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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么 ”李陌若有所思,心里有些莫名的喜悦,“那他对你 ?” 云乘失笑,看着前一刻还说不吃味的人,也没有再逗他,将他拉到怀里,温声道:“他性情不羁,不过是一时自误,并非如我心悦你这般。” 李陌咳了一声。 好像云乘的嘴越来越甜了,最近只是说话都能让他脸红心跳。 他出神地看着云乘近在咫尺的唇,嗓子发哑,忍不住又解释了一次,“方才我说想娶美娇娘,是假的。” “嗯。” “说你喜欢别人更好,也是气话。” “我知道。” “其实我也、也 ”李陌“也”了半天,涨红了一张脸,就是说不出来下半句。 云乘眼中笑意越来越深。 李陌急的声音响了几分:“其实我也心 ” “还有完没完了?!”墙那边传来绵阳暴躁的吼声,清晰的如同响在耳边。 “!!!” 李陌双眼圆睁,全然没想到他们方才的话都被师父听了去。 连云乘都怔了怔。 那吼声还在继续:“秦受,你也什么倒是赶紧说完,好让为师继续休息。” “ ” 李陌哪里还有心思继续说,直把被子拉了起来,将自己兜头盖住。 云乘轻轻扯了扯,没扯下来,只好由着他。 他亦是有些羞赧的,耳根微微发烫。云乘没预料到,这墙竟是如此不隔声,怕是那些话都教师父听去了。 他不好再同李陌说话,隔着被子将他抱住了,轻柔地拍打着他后背,让他松缓些。 然而,下一瞬,另一面墙又传来一声极为刻意的叹息。 乌木道祖的声音响了起来:“绵阳仙师你吼什么啊,正听到精彩地方呢,诶呀真是的,你看李陌都不说了。” 远一些的地方,楚汉生小心翼翼的附和声清晰可闻,只是听那语气,他好似以为别人听不见:“就是就是。郎先生真是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云乘: 李陌: 李陌蒙在被子里的脸红的快要滴血了,甚至于眼角都沁出了泪花,也不敢开口,恶狠狠地啃着自己拳头,似乎将那拳头当做了楚汉生。 云乘将他拳头拨拉出来,揉了两把,面无表情地下了床。他向来喜洁,却连鞋子都没有穿,画符起阵,动作利落而迅速地在房中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床边,在袜子上施了洁净咒,又一次扯了扯李陌的被子,柔声道:“我布好隔音阵了。” 李陌闻言,一脚蹬开被子,露出满脸狰狞,倒枕捶床,声如修罗:“乌木,楚汉生,你们这俩天杀的混球!我饶不了你们!” 云乘目露赞同,唇上微抿。 师父便罢了,院中屋舍可都是乌木建的,寻常屋舍哪有这般的不隔声,这显然是洪声术的效果。却连他都没有看出来,如何能说乌木不是故意。 乌木,还有楚汉生。 云乘默默记在心里。算账么,不急的。 听了一场大戏,刚准备上床午憩的楚汉生狠狠打了个喷嚏。 咦?宁书砚怎么又骂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比心小天使们,么么啾!
第50章 三人在离州城的神君庙住了好几日。 楚汉生闲的发慌,唯恐历练任务无法完成,闹着要去义安。 彼时李陌正在院子里煮粥,看他一眼,凉凉道:“行啊,你赶紧去呗。” 楚汉生秒怂。 他对绵阳和乌木的事情一无所知,按云乘的意思,说多了对他无益,李陌也就没有告诉他。 “你那还有一万件善事呢,你不急么?”楚汉生不甘心地问。 “错了,不是一万件,是九千九百九十七件。”李陌将粥盛到五只碗里,悠闲地哼着曲儿,“等你和乌 郎先生吃了粥,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五件了。” “ 所以,给我们俩弄吃的,算做善事?” “呆子变聪明了嘛。” “ ” 他们在内院拌嘴,云乘则到了前殿供奉神君之处。他隐藏了身形,凡人不可见。 自来到这里的第二日,每日清晨听一听信徒的祈祷,已经成了师父布置给他的功课。 那天夜晚,绵阳询问他,为何十年修为毫无寸进,云乘不愿瞒他,据实以告。 绵阳便道:“若你无事,可多留几日,或许看看苍生悲喜有所助益。” 绵阳甚少指点他们,自入玉虚山后,云乘与李陌的修行,一半由掌门教授,一半是在山中自悟。然而这一次,他难得发话,云乘也不愿拂了师父好意。 神君庙里,来往信徒多是离州百姓,偶有过路行商,大多只是匆匆拜一拜,求一个行路顺遂。 云乘听了几日,渐渐知道,其余仙人的庙宇,似乎少有灵验了,唯独神君庙,在沉寂了千百年后,却似回光返照一般。说百求百应有些夸张,但信徒所求之事,若非恶愿,常常有所得。 今日神像前跪拜的小娘子,便是来还愿的。 小娘子脸庞素净,布衣荆钗,双手许是因冬日浣洗衣物冻疮遍布,却提了满满一篮香火,跪拜叩首,恭敬非常。 那原本默念出来的絮絮叨叨的话,不知怎的,竟透过神像,传到云乘耳畔。 “多谢神君护佑我夫君归家,战场凶险,虽夫君落了残疾,但他能活着回来,民妇心愿已了。民妇家境贫寒,这篮香火还望神君莫要嫌弃,祝神君多福多寿,康泰长安。” 云乘失笑。 “多福多寿,康泰长安”这样的话,祝祷神仙总是有些奇怪。 但他心里明白,这是凡人对他们自己最美好的期盼,说与神君,不过是想要将最好的祝词奉上。 