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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能被点为状元,顾展方也?是很?震惊,直觉不会如此顺利。不出所料,前三甲唱名?完后,遭到了百官抵制。年纪尚小的帝王,却依旧坚定的选择了他们。 艳阳之下,顾展方牵起缰绳,翻身?上马。 长长的街道,人声鼎沸。 前三甲打?马游街,锣鼓开道。状元郎千呼万唤,终于现于人前。小娘子们见着状元郎俊朗的模样,纷纷抛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物件,以表欢喜。人群中时不时的飞来香囊荷包以及各类花朵,砸的顾展方满怀。 本以为状元郎已经是足够俊俏,谁知后头的榜眼探花更加出众。 论样貌探花郎最俊,榜眼模样最不入眼,状元郎模样端正,是大家总结出来的经验。 没想到这次大家失策了。 看到状元郎的时候,手里的香囊荷包扔扔扔,看到榜眼的时候,又?是扔扔扔,等到了探花,竟是没东西可扔了。 前面下了两场荷包雨和花雨,到江见知这骤然停下对比实在太明显。江见知勾着脑袋,身?子稍稍前倾,喊前面的两人,“顾兄,方兄,你二人快扔些给我?,不然在下可就成了史?上第一个没有接到香囊荷包的探花啦!” 江见知的模样白净,嘴角一直带着笑。他的眼睛特别讨喜,稍稍弯下就是一双含情的笑眼,十分得人喜爱。说话时尾音上翘,带着些活泼,并不惹人厌,相?反配上他那张脸,更容易让人放下心防,愿意按着他说的去做。 三人之间有一定的距离,顾展方听见了,不过他距离太远不好扔。方柳羽扔了一些给江见知,得到了江见知嬉笑道谢,“多?谢方兄啦!” 游街结束时候,顾展方刚下马站稳,就见一个人影蹿了上来,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听一道熟悉的活泼的声音响起,“顾兄收获颇丰啊。” 江见知指尖勾着的从?方柳羽那得来的三个香囊,眼巴巴的盯着顾展方怀中抱着的东西。 顾展方被江见知的神情弄的有些不明所以,试探性的问道:“江贤弟喜欢这些?” “倒也?不是喜欢。”江见知说着话,目光丝毫不见有所收敛,随即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难以让人信服,这才又?解释道:“只是这些香囊荷包含义不同,所以十分想要。” 顾展方面露疑惑,“有何不同?” “这些可都是小娘子们觉得二郎模样俊俏,心中欢喜才给的。当然不同啦!”江见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一错不错的,“得到的越多?,就证明儿郎越俊俏。实不相?瞒,在下想被认可为最俊俏的。” 这一番解释让顾展方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江见知满脸写着特别想要香囊的模样,顾展方有些无奈道:“江贤弟若不嫌弃,这些便收下吧。” 江见知立马伸手,喜笑颜开,“既是顾兄觉得江某甚美?,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顾展方闻言,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过江见知也?没给他后退反悔的机会,两只手齐上阵,几?下就把顾展方怀中的香囊荷包清了个干净,然后哼着小曲,心情愉快的走了。 …… 另一边,因为萧锦年执意要定下三名?前三甲,惹恼了不少权贵。这么大个亏吃下,总得想办法也?要让萧锦年不痛快才行。 按理说定下三甲,帝王要赐宴。结果掌管此事的光禄寺便说银钱不够,无法购置足够的食物。找户部?,户部?也?说没钱。 集大瑜之财的户部?,掏不出一个小小琼林宴的银钱来,可笑至极。那些人如今连好好想个理由敷衍都懒得去想。 萧锦年得知此事,并没有生气?,只是托着腮发呆,时不时的还会叹一口气?。 霍烬弯曲指节,轻蹭一下萧锦年的脸颊,“陛下,要臣去一趟户部?吗?” “不用。”萧锦年抬手捏着霍烬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玩。 霍烬的手指修长,常年习武练字,指骨与掌心有不同程度的茧。萧锦年指尖时不时的划过那些茧,明明毫无所觉的地?方,却因轻羽一般的刮蹭,背脊都升起一阵酥麻感。霍烬一把握住那只不老实乱动的手,声音低哑,“陛下打?算怎么做?” 萧锦年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动,便作罢,乖乖的让霍烬握着自己的手笑的有些狡黠,“户部?既然连办琼林宴的钱都没有了,为官作宰的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大吃大喝呢?” 闻言,霍烬也?大概知晓萧锦年想要干什?么,低笑了声,“臣会陪着陛下。” 听着霍烬的温声细语,萧锦年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他以前总觉得霍烬规矩大的很?,一板一眼的不好靠近。没想到谈恋爱的时候,对人这么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锦年看着霍烬,难免想到不久的将来,充满天灾人祸,生灵涂炭的大瑜。他叹息道:“如果那些权贵朝臣将争权夺利的心思放一半在治理国家上,大瑜该会有多?好呢?” 天灾难避,人祸却可躲。而且有些天灾,也?是因人埋下祸根,霞安的惨剧看似天灾可最终层层抽茧剥丝,这场灾难本可以不会这么严重,甚至是可以避免。 官员贪污,不作为,官官相?护,为了利益可以抛却一切,视人命如草芥。 权力熏心,财帛动人。时间久了,人也?变得不像人。 不过太傅用命换来一丝喘息机会,铺就出一条光明之路,让萧锦年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帝,有了一些臂力。