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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李陌给篝火添了把柴，架上一只新的竹鸡烤，又觉得火势起的慢了些，招呼楚汉生添火，漫不经心地问：“过去怎么了？” 楚汉生挥着手，驱使火道将那些新柴烧旺，嘴里塞着鸡肉嘟嘟囔囔地说：“就是你闭关的时候啊，他不是给你去找塑灵石么，找了整整十年，什么险地没去过，得来的宝贝也全都给你了。” “十年？”李陌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由停手中动作，一双剑眉拧的死紧，“你说清楚，什么十年，什么险地？他不是在山里修炼么？” “诶诶诶你快转一转，这头要焦了！”楚汉生急的喊了一声，见他继续烤了，这才有空诧异：“你不知道？你当初九死一生，他第二天就出山了，去找那劳什子塑灵石，你师父也是，两个人找了整整十年都没有找到。” “他从未对我说过 ”李陌声音低了几分，缓缓吐了口气，心里也微微发慌。 自从他出关以后，甚少与其他弟子交流，说话说得最多的也就是云乘，其次便是楚汉生等人。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这些事。 思及此，李陌又看了眼楚汉生：“你们怎么也不同我说？” “啊？哦 ”楚汉生放下食物，大大咧咧地拿袖子擦了擦嘴，道：“我们以为小师叔告诉你了，小月也说他那阵太苦了，说起来太可怜，也就约好了没有再谈这事。” “苦？”李陌眉心已拧出了一个结，眼中也泛出痛色，在他心里，云乘气运绝顶，是断不会平白遭遇苦难的，除非 他自己愿意 他眸光闪了闪，想起他在秘境里救自己的事，可不是他自己愿意才会受苦么。 那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没烤好的竹鸡扔在一边，三两步拽过楚汉生，道：“汉生，事无巨细，跟我说清楚。” “斯文点，会不会避嫌啊，再让小师叔看见，又要拿火烧我了！”楚汉生瘪着嘴把自己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 你说不说，不说别吃了。”李陌将他桌上的鸡肉划拉到一旁。 “诶诶诶别，我说还不成么！”楚汉生抱起自己的宝贝烤鸡，吸了吸鼻子，“就从他一晚上长大开始说，行吧？” “那年你闭关以后，第二天就是拜师大典 ” 李陌揣着烤鸡回执剑峰时，月色清朗，天上没有一颗星子。 他还不大能控火，怕烤鸡凉了，就片好了捂在怀里，捂的心口发烫。 整个峰顶沐浴在月光下，朦胧的像是铺了层薄纱。其余屋子都是暗的，唯有他自己的窗户里有光，夜色中远远看去，那小小的窗映着竹影，仿佛是另一轮月亮。 他疾步走近，轻轻推开房门。 吱嘎一声。 屋内的摆设似乎有些变化，李陌没有留意，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坐在桌边的人。 云乘乌黑的头发挽在木簪中，身姿斐然，天生的金玉之相，此时看过来，眸中似带着几分温柔。 “回来了？”他语气亦是柔和，模糊了原本声音中的淡漠低沉，“我布置了一番，不知你可欢喜？” 屋中多了不少物事，琳琅满目，将那竹制的桌椅都衬的青翠欲滴贵不可言，李陌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哑着嗓子道：“欢喜的。” 方才楚汉生说到那些往事时，他心中几乎要流出血，便是到现在都隐隐作痛。 可真看到这人，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只是眼中越发的朦胧。 云乘不知何时起身，又走到他跟前，轻轻捧起他的脸。 “怎么了？”他低低的嗓音响在李陌耳边。 李陌忽然意识到，乘儿并不是同他一般高的，他还要高上些许，自己只有微微抬头，才能与他直视。 李陌眨去了眼中湿意，眼眶还有些红，因他太近，呼吸急了几分，只匆匆道：“我无碍，不过听楚汉生说了些以前的事，你 你为何不与我说？” 两人离得很近，李陌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里似乎多了一分他看不清楚的情绪。 “已经过去了。”云乘道，“无甚可说的。” “往后，不要这样为我犯险了。”李陌偏开头，云乘身上的松木香让他有些晕眩，“你担心我，我亦会忧心你的 ” 云乘的手却抬起他的下巴，轻轻地将他的脸转回来。 “李陌。” “啊？” “我想亲你。” 他眸色幽深，虽说着这样的话，面上却是一派淡然的神情。 李陌这才发现，自己的腰早被他揽住了。 “呃 ”以往不是想亲就亲了么，怎么这一次竟先问自己了。 李陌心里着实乱的很，也不知怎么答，云乘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只要他不同意，他就再也不会强人所难似的。 李陌臊的耳根都红了，生怕他真走了，索性两眼一闭，不管不顾了，差点咬着舌头，声音出口，却低的自己都听不见。 “那你就 亲呗 ”
