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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烬像是没见着,神情冷漠,语气冰冷,“陛下岂是你可侮辱?” 萧钰缺氧难受,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拼命的用手抠着霍烬的手,对方都被他抠出血来,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减,根本感觉不到痛一样?。 死亡的绝望感朝着萧钰涌来,他两眼一翻,要晕过?去。紧要关头,霍烬松了手。 再次得到呼吸的萧钰使劲的喘着气,呛的低头咳嗽不停,好?一会后才彻底缓过?来。脖颈上被霍烬掐出的位置还隐隐作痛,吞咽口水都有些难受。 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霍烬,“你疯了不成?我只?是说了他蠢你便?要杀了我?” 霍烬眼神凌厉,萧钰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也不想在这里和霍烬对着干,自己平白受罪,于是转了话头,“原来是我一直都想错了,我以为你会反。却不想,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对小皇帝更忠诚的狗。” 霍烬忽视萧钰的嘲讽,问道:“王爷盖那么多的寺庙道观,又所图何?物?当真?只?是为寻长生?” 萧钰闻言心中一凛,面上一派自然?他嗤笑一声?,不答反问,“本王当真?好?奇,小皇帝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忠心?” 自知问不出什么,霍烬直接起身离开。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萧钰会对他说什么消息。他来这里,只?是想看萧钰的反应。 暗卫探查到的东西有些奇怪,寺庙道观建立的实在是太多。王府银钱消耗也与萧钰养的那些和尚道士对不上。 哪怕是加上买的那些地的钱,也还有很大一笔支出,没有去向。 种种怪异,霍烬不得不猜想,萧钰或许是借着寺庙,道观的名义,藏了私兵。但是他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抓到人。 刚刚试探性的问一句,萧钰的反应表面平淡,可他话题转的过?于生硬,故作不明的遮掩。 霍烬几乎肯定了萧钰私下养兵,但是养了多少?,又养在哪里,目的是什么,全都不得而?知。 现在把萧钰关起来,不是一件好?事。那些私兵见不着萧钰,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敌人在暗,且毫无头绪。 霍烬心中有牵绊,顾虑又多了许多。 他出了府衙后,便?对凌霜道:“等陛下去了军营后,就让谢致安放了六王爷。多派几个暗卫跟着六王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告诉我。” 凌霜颔首,“是,王爷。” …… 京城的天气比幽州暖和许多,霍蓝看着太阳比较明媚,正?好?收拾一下霍烬的院子。免得时?间长不住人,落了灰尘。 她不放心手下的人,怕她们粗心弄坏了什么东西,亲自去收拾了霍烬的屋子。带着贴身的婢女帮衬,又叫了几个稳重的婆子来帮忙。 守在霍烬院子的暗卫见是霍蓝,也没有出来阻止。 每次霍烬离府时?间长,霍蓝都会来院子帮霍烬打扫,做的十分仔细认真?。 彻底收拾完已经?快到晌午,霍蓝让手下的人先?回去。接下来的地方,只?有她能进去。 婢女和婆子们离开后,霍蓝拿几块干净的布,和火折子朝着禁室走去。 一路点?燃通道墙壁上的油灯,开了禁室的门。霍蓝只?需要拿布擦擦床就可以,再看看油灯里的油够不够,没了要添点?。还需要检查一下嵌在墙壁上的铁链,是否需要更换。 如同以往一样?,霍蓝检查完铁链后,准备把铁链拖到墙角放好?,余光却撇见靠着墙角的地面似乎有字。 禁室里的油灯比较高,光线昏暗,她看不太清。掏出火折子凑近看,右侧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 一个叠着一个,很难辨认。 有的甚至因为叠的太多,连成了一块。 霍蓝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依稀的辨认出两个。 年,锦? 她再仔细看去,发现那些叠起来的字,轮廓也都是那两个,只?是写的太多遍,多的已经?认不出来。 霍蓝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霍烬怪病发作时?刻下的,这是谁的名字? 年…锦… 年锦是谁? 霍蓝想到霍烬自幼戴在手上的佛珠消失,问他却说是送给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灯会那日后,又传出霍烬喜爱男子,那些夫人们都不再来霍府找她探听霍烬的婚事了。 可霍烬却偏偏没有让人否认,更没有阻止流言的传播。 如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喜好?男色。 除了一些不入流的小官还想着攀龙附凤不计较这些,要把女儿嫁进来。其它稍微有点?脸面的人家夫人与霍蓝遇见都绝口不提婚事。 霍蓝看着地上的字,能让她弟弟在那样?痛苦的情况下,刻出名字当作慰藉的人,定是他心爱之人。 可这名字瞧着也看不出男女…… 霍蓝一边轻声?念着字,一边想着霍烬身边出现的陌生的人。 年锦…年锦…年…锦…年…… 因念太多遍,两字相连,音不分前后,霍蓝突然?顿住,整个人僵硬的动?弹不了,她的手甚至握不住手里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下了地上。 不是年锦。 是锦年。 锦年,萧锦年。 大瑜朝的皇帝,萧锦年。 霍蓝的视线落在那片刻着字的地面,她只?觉得呼吸困难,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无法喘息。 霍烬心爱之人,竟然?是当今圣上! 霍烬他,他怎么敢! 霍蓝又猛然?