他清楚官场沉疴已久,不是判几?个人,骂几?句话就能肃清的。但哪怕前路布满荆棘,萧锦年也?还是想往前走试一试。 …… 按理来说,前三甲都是直接进翰林。户部?不遮不掩的恶心一把皇帝,吏部?也?不遑多?让,卡着官位不让进,说是这次科考时间推迟太久,翰林院前头正好要重新编修历代史?记,工程浩大,吏部?怕耽误事,于是给足了人。 按照吏部?那边的意思,翰林院这会人满了,别说一个人,就连一只苍蝇都塞不进去。 这些人是打?定主?意,只要皇帝不想落个暴君的名?头,不想再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那点好名?声博出来的民心。就只能吃这哑巴亏,憋在心里,也?不能拿他们怎样。 王仲淮和左思知也?没心思再想给皇帝广纳后妃,绵延子嗣一事,二人也?开始一门心思的想办法把下面想往上蹦哒的人往下按。 萧锦年也?不急,一个一个治。 户部?不是说没钱,那就缩减开支。萧锦年身?为皇帝以身?作则,每天两菜一汤,一荤一素,米饭吃多?少煮多?少。绫罗绸缎,软枕锦被只留四?套够穿够用。头簪发带,香囊玉佩,各种装饰,全部?去掉,一切从?简。并且要求,所有官员以及家属全部?以他为标杆。什?么时候恢复以往,就看户部?什?么时候有钱。 再不济,萧锦年也?是皇帝,臣子的规格怎么也?不能大过皇帝。虽说私下里不被发现,吃穿用度堪比皇家的也?不少,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不行。 谁知道霍烬又?插一手,就连芝麻大点的小官家里都派去暗卫盯着。只要有超过用度的,不出一个时辰,就有人进府搬东西。 小官家里被搬一次后,就老实了。官大一点的可有的闹,一时间早朝就像菜市场,叽叽喳喳的叫着有贼人大白天抢劫他们的家。 吵半天也?没见龙椅上的小皇帝有表示,人家一句话不说,悠哉悠哉喝茶,像看猴一样的看他们。一时间也?有些羞臊,偃旗息鼓。 以为吵一通,皇帝会收敛一些。谁知再来人搬东西,带头的竟是霍烬。 这厮更加不好说话,搬的那叫一个狠。 官员们私下闲聊,都只说谁家又?被搬了多?少。最后一合计,户部?那几?位卡着光禄寺钱的府上,都被搬空了。吏部?也?没好到哪里去,府上空的比脸都干净。 这真是只比抄家好一点。 萧锦年也?没想到自己定的要求竟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官员才能完成,对他来说,那些吃穿用度完全够了。不过想想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习惯了,会很?难再一切从?简。 就连王仲淮也?一顿至少三个菜才行。 七天后,户部?尚书在早朝上铿锵有力道:“陛下!户部?有钱了!” 求你别搬了! 萧锦年咂咂嘴,也?见好就收,“朕知道了,看来一切从?简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短短七天,就让我?们户部?从?琼林宴都办不起到连只会喊穷的尚书大人都觉得有钱了。” 户部?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百官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好好吃饭了。 萧锦年目光一扫,停留在吏部?尚书那,笑道:“爱卿,听说翰林院人满的连只苍蝇都塞不进去了?” 吏部?尚书头皮发麻,背脊僵硬,真想不到这小皇帝会想出什?么损招对付他们,连声道:“回陛下的话,没满!能塞!”
第58章 皇城最近因为皇帝点了出身不好又身有残疾的前三甲闹出一堆的事?来?。 百姓们日子每天照样的过,管他状元郎是瘸子还是瞎子,只要不影响他们好好的生活,什么残缺都无所谓。 探花郎出身虽不好,可人家命好。又有几个奴仆能成主家养子的?更别提这主家还是王爷,当今圣上都要喊一声叔叔的。 按照他们老百姓来看,那些跳脚叫的大?官们,就?是自己眼热,心里不平衡的很,所以才那般的上?蹿下?跳。叫皇帝收拾一下?也好,省的天天闹腾。这两天出门买菜,那些个当街纵马的纨绔都少了许多?呢。 皇城的一地鸡毛并没有影响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安府。 三月的海安府,格外的祥和宁静。宽阔的海面波光粼粼,目之所及,皆是蔚蓝海岸。海涛滚滚,浪花飞溅,湿湿的海风吹的人脸上?带着黏腻感。 岸边的大?礁石上?站着一个身型清瘦的男子,他正?面对着海,背影挺拔如竹。 不远处有一身着玄衣,脚蹬皂靴,腰胯长刀的小吏脚步飞快的在岸边大?小不一的礁石上?穿梭。待看到人,怕海风吞没声?音,便提高嗓门大?喊道:“许大?人!盐场那边出盐啦!” 许清让自从来?海安府之后,只要天气好,都会来?岸边礁石上?站着看海。 这广袤无垠的海,养活海安府成千上?万的人。同时?也因为它,让海安府百姓无法?大?面积种植。平民百姓为了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米面。大?多?以豆类,杂粮混着野菜,做主食吃一年四季。 到了雨季,这片大?海更加危险。它孕育着生命的同时?,亦在吞噬生命。百姓在海里讨生活,填饱肚子,那是拿命去换。 千百年人们都是这样过?来?的,百姓们在因家人出海或是海啸风暴丧失亲人,心里会怨,会恨。怨老天不公,恨海浪无情。可更多?的还是对大?海的敬畏。 许清让来?海安府之后,原本清瘦的身形愈发的瘦削,皮肤也被风吹日晒黝黑又粗糙,那一双眼睛却是比以往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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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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