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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脸掌柜收了纳戒,清点完毕,语气仍是波澜不惊:“钱货两讫,阁下好走。” 楚汉生:??? 不是,明明是他先看上的,不就是借个钱的功夫,怎么法宝就没了? 他气急,上前去拽那大肚修士,嚷道:“兄台怎么回事,这幻火葫芦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怎得夺人所爱?” 那修士转过头来,满眼不耐烦,却是方才他们在楼下碰见、嘲笑旁人的那个,他的几位朋友本就没走远,见他们起了争执,呼啦啦全来了。 大肚修士入道初境,却看不出楚汉生身上有灵气,只当他是凡人,不耐烦道:“去去去,一介凡人,便是你看上了又如何,你能用吗你?” “ ”楚汉生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修士看着快三十岁了,只怕修为都是法宝丹药堆出来的。这样的入道境,他以往一只手能打好几个,偏偏现在修为被封,根本打不过。 楚汉生可不是能生生受气的人,当即便是一扭头,往云乘跟前一缩,号哭道:“小师叔,有人欺负我!”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说哭就哭,眼都不带眨的。 李陌看得叹为观止,只觉楚汉生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连对面那大肚修士一伙人都愣了愣。 他们打量云乘,只觉这人一身气质斐然出尘,不似凡俗,却又看不出他修为,面上带了几分忌惮,言语也不再那般强硬,试探着道:“我们是澜溪宗弟子,敢问道友来处?” 原来是澜溪宗的地头蛇。李陌心里好笑,云乘亦是不喜,只冷冷瞥了他们一眼,言简意赅:“葫芦。” 大肚修士自是不服,虽然他们行了拦截法宝的事,但那时云乘几人还未付钱,也算是符合翠云楼规矩的,哪里肯就此让出,虎着脸道:“道友如此强人所难,可知我们澜溪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他身后友人亦是附和。 “就是,范童道友三十岁入道,天纵奇才,他宗门可看重的很。” “也不知哪个小门小派来的,竟敢在此放肆。” “别是没钱,要行抢夺之事吧?要我说,这些小门派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李陌听得也来了气。 呵呵,三十岁入道?我家乘儿八岁入道,也没见他得意,他这样的人,岂是你们这些破玩意随口污蔑的。 长老早已说过,俗世历练,门派是不给任何协助的,这其中也包括了借呈闲派的名头便宜行事。但此时李陌也管不了许多,左右罚的也是他自己,他是断不能容忍云乘受一丝委屈的。 是以,李陌从怀中掏出门派玉牌,出口便是威吓:“瞎了你们的狗眼,呈闲派亲传,我等不过下山执行任务,也轮到你们妄议?” 场面陡然安静,那伙人早吓愣了,便连左右店铺的修士,都有不少看了过来。 呈闲派,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五绝之一,呈闲派亲传弟子更是了不得的人物,哪里是他们这些小门派能得一见的。 眼见着友人不再出口相帮,范童面如土灰,尤是不甘心道:“你们便是呈闲派的又如何,我已付了灵石买下了,你们要仗势欺人不成?” 他虽这样说,心里也明白的很,如是对方当真要抢,自己怕是灵石都要不回来。澜溪宗不过是二流门派,受呈闲派庇佑已久,自己也只是个内门弟子罢了,如何跟人家五绝大派的亲传弟子抗衡。 哪知云乘从头到尾没打算强夺,只将楚汉生怀里的储物袋扔到他脚下,淡漠道:“你既买下了,便依照翠微楼的规矩来。” 趁手的法宝难寻,未免有修士争抢大打出手,翠微楼早已定下规矩,但凡有此类争执,双方可设赌局,听凭天意;或由管事仲裁,拳脚之上见真章。 赌局在争议法宝之外,尚需添些彩头,如今云乘扔出了一储物袋灵石,想来便是要走赌局的。范童捡起来看了眼,那其中灵石之多,是他此生都没见过的,哪里会拒绝。 彩头是双方同意便可,他心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一咬牙便摘了自己纳戒,递给云乘道:“这是我的彩头,你要赌什么?” 云乘看都不看他纳戒,长身玉立,面无表情:“你随意。” 竟有这样的好事 ?范童舔了舔嘴角,眼睛贼的发亮:“那我们玩的简单点,就比扔骰子,赌三局,比大小。” 他扔骰子可是从没输过,看来,这一整袋的灵石都要入他囊中了。范童越想越兴奋。 李陌: 楚汉生: 说真的,楚汉生虽然被他抢了法宝,但也 挺心疼这个“饭桶”的。 你说,你赌什么不好,要跟小师叔赌扔骰子比大小? 他从来 一出手都是六六六啊 战色的赌局就是因为他才开不下去的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恩订阅,比心。
