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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也不等昭文帝发话,扯了云乘就往外走,只是临走前,又让云乘将凝身符贴回了父皇身上。 景安帝看见他想跑,跟着便要追。哪知昭文帝看见他现身,急切地要跟过来,他酒醉后本就晕着,一不留神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景安帝只得跺脚,转身去扶弟弟。 这时候,李陌还不知道,因为他一通忽悠,堂堂昭文帝,整整三年,走路必摔跤,吃饭必掉菜,喝水必被呛,睡觉必蹬被 李陌一直拽着云乘跑了好几条回廊才停下来。 “父皇没跟过来吧?”他紧张地回头看。 云乘失笑,牵着他坐到廊边护栏上,替他整理好跑乱的发髻和衣衫。 “为何不与你皇叔直言?”他沉声问。 李陌摇头,十分肯定地道:“这事,直说就全完了。” 云乘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据实已告,他也会助你父皇生出执念罢?” 李陌苦笑,掰开了同他解释。 “我小叔叔那个人吧,喜欢了我父皇许多年,但凡会给他造成一点困扰的事情,他是决计不会做的。”李陌摊了摊手,“今日我得知了当年真相,也想明白了,他后来与我疏离,恐怕只是单纯地怕我说漏嘴,被父皇知道。” “如果跟他照实说,他只会顺着父皇的意思做。到时候,父皇说,轮回也挺好的,他肯定会把所有的心思和苦处都藏起来,假装自己好得很。父皇哪里还能生出执念?不骗他父皇要魂飞魄散,他不会下决心违拗父皇的。” 李陌叹息,“小叔叔是真的苦,父皇对他,其实更多的不过是兄弟之情罢了。我更是十恶不赦,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还冤枉了他这么多年。还动过杀了他的念头 ”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已是自责到了极致。 云乘安抚地摸了摸李陌发顶,所有给李陌带来伤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饶过,幕后真凶勿论是谁,他定会捉出来。 他放轻了声音转开话头:“你想让你父皇和皇叔在一处?” “我也不知道 ”李陌有些迷茫地看着云乘,“我遗憾于小叔叔一腔真情无处托付,又恼恨于父皇爱护他太过却不自知,但总归是父皇自己造的孽,总不能他拍拍屁股去轮回了,小叔叔孤苦一辈子吧?便是,他们只是处在一处,哪怕不像我们这样,也是好的。” 听到他说“像我们一样”,云乘唇角弯了弯,轻轻环住李陌肩膀,温声劝慰他,“莫要太过担心,苍生自有缘法。” “嗯 ”李陌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不急着回去,便继续遇到景安帝和昭文帝之前的事情,在祈雨观寻找九阳剑。 云乘则多分了一点心思,留意当年那场大火的线索。 昭文帝带来的侍卫把守在通往后殿的必经之路上,似乎还在道馆外围了一圈。他们不愿惊动,隐着身形到了前殿。 祈雨观并不大,除去供奉神仙的三座大殿,只剩下十几间供道士和贵人们居住的屋舍,再有便是存放书籍的塔楼并两个小厨房,云乘一一看过,并无任何异样。 只是前殿与后殿差异甚大,在后殿小屋里那隐隐的压抑之感,一出回廊,便烟消云散了。 二人寻了小半夜,一无所获。李陌提议,或许他们可以问一问景安帝。 云乘同他想到了一处。 只不过,等他们回去时,景安帝正在屋子里陪着昭文帝低声交谈,两人也不好打扰,就在廊下等着。 这一等,就等到了太白星升起。 待东方天白,金乌初生,昭文帝的侍卫长便如以往一般,进入皇陵接陛下回宫。 结果到了景安帝陵墓前一看,惊的险些丢了魂。 陛下失踪了。 这下可炸了锅,叛军离京城不过百里,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皇帝失踪,十有八九是落入危境。 祈雨观闹哄哄了许久,侍卫们搜遍了皇陵和厢房也没有找到人。侍卫长轮番追问,道观外头围了一圈的人,竟是谁也没见过有人出入。直到后来,有个小侍卫提起前一晚那声势浩大的旱雷,众人才抱着近乎绝望的心态,来据说是雷电中心的沐霖道场找。 祈雨观如今的观主是林道长,已然七八十了,须发皆白,身形干瘦,带着侍卫们从天上蒙蒙亮找到现在。 他一进道场便察觉到了沐霖仙人石像的异状,惊骇欲绝,断定此处有蹊跷。 听观主如此说,侍卫长便指挥其余侍卫哗啦啦散开,在道场上四处搜寻,连枯草石头都翻开来看。 云乘和李陌就站在小屋前沉声看着,越看越是奇怪。 他们没有隐匿身形,然而却无任何一个侍卫,将目光投注到他们身上。 便连二人所处的这件屋舍,甚至连靠着屋舍的半截回廊都没有下令搜寻。 就好像 俗世之人全然看不见此处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李 深谙对付老妈子父皇精髓 陌 抱歉啊今天晚了点,修稿的时候实在看不下去昨晚码的,干脆重写了。 晚点还有一章。小天使们么么哒。