想到灯会那日,她慌乱的捡起火折子盖好?,出了禁室去找了霍允筠。 这会霍允筠正?吃着饭,小厨房给他做了爱吃的烧鸡和糯米糕。 霍蓝推门而?入,神情凝重,抓着霍允筠的手腕阻止他往嘴里塞鸡腿,“允筠,好?孩子,你可还记得之前你同娘说,灯会那日见你舅舅抱着个人,是个男子。那人长的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霍允筠一脸懵,但脑子还是跟着他娘的话回想了一下。 那少?年郎模样?过?于精致,又一身的贵气,十分出挑。霍允筠一下子就记住了,更别说他后头看到他那生人勿近的舅舅,竟然?还以一种强势保护的姿态抱着对方离开,霍允筠想忘都忘不掉。 霍允筠当初见他娘被烧伤卧床休养,害怕他娘憋闷,也担心因为被火烧伤落了疤痕,会想不开。所以曾在他娘面前提过?一嘴,只?为了引起他娘的好?奇,不要把心思放在烧伤上。 只?是当时?他娘并?没有多问,像是并?不在意。怎么今日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霍允筠虽不解,但他也如实点?头,“记得,那人很好?看,十分贵气。像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小公子,但模样?又面生的很,我没见过?。 若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公子,与我年纪又相当,那我肯定能叫出名字来。” 听了霍允筠的形容,霍蓝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灯会那晚被霍烬护在怀中抱走的人,就是萧锦年。 她的弟弟,与当今圣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霍允筠见他娘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似乎是受了很重的打击。他担心道:“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霍蓝回过?神来,看着霍允筠的脸,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她苦笑道:“娘没事。” 回去的路上,霍蓝有些魂不守舍。她看向北方,心中一片的愁苦,怎么偏偏喜欢的是皇帝呢? 照这样?下去,她的允筠,以后可怎么办啊。
第67章 在幽州休整两日后,萧锦年便要启程再北上,去边关驻守的军营中。 若说幽州萧条,那再往北的天守关,就是荒无人?烟。 冻土枯草,寒风凛冽如刀。 驻守天守关的大将军名唤秦衡,今年五十有?七,胡子花白?,皮肤黝黑粗糙,像枯树皮一般。一双眼睛锐利无比,身披铠甲身形提拔如松,等在城门前?迎接。 看到车队后,武将们声音如?洪的参见,霍烬骑着马走在前?面,看到秦衡后亦与他问安。 “秦叔近来身?体可好?” 秦衡与霍烬的生父是至交好友,霍烬幼时他也曾抱过。只是后来他驻守边关,多年未曾回京,也没有?再见过霍烬。 今日一见,秦衡第一眼并未认出来人?。又仔细观察后,发现?眉眼间与故友相似,这才了然,朗声笑道:“秦叔我身?体硬朗,牙口也好着呢!你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差点没认出你来。你母亲可还好?” 霍烬想到他母亲扔茶盏的力道一点也不轻,面色红润想来身?体是极好的,他神情淡淡回道:“母亲身?体安好。” 车队不能停留过久,寒暄两句后,秦衡就上马带着车队朝着军营去。 又颠簸一会,萧锦年被?晃的两眼冒星,车队再次停下,马车外传来霍烬的声音,“陛下,到了。” 短短四字让萧锦年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他直直的朝着马车外冲,被?小福子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天守关可是比幽州荒凉,温度也更低,北风吹的像刀子刮脸。 小福子不想见着萧锦年受冻,生病受苦,于是挑了件厚重的狐裘披风给他系上。又给萧锦年戴了顶貂绒的帽子,这才开?了马车的门。 雕花的马车门从里推开?,霍烬翻身?下马,守在车的侧面。小福子先出马车,准备扶着萧锦年下车,见到霍烬侯在一侧,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先将头?从车里探出,毛茸茸的帽子把人?衬的更加灵动可爱。霍烬注视着萧锦年圆润漂亮的眼睛,带着笑意,“陛下抓住臣的手臂。” 萧锦年听?话的照做,刚下马车,就见一肤色偏黑的老者过来,“臣秦衡,见过陛下。” “爱卿不必多礼。” 秦衡直起腰背,不着痕迹的看了他们大瑜朝刚登基不久的皇帝一眼。 少年人?长得眉清目秀,不似军中将士的魁梧高大,而是十分的白?嫩。瞧着身?型也有?些?瘦弱,秦衡估摸着天守关的北风都能把这唇红齿白?的小皇帝刮倒。 他们大瑜朝历代皇帝,那都是魁梧高大,不说先祖,就单说小皇帝与先帝也是丝毫不相像。 这一看,秦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天子亲临军营,那不是来享福,是来与将士同吃同住,磨练心性。体会当年太祖驻守边关时的不易,告诫自己不能只安逸享乐,要有?远虑。 只是小皇帝这小身?板,他安排的军营历练,瞧着是一个也吃不消啊!要是真把人?练出好歹来可怎么办啊! 秦衡心里愁的不行。 萧锦年有?自己单独的营帐,再怎么与将士同吃同住,也不可能让皇帝睡大通铺。 霍烬的营帐与萧锦年的相邻,周围都有?重兵把守,守卫森严。 傍晚时分,天守关军营一改往日的沉寂肃穆,声音多了起来,来往巡查的将士也比以往多出数倍。伙头?营的大铁锅炖着羊汤,空气中还弥漫着烤羊腿的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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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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