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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横一时间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好在他?已然习惯被众人?围观,摇摇扇子,要笑不笑地不接话,保持一个高人?的冷漠和逼格。 他?内心亦好奇,孰真孰假。比起听方厌知吹牛逼,他?此刻迫切地想?弄清楚与自己?性命攸关的事,为何会出现两枚各不相同的无曌印。 还是得自己?出手啊! 江横朝剑拔弩张的无极观等人?发问。 “衡珏长老,江横斗胆,请问无极观中丢失的无曌印是何模样?” 被方厌知撩拨了怒火,愤懑不平的众修士再?听江横的疑惑,怒火被暂且按下,无不称赞江横:好问题。 舒沐心亦轻轻点了下头,美?目流露出赞赏的目光。 一开始无极观的人?口风严谨,丝毫不肯透露出无曌印的相关细节,是以众人?也不知晓无曌印到底长什么样。 眼下场面?上出现了两枚各不相同的无曌印,一枚在方厌知手中,一枚在江横这里。 衡珏今日?来得晚,没见过江横手中的无曌印长什么样。 因此,衡珏面?对众人?眼中的质疑与探寻,只剩下两个选择。 江横这一问,可谓是将衡珏推上了绝路。 沉默了片刻,衡珏目光阴鸷地盯着弱不禁风的江横,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呵,江宗主还是不死?心啊。”衡珏听人?说了江横在春山城的事,如今一个没了修为的人?还敢给自己?使绊子! 方厌知面?上笑意?依旧,如灼灼桃花,对上江横隔空投来的目光,摇头叹息:“哥哥,你这一问我可是没办法接的。” “贤弟,”江横漫不经心地扇着玉扇,缓解被众人?盯着瞧的燥热。 “不妨先听听衡珏长老怎么说?” “他??”方厌知轻嗤,讽意?十足,“哥哥若是说河朔舒家以前有无曌印,我信。但是无极观?建观至今不过七百年,哪来的脸面?空谈无曌印?” 江横实在忍不住想?赞美?他?! 方厌知这小子除了惹谢辞厌恶外,这种拱火的事情实在是上道?,会接戏,会演戏,还有一战群雄的实力。 “啊,这?”江横故作惊讶万分的神态,手中玉扇一顿,侧头看向脸色阴沉的衡珏。 方厌知一嗓子嘹亮轻狂的少年音,意?气风发,跋扈飞扬,就?这一段话下来,令在场众修士都为之一惊。 修仙界与魔族长战千年之久,那时间仙门道?观倾颓无数,无极观却是在长战之后才新立的门派。 众修内心亦有了衡量与定夺。 衡珏眨眼间成了众矢之的,周正的长相紧绷着,脸色分外难看。 他?挥袖示意?众人?停止议论,眸光锐利地转向方厌知。 “休要放肆,”衡珏拿定主意?,词严厉色道?。 “我无极观丢失的那枚是鬼首龙身?的,昨日?不说是给你瀛洲留面?子,想?要私下向你讨回,但方小家主既不怕丢人?,我便直言了,你手中这枚与我观中弟子盗走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要笑死?我吗?”方厌知噗嗤一声蔑笑,见衡珏恼火涨红了脸,他?道?,“再?者,你凭什么与我讨回,论实力和口舌你都不如我,至于年纪?你倒也不一定比我大?。” 一般修士的形体随着年龄而?变化,很多人?会固定在青年之姿,而?修为不甚者便随着岁月长而?逐渐苍老,亦有卓群者将形体固定在少年阶段。 衡珏被一小儿当众羞辱,牙齿咬得叮当响,腮帮子绷得像块硬石头。 方厌知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之所以认定鬼首龙身?的这枚是你观中丢失的,皆因你没能得见哥哥手中的那枚无曌印。若是你看见了,怕不是会当场痛恨无极观丢失的为何不是两枚无曌印?” 伶牙俐齿,今日?嘴替。江横在旁听乐呵了,身?体往谢辞肩膀上一靠,低声笑问,“谢师弟,你怎么看?” 谢辞瞥了眼争执不休的众人?,吵闹喧哗,争辩不断,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他?想?起了在星云观时,长泽圣尊常常将他?们?五个徒弟聚在一起,玩一种猜谜的把戏。 既然江横还解不开这局面?,谢辞便再?提点一次。 他?侧头微微低下,在江横耳边道?,“师尊在世时,和我们?玩过的一个游戏。” 江横耳根子如风拂过,有些痒,但他?不好抬手去摸,因为谢辞在说话,他?忍着小蚂蚁爬来爬去的瘙痒,压根无法静下心来想?谢辞说的话。 师尊在世时,那是原主不是我,空降的我怎会知道?你们?玩游戏的事。 他?自不敢明说,怕露馅。所以以问代答,“谢师弟是想?说哪个?” 谢辞不动声色地蹙了下剑眉,眸光沉沉若有所思,看着他?。 师尊在世时,只和他?们?弟子五人?玩过一个游戏,经常玩,重复而?单调的猜迷游戏。 江横每次都会赢。 江横见谢辞看向自己?的眼神深沉而?复杂,他?心里咯噔了下,我他?妈不会露馅了吧。 “谢师弟?”他?扯了扯谢辞的衣袖,心虚极了。 “不记得,就?算了。”谢辞淡声。 “近来诸事繁杂,师兄记忆力确实不如以往,”江横一边在脑中飞速查阅原主的记忆,一边问他?,“你是想?与我说什么?” 谢辞淡声,“乾坤。” 什么乾坤,天乾地坤? 江横动脑,极力思索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好在刚穿过来的时候系统还算靠谱,将原主的过去移植在他?