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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乘顾虑的,是万灵门是否在附近。 他虽能克制修士灵气,对战两三人尚可,若是对手多了,他也没有把握。落霞宗弟子境界不低,真打起来,以少敌多,难免会顾及不到李陌和楚汉生。 他们还未有动作,王屋派中已有一名弟子灵气耗尽,软倒了下去,战色作为阵眼,受阵法反噬,当即喷了口血,却是面色不改,抬手磕了粒丹药,继续护阵。 落霞宗弟子眼见着他们就要支撑不住,不由喜上眉梢,其中一人喊道:“战色姑娘何必强行支撑,大家都是修道之人,痛痛快快打上一场便罢,左右还是要分个胜负的。” 战色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朝阵法输送灵力。 那人却不泄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道:“素来听闻姑娘敢爱敢恨,我还道王屋派终于出了个硬骨头,却不想,还是一窝子缩头乌龟。这脾性还修什么道,不若早早洗干净爬到爷床上来,爷自然疼你,可比在王屋派守着个破摊子强多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落霞宗弟子便齐齐大笑,猥琐嘲讽之意,不需言表。 闲情听得眉眼倒竖,几乎要冲出去,被战色喝住,又咬着牙坐了回去。 那人便嘲讽:“堂堂闲情公子,眠花宿柳自诩风流,临战还得听师妹的话,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怂蛋。” 落霞宗的人笑得更凶。 战色深深吸了口气,继而破口大骂中气十足:“际无你也就这点嘴皮子功夫了,诶哟喂入道巅峰的修为可真是了不起,还是偷袭呢,在姑奶奶手下几招都过不去,吓得连保命符篆都掏出来了。若你师兄弟没来,说不准这会都自个儿钻闲情裤-裆了,狗仗人势还真是了不起呵。” “你!” “你什么你,叫声姑奶奶说不准我还能念你孝顺饶了你一条狗命。且等着吧,真要打起来,我护不住自己人,便是死也要先烧了你胯-下腌臜物。你这连闲情都啃不下去的糟心玩意儿,有本事再叫唤两声,本姑娘还没听过这么能吠的狗呢。” 际无气的七窍生烟,却不敢再骂。战色疯起来什么样他是见过的,待会再打起来,这娘们说不准真能干出那事。 闲情也听得连连咳嗽,心道骂人就骂人,怎么偏要捎上他,什么叫“连闲情都啃不下去”?自己的品味还是很好的好么! 云乘已听明白了,约莫是那叫际无的落霞宗弟子仗着修为高偷袭战色,打不过去便唤了同门来,王屋派的人也赶来救援,奈何双方人数、境界相差太多,王屋派根本打不过。 战色如此苦苦支撑,自然是在等着救援,但看落霞宗那些人气定神闲的模样,怕是万灵门也迟早要来。 王屋派的法阵已撑不了多久,再撑下去这几个弟子都要被吸干灵气,若伤了道根,今后修为再难寸进。 李陌初掌秘境还未有时间熟悉如何操控,云乘在来之前已让慕云做些计较,可眼下也顾不上了,他嘱咐李陌和楚汉生留在原处,自己走了出去。 他的灵力比一般人深厚许多,加入王屋派维持法阵等秦风他们过来,应当无虞。 谁想他刚走到场中,李陌就跟了过来,楚汉生慢了一步,也跟在后头。 云乘皱眉,看了李陌一眼:不是说让你留在原地么? 李陌撇开头,让云乘一个人涉险,他是怎么也不肯的。 没人问楚汉生,他左右望望,自己解释道:“你们都出来了,我一个人躲着好像不太仗义。” 云乘: 三人临场,王屋派起先是大喜,再一看他们三个都是入道初境,不少弟子嘴角已泛起了苦涩,再多三个入道初境的帮手,又有什么用。 闲情却是眼睛发亮,云道友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李陌虽境界不高,战力却不在自己之下,至于那个莽汉楚汉生,他也是知道的。呈闲派最近传闻中双道同修的天才,似乎正是此人。 落霞宗诸人见陡然来了三个入道初境的,正要笑话他们送死,却见己方阵中一个师弟吓得双腿打颤,满眼惧色。 那人正是前几日云乘放走的落霞宗弟子,他发了道誓不敢透露过多,见师兄们看着自己,当即小跑到一个长相阴冷的师兄身边,指着云乘道:“那人 很强,不可小觑。” 他师兄鹰隼般的眼睛打量着云乘,似是不屑,道:“有多强?” 那弟子苦着脸,却没法说出那日的情形,许久才低声道:“可控修士身上的灵气,十分恐怖,战力怕在大师兄之上。另外两个,实力也不弱。” 他口中的大师兄,是落霞宗同辈中的最强者,已是恍然初境。 可惜他并不是出自呈闲派,也没有见过云乘和李陌痛揍秦贤那一幕,否则,早早便去了这个“怕”字。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引起那师兄的重视。一个恍然初境的战力,即便自己这方一拥而上也能降服,但终要折损许多。 是以,他踏前一步,冲云乘拱手道:“我乃落霞宗领队吴钩,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云乘淡淡扫了他一眼,面上无甚表情,脚下步履微动,已站到了王屋派阵前。 吴钩眉毛一掀,冷冷笑道:“看道友服饰,当是呈闲派的弟子,此乃我落霞宗与王屋派有龃龉,道友确定要插手?” 云乘根本没有搭理他。 楚汉生看他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早就憋不住了,心直口快道:“你这样的,我小师叔一只手能打十个,便是插手又如何?我呈闲派与王屋派同气连枝,欺辱他们就是欺辱我们!” 