第61章 昭文帝的侍卫长是三朝阁老张赫的大孙子,名张从峰,而立之龄,原是名普通宫卫,几年前因救驾之功擢升内侍卫长,官居二品,但凡昭文帝出行,一应安全皆由其负责。 张从峰跟随昭文帝不久,却忠心耿耿,如今陛下失踪,他自是急不可耐。 然而,祈雨观已然被翻过来找了许多遍,这沐霖道场上,更是空旷一片,一眼望去便能看尽,只那回廊处能藏人罢了,他亲自带人搜寻了多遍,恨不得连木栅栏都拆了,仍是不见昭文帝身影。 就在张从峰苦着脸要去宫中回报时,他遍寻不得的陛下,却不知从何处,施施然走了出来。 张从峰忙不迭迎上去,跪地请罪,身后的侍卫更是哗啦啦跪了一片。 “回宫罢。”昭文帝抬了抬手,并未降下责罚,当先往观外走。 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同,张从峰悄悄抬起头,恭敬地打量着陛下的背影。 衣着未换,还是来到祈雨观才会穿的素衫。语气也与以往一般,冷静克制。但他莫名觉得,陛下的脚步轻了许多,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 未等他感慨完,他的陛下,就被台阶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陛下!”张从峰又一次吓得魂飞天际,赶紧呼喝着侍卫抬人,回宫传御医。 昭文帝本就是故意摔的,并不严重,连皮都没蹭掉一块。 眼瞅着皇兄没出现,他叹了口气,心道,安儿果然没有骗他,皇兄之能还无法见于日光之下。只得赶紧吩咐回宫,打定主意先一步将宫中四处都遮上纱幔。 他身后不远处,景安帝站在回廊上,急的直跺脚。 跺脚也没办法,凝身符被不孝儿子摘了,他上前也没用。 “父皇,”李陌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怕他,笑嘻嘻道,“您要是急,就赶紧修炼吧,到时候自己能凝出实体,脱了轮回之忧,想怎么训儿臣都行。” 景安帝不理他,鼓着脸看云乘,像是在质问他:你就是这么纵着我儿子胡闹的? 他好说歹说磨了弟弟一夜,弟弟怎么都不信他,隔一会就打翻件东西,要么就是吵着要喝酒,一晚上下来,他简直精疲力尽。 “岳父”是要讨好的,但是,李陌显然分量更重。云乘默默站着,就当没看见他质问的眼神。 气的景安帝袖子一拂就往屋里走。 先前,李陌已经瞅着空隙问了景安帝和昭文帝九阳剑的事情,二者一头雾水,直言根本没有听说过,只景安帝说,若是祈雨观找不见,或可去宫里再找找。 义安虽是都城,能藏东西的,其实就那么几个地方。 这小屋是密道入口,却不为凡人可见,除了灭临阵和困魔阵,应当还有其余布置。云乘和李陌身为修道之人,来时毫无所觉,先前仔细想来,留在此处凶险极大。 正好那时,门外侍卫急的上头,他们商量一番,便决定先回大渝皇宫再议。李陌和景安帝都不便现身,只能让昭文帝先行回去,他们三人再寻他法入内。 昭文帝临出门的时候三步两回头,逼得李陌不得不将凝身符又扯了,骗他鬼修修为低的时候,不能见日光,才将他哄走了。 “父皇真的可以回宫的吧?”李陌跟进屋里,再三确认。 景安帝余怒未消,但总不能跟自己儿子过不去,指着被昭文帝抱回来的灵位道:“你揣好就成。” 李陌赶紧将灵位塞到了纳戒里,又想起什么,一拍脑袋,“诶,我自己的灵位还在那摆着呢,回头得记着提醒小叔叔先撤了。” 经他提醒,景安帝也想起一事,看看傻儿子一脸嘚瑟的模样,又看看云乘纵容的眼神,挑了挑眉毛,呵呵笑了两声,没说出口。 顾虑着景安帝刚能化形,不宜暴晒日光太久,他们打算从密道去皇宫。 临行前,云乘思量一番,将屋中原本放置的书卷也一并收了个干干净净。 李陌正好在开密道的门,指着那画问:“要不要把这个也收了?” 景安帝也看了眼那幅《柳公斩狼图》,感慨道,“这画朕记得,是太祖亲手所绘,仙师们给的纱绢真是好用,这都百年了,一点腐朽的痕迹都没有。” 这话听得李陌眉心一跳。 云乘不动声色地将画取了,收进纳戒里。 密道中陈朽之味依旧浓重。 魂体忌讳颇多,带着父皇,两人也不好御剑,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 父子俩也终于可以好好说一会话。 “你们何时行婚嫁大礼啊?”景安帝一开口就直指李陌软肋。 李陌:“ ” “总不能不办吧?朕听说,你们修道之人不忌讳什么男子还是女子,但安儿你总归是大渝的太子,俗礼还是要守一守的。” 李陌:“ ” 他心里有些急,父皇再说下去,万一云乘一口同意了,马上就办可怎么着,他至今还没想到法子稳压云乘呢。 幸而云乘开口道:“陛下,子桑与我皆是绵阳真人的徒儿,如今家师陷于危难,总要等他脱离困境,再可行大礼。” 景安帝认同地点了点头,“不错,你是好孩子,尊师敬长,不像朕的安儿,整天忤逆不孝。” 李陌:“ 哦。”说的好像他骗骗人就十恶不赦一样。 不过么,父皇眼光不错,乘儿当然是最好的。李陌心道。 “对了,子桑?这是安儿的道号么?” 提起道号李陌就心塞,插口道,“想必您也知道,当年儿臣流落离州,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 李陌 的名字,这 子桑 嘛 ” 他扬扬眉毛,说起来就是一脸得意,“是乘儿给儿臣起的字。” “陌上榆桑,君子仁安。这个字起的不错。”景安帝不吝夸赞,“只是,安儿不是说你们入的呈闲派么,你道号是什么?朕记得没错的话,秦源国师便是秦字辈的,你是哪个辈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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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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