第43章 那段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那时候还没考试呢,楚汉生背书背的头脑发昏,受了战色蛊惑,信了什么“小赌怡情逢考必过”,去跟他们赌大小,差点连裤子都输出去了。求爷爷告奶奶,拖了李陌去翻盘,跟在旁边的云乘嫌他烦,出手了。 然后 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战色在缘舟阁里开赌局。 满桌六六六的情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缘舟阁好赌弟子的噩梦。 据说那天小师叔赢光了半个初级弟子甲班的家底。 对面的范童看他俩一脸复杂,自以为他们不精此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我投骰子可没输过,你们远来是客,我便让让你们。也不走什么三局两胜了,便算最终点数就是,多给你们一局机会翻盘。” 他说罢,却发现对面那两人脸色更是奇怪。 楚汉生小声与李陌商量:“要不,我们也玩两把?直接放小师叔好像有些欺负人。” 李陌想着也是,便高声道:“那我们也让让你,既是三轮,我们轮流投骰子。” 范童只当他们怕输了要那“小师叔”一个人担罪名,自己也不愿得罪他们太狠,欣然允诺。 两边都无异议,当即下了楼,去那赌局设立之处。 翠微楼少有修士争执,多是看着对方背景比自己深便强行忍下了。 莫说散修,便是那些小门小派的,得罪了人,哪日被人截杀了也无处说理去。 似这样上赌局的纠纷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顿时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 便有人在一旁嘀嘀咕咕:“这不是澜溪宗的范童师兄么,听说他赌钱可厉害了。” “这几个年轻人看着是要输了。” 却有修为高深些的捋了捋胡子,“我看未必,那白衣道友的境界,连我都看不透。” “境界高又如何,这翠微楼的法器可是使不了术法的。” “唉,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毛头小子,输了也不过赔些钱财,若是赢了,只怕澜溪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莫要杞人忧天,赢不了的。” 那些细碎的话语自然传入了云乘耳中,他并不在意。云乘入道之后,便得掌门传授,学会了如何收敛气息,非明悟境之上,无人可以看出他的气运强弱。 赌局已经摆开,主持的管事将那骰子与骰盅与双方展示,这赌具也不知是何物所制,连云乘的法力也无法渗透一丝。 他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范童腆着肚子笑呵呵地谦让:“道友先来?” 李陌眉头一挑,不屑一笑,撸起袖子就去抓骰盅。 没赌过钱还没听话本里说过么,不过就是摇出个大点的数。他手执骰盅,便是没有一丝法力,也使得骰盅离桌摇的飞快,引得围观众人叫了声好。 “砰 ”李陌将骰盅重重一扣,缓缓掀开。 一点,一点,一点。 李陌: 周围一片嘘声,连那范童都有些乐傻了眼。 他看似随意地摇了摇,便摇出个五六六,啧了两声,笑盈盈地看着李陌,貌似谦虚道:“想是道友不常摇骰子,要不,这局不算?” 李陌知他激将,气也有些不顺,却到底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只冷冷道:“还有两局,胜负未定。” 范童望着他,笑得得意洋洋,嘴上道:“那行吧,这把我先来。” 说着便继续摇,待得开盅,竟得出了满数,六六六。 李陌微微皱了眉。 “呵呵,运气,运气。”范童快合不拢嘴了,只觉那储物袋已经到了手里,已在想着,或者便是将那葫芦给他们也没什么,做事留个余地也能不得罪人家。 连围观的人都散了不少,个个摇头,笃定大局已定。 唯一没有认定结局的大约只有李陌和云乘。 李陌知道,云乘从不信口开河,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即便局面糟糕又如何,十年前全门派都以为他会死呢,他到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么。 楚汉生虽然也对云乘自信的很,信念却没有李陌深。他悄悄算了算,现在人家投了两把,几乎满点,除非自个儿能投出满数,最后一把对方少于四点,他们才有机会打平或者赢下。 过往逢赌必输的经历让楚汉生发了慌,恨不得掐死方才的自己,就不该跟李陌提议让他们俩也参合,只怕这次连小师叔的逆天气运都救不了了。 可是,总不能这时候再让小师叔上,那自己成什么了。 输了灵石和法宝事小,丢了小师叔面子事大,楚汉生踌躇着不敢上前。 却听耳边传来云乘淡然的声音:“汉生,随意投便是。” 他语气镇定,让楚汉生慌得没边的心神都清明了一丝。 楚汉生碎碎念地跟神君祈祷,抓着骰盅闭眼一摇,深深吸了口气才摸索着开了骰盅,自己是不敢看的。 不想耳边传来李陌的夸奖:“行啊呆子,手气不错。” 楚汉生这才睁眼瞧,顿时也乐了,神君保佑,六六六。 连云乘都赞许地点了点头。 范童也应景地恭喜了两声,看他那模样,不知就里的人能以为他们是一边的。几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他占尽上风,才不吝大气了些。 第三局是云乘先投,他依旧云淡风轻,一开盅,意料之中的三个六。 范童道了声可惜,意有所指道:“诶真是,连着两把满数,若是你们第一局点数高些,怕是连我也不能稳赢的。” 他边说边摇骰子,美滋滋地开了骰盅,瞧都没瞧,只等着对方接受落败,自己再大度地将火彩葫芦“赏”给他们。 却当先听见自己身后的伙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童定睛一看,一,一,一。 “怎么可能 ”他仿佛受了偌大的打击,呆立当场。 “诶呀,真是可惜,”李陌笑的畅快,“一把满数一把就差一点,若是这一局你手气好些,我们可输定了。” 说着便摊手:“葫芦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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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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