第36章 “那你就 亲呗 ” 安静的执剑峰顶,竹屋内只燃着几支蜡烛，烛光映在李陌脸上，昏黄且暖。 他此时双目紧闭,眉头深锁，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许是紧张，眼睫颤个不停。 邻近的蜡烛爆了颗烛花,轻微的噗嗤一声，李陌脸上的光影也随之晃了晃。 那种嗓子发干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云乘看着他薄唇上微微的水光,眸中越发幽深,许久才缓缓俯身 然后卡住了。 李陌胸口,有个软绵绵、温暖的物事,恰好将他与自己隔开了几寸。 硬是要亲,自然是能亲到的,可云乘愣了愣，随即便红了脸。 男子 好像不会长胸？ 不过闲情的册子里，似乎的确有突然长了胸的男子的 册子里还说,亲吻是相互爱慕的人之间常做的事,可另外一些事，是只有道侣才能做的。 云乘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李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他虽心里奇怪的很,但也知道,那处是不能盯着看的。于礼不合。 更遑论，方才自己胸口就贴着他的，已经是太过冒犯李陌了。 李陌原本正破罐子破摔等他亲,陡然被松开，还以为他不乐意了，心里正有些发慌，一睁眼就见他背着身，瞧都不瞧自己。 李陌： 是嫌我长得不好看？你以前不是亲的很开心吗！ 李陌思前想后，越想越不对劲，自个儿转到云乘跟前，讷讷地问：“你还亲不亲了？” 云乘原本就垂着眼睛，他一过来，眼角又扫到李陌鼓囊囊的胸口，不由脸上更红，撇开目光道：“ 我方才 碰到你的 是我不对，往后我会注意的。” 李陌：？ “早些歇下吧，今日我回去睡。”云乘轻轻咳了一声，径直往门口走，李陌还在想他什么意思，一挑眼就看见云乘走成了顺拐。 李陌：“ ”打击有这么大么？ 不行，得问清楚。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住云乘，一想到他可能嫌弃自己，声音也大了不少：“你今日便嫌弃我了？” 云乘被他拽住，闻言心中微叹，微微偏头，望进他眼里，道：“便是你长了 那个，又如何？我怎会嫌弃你。” 李陌全然摸不着头脑，脸却黑了几分，磨着牙问：“我长什么遭人嫌了？” 他又不是没照过镜子，知道自己脸上没有痣，也没有疮疤，虽不如乘儿那般温润好看，也算得上俊朗，怎么就遭人嫌了？ 云乘的目光快速地从他胸口一扫而过，又像触碰了了不得的禁忌一般，瞥到了架子上。 李陌低头，看见自己鼓囊囊的胸口。 险些忘了，他将烤鸡捂在胸口，要带给云乘吃的。 他随即松开云乘，自己扒拉开前襟掏油纸包好的鸡肉，手伸到一半，猛然联系到云乘异常的反应，整个人如遭雷劈。 方才，他亲自己时，好像正好压到这处 ？ 李陌不敢相信，眯起双眼，试探着问道：“乘儿 你不会以为，我长了胸吧？” 云乘微微僵硬的后背给了他答案。 李陌深深地吸了口气，拽着他手就往自己衣襟里塞，边塞边道：“谁告诉你男子会长胸？？？你这脑子成天都在想什么？？” 云乘克制着没有回头，手指也是僵硬的，他知道自己不该顺着李陌去摸那处，但李陌抓着他不肯放。 直到指尖触到那包片好的烤鸡肉，云乘这才疑惑地将目光转了过来。 很柔软很温暖，但是，的确不是长在李陌身上的。 原来是他给自己带的烤鸡。 云乘明白自己误会了，悄悄将装着鸡肉的油纸包扔进纳戒，默默地看着李陌。 李陌只觉得他是想蒙混过关，气不打一处来，喝问道：“你怎么觉得我会长胸？” “ 闲情给我的册子里写的。” 果然是闲情，李陌气的锤了自己腿上一拳，只后悔当初在秘境没将那混账抽一顿。 他摊手，面无表情道：“交出来。” 但凡他有要求，云乘无不依从，何况只是要一本册子，毫不推拒，当即便从纳戒里寻了出来，放到他手上。 李陌随意翻看了两页，越看越心惊，面飞红霞，气恼亦是更甚，转身就抄了蜡烛，将这“教坏云乘”的破玩意儿付之一炬。 云乘看着地上一分分化为灰烬的《赏花宝鉴》和李陌愈发痛快的表情，沉吟一番，决定将“其实我看完了”这句话埋在心底。 纸页燃烧的声音响尽，屋子里顿时显得有些沉寂。 好半晌，李陌突然问：“你 还 亲吗？” 他低着头，掩饰自己红的滴血的脸。 窗半敞着，夜风拂来，屋顶四角的小铃铛响了两声，清脆悦耳。 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接着，微凉柔软的唇也压了下来。 云乘离得太近了，除了那些浅淡的松木香，他什么也闻不见。 李陌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些发软了，他闭着眼，手扶在云乘肩上，微微张了口，颤抖着去回应他。 烛花又爆了两朵，光影摇曳。 翌日，李陌自是在云乘怀里醒来的。 昨晚他亲到后来便有些晕乎，也记不清两个人什么时候睡下的。 云乘给他新换的暖玉床是极舒服的，与光蚕丝织成的锦被更是细腻柔软，这一觉睡的人神清气爽。 他没有睁眼，嗅着鼻尖熟悉的气息，回想着昨夜唇舌间那异样却教人沉迷的触感。 我果然，还是喜欢上男子了。李陌默默叹气。 原本只是不忍心那般为他的乘儿伤心难过，想着哪怕自己委屈一些，也要让他欢喜的。可到后来 李陌感受着自己一柱擎天的某样物事，不得不承认，或许那时，哪怕知道云乘是男子，自己也从未真正放下过那绵延了十年的爱恋。 大丈夫，应当无所畏惧。 不就是跟乘儿结为道侣么，仔细想一想，似乎 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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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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