有些人知道神君已陨,但也有些人,坚信神君会有归来之日。 随着小娘子离开,半空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愿力,在微风里打了个转,却没有没入神像,而是轻飘飘地荡到云乘跟前。 愿力没入指尖,并没有他自行吸纳灵力来得快。但云乘看着手指,久久不语。 他什么也没有做,却平白得到了一份祝愿。 “奇怪么?”乌木道祖轻快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当你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你的运道便会影响你认可的凡人。” 云乘蹙眉,没听明白。他从未承认什么,也从未认可这些人。 “去去去,出去走走就想通了,别老闷在这里。”乌木没好气地赶他。 走出神君庙,正对着的是离水支流。 河岸宽阔,结着层薄薄的冰,冬日清晨的阳光隔着厚重的云彩落下,没有太多的暖意,那冰层便半化不化的,晨起打渔人一边划船还得一边捉着根长竿敲打河面。 云乘远远听见,船头上衣着单薄的打渔大娘对着船舱里喊话:“再睡会子吧,太阳才出来呢,可别冻着。” 小姑娘软嫩的声音响起:“不睡啦,阿娘歇歇,可别累着,我这就来替你。” 云乘顺着河岸走,再往前,拐过弯便是一条街巷。 拐弯处宿了个老乞丐。约莫六七十岁了,这会还没醒,身上盖着层稻草,在睡梦里瑟瑟发抖。 有货郎起得晚了,跑的满头大汗,想是穿近道才路过。他明明已经跑过拐弯处了,却不知怎得折返回来,从挑着的箩筐里摸出个馒头,甚至来不及叫醒老乞丐,又匆匆走了。 只剩那馒头放在破了口的陶碗里,冒着丝丝热气。 云乘来到街上,不少吃食摊子已经支起来了。 但是来往者形色匆匆,少有人光顾。 张大爷的饼摊依旧是临着王大妈的糖人摊的。王大妈正在同他打趣。 “老张啊,你这摊子今天也还开着呢?” “你这碎嘴子,都说了你的摊子倒了我的都还在。” “行了别贫了。诺,昨儿给你补好的棉衣,赶紧穿上吧,一把老骨头可别冻坏了。” “哟,铁公鸡拔毛啦,居然还给我添了棉絮。” “你以为这街上就你大方啊。我说老张,你孙女也快十四了吧?没爹没娘也怪可怜的,你看我那大孙子 ” “诶呀我就说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补件衣服就想骗我孙女!来来,饼拿着,就当报酬了。” 听着王大妈笑骂张大爷的声音,云乘眼里染了分暖意。 顺着大街往前走,有一家书塾,朗朗读书声在清晨的曦光中齐整地回荡着。 小小的孩童趴在窗户上看。那孩童不过七八岁,瘦的皮包骨头,身上布衫补丁叠补丁,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他望着书塾里头,眼中透着小心翼翼的渴望。 读书声停了停,门里出来个白面长须的教书先生。 “怎么又在这?都说了,要读书进去便是。” 孩童垂头,嗫嚅着道:“先生,我娘说,家里没有米交学费的 ” 那先生叹了口气,拽着他往里走,“算了,你就帮我整理书册吧,就算交了学费了。” 离州城不大,云乘的脚程不慢,他走过书塾,很快便到了城门口。 今日当值的还是二狗子,他没有来找过李陌喝酒,想是忙得抽不开身。 云乘到时,正看见他媳妇挺着大肚子给他送饭。 “回去吧,可别冻着身子。”二狗子搓着媳妇通红的手,模样有些心疼。 “哪就那么娇贵了。”人来人往的,他媳妇不好意思,将手抽了回去,“这就走了。” “诶等等!”二狗子在身上摸了摸,好不容易摸了几枚铜钱出来,都给了媳妇,叮嘱着道:“饷银还没发下来,这些先给隔壁三娃家的送去吧,那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大概也揭不开锅了,三娃战死的事儿可别说漏嘴。” 他媳妇仔细地把铜钱收在小布袋里,又贴近胸口放好,直是点头,“知道了,你好好当值,别累着。” 妇人走的步履蹒跚,云乘却看了许久。 等他再回到神君庙,李陌的粥已经快凉了。 “一大早的去哪了?”李陌随口问了句,也没等他回话,就看着凉粥皱了皱眉。现在没法支使楚汉生热粥总有些不方便,他干脆自己重新给云乘盛了碗。 云乘接过粥碗,触手生温,米香四溢。 “李陌。”他开口时,声音微微低哑。 “啊?” “我们早日找到剑,便去义安罢。” “好啊。咦 ?”李陌放下厨具,细细打量他。他人难以感知云乘修为,他却不同,他的道与云乘相合,纵是修为被封,也能隐隐感受到他身上有了变化。 “你破境了?” 云乘缓缓点头。 在城中走了走,他的苍生道,径直跨越了中境,达到了入道境巅峰。与此同时,一直被他克制着不破境的寂灭道也冲破了桎梏。 此时丹田中淡金色的苍生道意已与深黑色的寂灭道意旗鼓相当,那盘桓胸中已久的压抑之感再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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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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