臣子,则是竖靶子。而要是为了避免中意的臣子被世家盯上,故意请一些不太?喜欢的或是随便抓几个人来凑这顿饭,又实在没必要。 谁想?大过年的吃顿饭都?闹心?不痛快,后来就直接是赐年礼,再也没有赐宴。不过不是所有臣子都?有年礼,国库经不起这么?折腾。年礼只?有在皇城五品及以上官员才有。 萧锦年要在过年前,把各个官员的节礼赐下去。 之前这些事情一般都?是由礼部和?内侍省一同处理,在国库里挑选合适的东西。今年因着摄政王的一句话?,又多加了一个萧锦年。 萧锦年拿着记载国库一应事物的册子,找到了火浣布,他一看?数量,不多也不少。 国库里的一切,并?不属于皇帝个人。萧锦年想?要火浣布,不是说能拿就能拿。 火浣布是贡品,又价值连城。但它本?质上只?是布,有钱有权的了图个新奇罢了。真要说起来,它做的衣服穿起来还?真不舒服。由于属于有价无市,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一文不值,没真金白银珍珠玛瑙来的实际,因此它只?用来做赏赐。 正巧借着这个机会,萧锦年便将所有的火浣布都?取出来,说要做节礼赏赐下去。 若是平时,他哪怕是赏赐,也没办法全取出来。 礼部和?内侍省负责的官员无有不应,立即着手置办。 从内侍省骗出火浣布后,萧锦年就全都?赐给了兵马司,为此还?被御史?丁文祈又参了一顿。 按照丁文祈的话?来说就是暴殄天物,国库迟早要被败光,是亡国之相。更何况,兵马司里的人,都?没有资格得到节礼,这有违规制。 萧锦年从头到尾搭理丁文祈,紫宸殿空间?大,他脚边不远处放了炭盆也冷,到后面冷的不行,丁文祈还?正说着,萧锦年就直接跺跺脚走了。 这人就是酸的要命,若是这火浣布是赐给他,定是笑开了花,哪里还?会在这唧唧歪歪,鸭叫一般烦人。 像是故意要气丁文祈,他越是跳脚骂,萧锦年就越我行我素。给国子监发节礼的时候了连从九品的学录都?得了一方好?砚加一锭好?墨。 去传旨的太?监最后还?说:“陛下亲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诸君教书育人,辛苦万千,都?是爱卿们应得,万望今后能为大瑜培养出更多的优秀人才。” 不仅如此,萧锦年还?给在外任职的一些官员赐了节礼,太?监传的话?大同小异,意思都?是他们辛苦,赐的都?是他们应得的。 御史?台在丁文祈的带领下,再次抓着国库空虚,皇帝铺张浪费大做文章。 江燕卿倒是没掺合,不过他之前因为帮着皇帝打压王家,御史?们已经不带他玩了,他就算想?掺合也掺合不进去。 连着三天,朝臣们上朝都?是什么?也不做,光听着御史?骂皇帝了。 在第四天,这个骂声更高一层楼,甚至有不少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在私下里也会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咬萧锦年一口。 萧锦年把这些人的年礼给扣了。 赐礼的太?监两手空空,只?有一句皇帝口谕,“国库空虚,朕不好?铺张浪费。年礼都?是送给应得之人,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你们没有年礼。” 结合之前那些五品以下和?外地任职的官员得到年礼时的口谕,皇帝简直就是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尸位素餐了! 萧锦年一夜之间?凭一己之力,得罪四分之一五品以上的京官。 霍烬听到暗卫回?禀,揉着眉心?,“去敲打一下那些对此心?中有怨的官员,叫他们知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暗卫走后,霍烬不由得轻笑。 倒是听话?的拉拢人心?了,不过都?拉拢了一些无足轻重的,能作为助力的倒是得罪不少。小皇帝为避权做的如此决绝,连传话?都?难听的都?不留半分余地。 只?是身为帝王却如此避权,到底是为何呢? 霍烬百思不得其解,便也只?能暂且放下。 萧锦年早就做好?今日?早朝御史?台会骂的更难听的准备,谁知一夜过去,御史?台不仅不骂了,整个早上还?都?安静如鸡。惹的萧锦年频频投去目光,这些人除了江燕卿之外,都?盯着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彻夜未眠。 难怪今日?都?不上蹿下跳,原来是熬夜没精神。 …… 除夕本?应是团圆夜,不过萧锦年一没后宫二没兄弟,宫宴也早就停了该送年礼。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年夜饭,便叫了同样孤家寡人的许清让,江燕卿还?有崔雨凇三人进宫。 之前在御花园的火锅太?好?吃,三人一直念念不忘。当萧锦年询问他们想?要吃什么?时,就连不怎么?说话?的许清让都?说了火锅。 瑞宁殿内火锅飘香,屋内地龙燃烧,炭盆足量,圆桌上摆卖了各种肉卷,丸子和?少量的素菜。 桌上四人隐在雾气之中,选着自己爱吃的食物丢进铜锅里涮。 今日?除夕,御酒坊那边也送来不少秋露白。此酒乃以落在莲花上的秋露为水酿造的米酒,味甘香冽,气味芬芳。 是原身爱喝的酒。 萧锦年却不怎么?喝酒,白酒觉得辣,果酒觉得涩。再好?的酒,到他嘴里都?品不出所以然。非要喝的话?,他会喝酒精饮料,不会辣的难受亦或是涩的难受,只?会觉得甜。 之前在第一楼的时候,有些好?奇古代的果酒,那酒闻着果香四溢好?奇之下尝了一下味道。不过由于太?急,呛着了后来又因为霍烬去了第一楼,最终也没尝出来是个什么?味。 米酒倒是一直以来没有尝过的,小福子给他倒了一杯,萧锦年边吃火锅边小抿一口,不知不觉也一杯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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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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