他一番话说完,自觉大义凛然,被云乘和李陌同时瞥了一眼,才知道夸口了,怂怂地退了两步,自己闭嘴。 落霞宗的吴钩笑出声来,锐利的眼中冷意森寒:“一只手能打十个?这般厉害,怎么还未出手?两只手便将我们收拾干净了,何苦这样站着?” 他这么说,已认定了云乘等人是虚张声势了。 云乘知道他是领队,心里已有盘算。己方援助未至,对方的人也还没有来。 思及此,他便立即与李陌等人传音,自己擒下吴钩还是绰绰有余,届时战色牵制住那个叫做际无的,李陌、楚汉生、闲情也能拖住对方几个入道上境,碧水与其他王屋派弟子牵制住那些入道中境的也可周旋一时,待逐个击破、速战速决,未必不能逃脱。 他们不杀人,便是出了秘境,各派之间也有回转余地。 战色已收了阵法,王屋派众人迅速服了丹药,此时堪堪恢复了一些。收到他的传音,战色只回了一句“就是干,知道了。”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那见识过云乘凶悍的弟子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奈何怎么也劝不动师兄,只能退到最后,默默祈祷自己不要对上那凶神。 云乘袍袖微动,眸色深沉,正欲擒人,陡然又听到长剑破空之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暴喝:“住手!” 这是秦风的声音,呈闲派的弟子终于到了。
第31章 秦风一声“住手”,云乘当即便收了手。 却不想那吴钩等的正是这时候,眼中阴冷一闪而过,出手如电,三枚透骨钉透着寒光袭来,对准的却不是云乘。 而是他旁边毫无防备的李陌。 透骨钉迅疾如风,云乘已来不及驱使灵气,眼角余光瞥到暗器的下一瞬,身体已自发掩住了李陌。 李陌忽然被云乘抱住,只听得极快的三道利器入肉声,紧接着便看见云乘嘴角沁出抹血色。 “竖子敢伤我小师弟!”秦风惊怒,他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一句话竟害了云乘,也管不得许多,手中灵剑直取吴钩。 秦风出山前,绵悲长老曾私下再三叮咛,若是秘境中遇到云乘,千万要护好。如今他不光没护好,反倒因为自己教敌人钻了空子,如何不恼怒。是以招招致命,毫不留手。 他既开打,落霞宗弟子自然不甘,结成法阵一涌而来。 宁书砚等人还来得及看云乘一眼,便匆匆迎敌。楚汉生原就恼怒落霞宗的人出手偷袭,见他们打起来了,吼了一声也冲杀上去。 王屋派弟子虽灵力不济,却憋屈了大半日,此时援军即来,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在战色的高呼之下,已各自祭出法宝,三五成群,专拣落霞宗落单弟子围殴。 站圈之外,李陌心乱如麻,他撑着云乘,无措地翻找丹药。 他手抖得厉害,刚翻出枚解毒丹,又掉在地上。 “你傻了啊!”他红着眼,捡起丹药擦了两把又扔了,重新寻了一枚喂云乘,边喂便骂,“没看见淬了毒啊,护身法宝都没开,就敢自己挡?你真以为你是天神转世还是怎么着?” 云乘后背也渗了血,白色的袍被染了一片紫红,稍懂药理的都能闻出来,那丝丝寒香正是噬仙草的味道。 噬仙草,虽不能真的侵蚀仙体,却可让无数修者道体衰败而亡。 李陌当然闻见了,心底一片冰凉,也不再骂云乘,眉头皱的死紧,抓着一把丹药就往他嘴里塞,连那根返魂树枝都掏了出来。 云乘看他这模样,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其实他也就刚开始暗器入体时有些疼,这会暗器已被他逼出,除了伤口愈合有些麻痒、体内毒血还未清除之外,早已没有大碍。 寂灭道与苍生道成就的志高道体,感悟了万物皆灵,哪里是区区噬仙草可侵的。 偏就是李陌这副担忧的神色,教他不好就这样站起来。 从禁地里,李陌就没怎么搭理他,这会他却为自己忧心至此,云乘没来由的欢喜。 闲情那本秘籍可谓包罗万象,早有类似的情节描述,说是,到了危机关头,对方越是为你担忧,便是爱你越深。 云乘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身后洪水滔天,耳畔都是兵器碰撞的牙酸声,有秦风与宁书砚等人在,落霞宗也占不了便宜。但这并不是他沉迷“温柔乡”的理由。 云乘定了定神,撇开头躲开了喂到嘴边的返魂树枝,刚想说话,灵气循环之下,毒血已顺着喉咙吐了出来,洒在李陌靴子上,色泽黑红。 李陌几欲魂飞天际。 他单手为掌,按在云乘后心,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灌灵力,口中亦是绝望:“你不许死,你还没同我说清楚!求你了 别死 你若好起来,我什么都依你 ” 云乘感受着他澎湃的灵气传来,心中微动,也没有阻止,只是问:“那我们早日拜堂可好?” 李陌又急又气,气他这时候还记挂着什么拜堂,又惧他真有意外,满口应允:“依你依你,只要你好起来,你说什么时候拜堂就什么时候拜堂!” 只要乘儿没事,让自己做什么都成 李陌的灵气输到云乘身上,如泥牛入海,他收了手,正要强行给他塞返魂树枝,就见云乘自己稳稳当当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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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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