脑海中,用?关键字‘乾坤’搜索一圈后,瞬间明白了谢辞想?表达的。 师尊长泽性情恣意?,常召集他?们?弟子五人?聚在一起,除了演武论道?便是玩游戏。 游戏单一,乾坤猜谜。 长泽找江横从白玉坪上要了一块昆仑寒玉,雕成七枚圆润精致的棋子,四?枚刻有乾字,三枚刻有坤字。 长泽会让弟子闭上眼,然后将棋子贴在他?们?五人?的眉心。 期间不许用?灵力,禁止沟通,每个人?都能看见其他?人?眉心那枚棋子上的字,却无法看清自己?的,只能通过观察别人?的情绪来推断出自己?额头上的棋子。 闻修白、牧云生、萧翠寒、江横还有谢辞,他?们?五人?只能各凭本事地去猜,绞尽脑汁。 每次猜到最后,其他?四?人?都打坐修行、装死?、静候师尊训斥,独有江横觉得有趣,总能猜出自己?额头上的字,是乾是坤。 哪怕长泽在他?额头上贴一张‘空’,他?虽会费些功夫,却总能猜出:没有。 江横此刻沉浸在回忆里,隔空观看他?们?师兄弟玩了三轮,明白了游戏规则,不过脑子已经处在要炸的边缘了——这他?妈怎么猜出来的啊! 这种概率问题,原主是如何做到回回都能碰到死?耗子的? 江横再?旁观了一把,上帝视角。 只见云雾庭院中竹林风动,五名少年盘腿坐在廊下,一雪衣白发的青年长者坐在竹林旁的石桌煮茶,桌上摆上六只琉璃茶杯,静候茶香。 江横视线转落到那五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 萧翠寒打小就?生的美?艳明媚,爱穿红裙,一脸不爽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看不见自己?眉心那枚棋子上的字,小姑娘皱了皱鼻子,从袖中抽出云烟,打了个响指点了火,抽上两口解解忧。 她放松了心情,一口烟朝闻修白脸上吐去。 原主江横斜着双桃花眼看着她,笑了笑。 萧翠寒一乐,也朝‘江横’吐了一口烟,然后便一手懒懒地撑在木质地板上,仰着脑袋看屋檐之外的万里浮云,一边抽烟一边等江横给答案。 而?闻修白专心的数着手里芍药有多少片花瓣。 牧云生环顾四?周后叹了口气,摇摇头选择跟法器无相玩,无相变成了棋子,一面?是乾,一面?是坤,在手里抛来抛去。 谢辞脸庞青涩瘦削,肤色冷白,身?靠廊柱,背对阳光,安静地闭眼坐着,怀里抱着明御。 竹叶染浸茶香,随风卷入,落在几人?身?上。 夕阳在竹林翠微的山峦里落下,金色的晚霞给林间云雾披戴了一层柔光。 只有原主,手里把玩着玉色无瑕的长笛,凝眸沉思,在认认真真地分析。 江横确定,以他?完全不如原主的智商而?言,这种赌天运的游戏只有2种情况他?能猜出来。 场面?上出现三枚乾,或者两枚坤的时候。 不然,两乾两坤的局。 多思无益,全靠运气。 让江横震惊的是,原主的运气真有那么好,这几局下来全猜准了。 谢辞敏锐地发现江横的眼神从回忆迷茫到震惊再?到深思的微妙转变。 “想?起来了?”他?问。 江横抹了把额头的细汗,那都是他?死?去的脑细胞。 他?点头:“想?起来了。” 谢辞道?,“想?明白了?” 我能想?明白什么,就?我这臭脑子!江横被谢辞长眸打量着,多少有些压迫感,他?尴尬地微微一笑,“全靠运气。” 谢辞目光在江横脸上停留了片刻,而?后移开了,只说了句:“运气本身?也是一种实力。” 江横内心:那确实,原主的天赋拿去买彩票,得是回回给国家交大?税的那种! 见江横只停留在运气二字上,未再?多言。谢辞眉心轻皱,最后再?提点了他?一次,“现在场面?上的无曌印,你觉得是什么?” 江横扫了眼面?红耳赤的衡珏与和众人?为敌的方厌知,他?有感而?发,“烫手山芋。” 谢辞转过身?去,不再?看江横半眼,许久没说话。 江横扯了扯他?的袖子,脑袋从他?肩旁探出来,望向他?:“救命稻草?” 谢辞思觉与他?讲了也是白讲,今日?的江横大?抵是受了方厌知影响,思绪不如以往清晰明快了。 谢辞最最最后,再?提点了他?一次,“乾坤猜谜。” 乾坤猜谜。 两枚无曌印。 江横心中默念的一瞬,灵台骤然一清,茅塞顿开,他?明白谢辞的暗示了! 江横眸光亮若辰星,再?次回身?,视线焦急地扫过轻狂恣意?的方厌知,剑拔弩张的衡珏,绰约清丽的惊鸿仙子,余光瞥向了躲在景川身?后观察局势的许慕艾。 和师尊那个游戏相同也不同。 乾坤猜谜中江横知道?每一个参与者,是固定的。 每个参与者都能看清其他?四?人?额头上的棋子,但看不清自己?的,需要观察。 而?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手里的无曌印是什么情况,但却不知道?对方的,所以一轮又一轮看似争夺的戏码中,不停试探。 思及此,江横是真的醍醐灌顶,玉扇一合,在掌心拍一拍,明白了,明白了! 西漠烈风,吹拂衣摆,江横回头看向谢辞,病容清淡的脸上漾开一抹笑意?,神采飞扬,潋滟无双。 还得靠你啊辞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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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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