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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却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在周行砚肩膀上砸了一下,满脸不高兴地说:“那是我的糖果。” 周行砚倒是没想到这个,愣了一下,安慰说:“酒店房间里还有很多。” 云念玩着两人的围巾,把上面的线都缠在一起,嘴里依旧充满怨念地小声嘀咕:“你怎么可以把我给你的东西给别人。” 周行砚只好服软:“等下就给你买新的。” 云念说:“立刻就买。” 刚好两人出了墓园,临近中午,大门口外又多了不少商贩,只不过没有云小少爷要的糖果。 距离这里最近的便利店还在另一条路上,周行砚望了一圈,估算完时间,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看看。” 云念主动从他背上滑下来,正要分开,却被系在一起的围巾缠住,又跌回周行砚身上,鼻尖撞到周行砚怀里,疼得眼眶立刻就红了,眨巴着眼睛望向周行砚,仿佛快要落泪。 周行砚在心里轻叹一声,耐心十足地解云小少爷刚刚给两人打上死结的围巾。 云念在那揉自己发红的鼻尖,闻到随风飘来的路旁商贩售卖的食物的香气,东张西望,毫无愧疚感地催促着:“你快点呀。” 周行砚刚刚解开绳结,一阵大风刮过来,那条重获自由的围巾就迎风飘飘扬扬,挂到不远处的一根树枝上。 云念追着它在风里跑,来到树下,垫着脚伸长胳膊往上够,怎么也够不到。 然后转过身,朝周行砚张开手,可怜巴巴地求助:“你快点抱我。” 他忽然又不抗拒周行砚抱自己了。 周行砚抱着他,担心他那柔若无骨的身子折在半空中,不敢举得太高,在云念的一再催促下,终于到了适合的高度,将那困在枝头的围巾拯救下来。 两人闹出的动静引来一些人关注,云念还没因为这个小意外而忘记刚才失去的糖果,催促着周行砚去买。 周行砚说:“那你就在这棵树下等我,我很快回来。” 云念挥手赶人,然后走到一处摊位前,摊主是个留山羊胡戴墨镜的老头,摊位上写着测字算命,散发出迷信的味道,在崇尚科学的今天生意肉眼可见地惨淡。 云念问:“你一直看着我们干什么?” 对方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问道:“少年,你相信命运吗?” 云念闲着也是闲着,问她:“那你算算,我还能活多久?” 对方隔着墨镜,看向他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压低声音,摇头晃脑,长吁短叹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云念笑了一声,说:“我就知道你是在故弄玄虚。” 说完转身就要走。 摊主急忙拉住他,“别走啊同学,”心一横,决定道:“这样,你再问一个,我要是还答不上来,不收你钱!” 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地替自己辩解:“哪有你这个年纪的人问那种问题的,故意考我呢小家伙。” 云念想了想,就又说道:“那你算算,我家今年什么时候会再下雪?” 对方一听,拿出手机,露出稳操胜券的表情,查看过天气预报,说:“本地气象台消息,一周后会有大雪天气,出门请注意防滑受害。” 接着问云念:“你家?你家在哪里啊?” 云念抱起胳膊失望地看着他,忍不住想劝他换门生意,毕竟这个水平连云孟齐和陈叔也骗不过去。 他同情地付给摊主这单生意的酬劳,转身去其他摊位前闲逛。 最后回到树下,乖乖地坐在台阶上,两只手分别拿着烤玉米和烤地瓜,边啃着甜丝丝的烤玉米,边望着周行砚离开的方向。 另一只手上的烤地瓜太烫了,他有点无处下口,就随意丢在旁边,心里想着等周行砚回来再吃。 等来等去,却始终没等来周行砚,不由有些不耐烦,连烤玉米也一并丢了,一个人闷闷地坐着。 他穿着讲究长相漂亮,看起来年纪也还小,却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这种地方,抱着个烤地瓜发呆,着实有些引人注目,以为是哪个不谙世事的富贵人家小孩子在外迷了路。 在这里坐了不到几分钟,已经有几个过分热心的大爷大妈问他要不要帮忙报警了。 所以当眼前再次出现一道拄着拐杖的身影时,云念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软乎乎地开口:“不用,谢谢,我没有迷路,我在等我哥哥。” 抬头一看,来人不怒自威的模样有些眼熟,是上次去过云家一次的周老先生,周行砚的祖父。 对方打量着他,声音苍老而有力地问:“你叫云念是吧?” 云念有些意外在这里遇到周行砚的祖父,大概能猜到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他扭过头,毫无心理负担地睁眼说瞎话:“我不是云念。” 老人顺着他的目光所向望过去,又说:“在这里等人吧?” 云念嘀咕:“明知故问。”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老人自顾自地来到他身边,竟是也和他一样直接在台阶上坐下来,然后安静地注视着某个方向。 不远处,几辆车低调而整齐地停在路旁,车身附近站着几名作保镖打扮的健硕男子,时不时地往这边看。 云念谨慎地往旁边挪了挪,又想起来被忘记的烤地瓜,默默伸手,把自己的烤地瓜和烤玉米也挪到身边,本能地不想离这个过于威严的老头太近。 烤出来的汁水沾到他指尖上,过高的糖分使汁水变得粘稠,他捏了捏自己变黏的手指,有些发愁,心中埋怨周行砚怎么还不回来。 一只宽厚干燥的苍老大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他一惊,准备挣开,对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湿巾,帮他把五根嫩生生的白润手指都擦干净,丢掉那块湿巾后,又取出胸口的丝绸手帕,擦干他手上的水渍。 动作虽然很不熟练,但是充满耐心,细腻温柔。 云念张着嘴望着他的动作,一时有些发愣。 对方将那块不再整洁干燥的丝绸手帕重新折好,放回得体服帖的上衣口袋里,闲聊似的问:“他平时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云念眨了眨眼,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过了会儿又想起来,说:“但是他比你做得好。” 周逸风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这个孩子,一身极为细嫩的皮肉,神态坦荡而娇憨,一看就是习惯于被人捧在掌心。 他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缓缓开口:“这么说,你很喜欢你这个多出来的哥哥?” 云念无意识地捏着自己重新变得干爽的手指尖,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与他对视片刻,不是很想回答。 周逸风微微蹙眉,沉声道:“还是说,他跟你一起待久了,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 云念越听越嫌烦,不过看在周逸风刚才帮自己擦手的份上,没有生气,好心劝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他不会跟你回去的。” 说完,就看到周逸风当着他的面接了个电话,然后淡定地站起身,转过脸来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等了他这么久,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他。” 云念愣住,过了好几秒,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等了这么久都没有把周行砚等回来。
第24章 ◎入V三更◎ 云念跟在周逸风身边, 走进餐厅的时候,周行砚立即抬头望过来, 确认云念并没有被周逸风怎么样, 一直绷紧的情绪渐渐放松。 半小时前周逸风的保镖拿了一张照片找过来,照片上,云念和周逸风一起并排坐在墓园大门口那棵树下, 周逸风偏过头,似乎是在跟云念说话。而云念正拧着眉。 保镖说云念跟周逸风先走了, 让他过去找云念。 云念少不更事心思简单,而周逸风在他父亲口中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周行砚几乎没多想就找了过来, 甚至怀疑周逸风要对云念做些什么。 直到刚刚,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没有想到,周逸风为了让自己出现, 竟然使出这种两头骗的方式, 该说不愧是叱咤溱城商界半个世纪的传奇人物。 云念一见到他,就皱起了眉,柔嫩的唇瓣微微动了动,准备说点什么,想了想, 又咽回肚子里。 周逸风在一旁拍了拍他的头顶,说:“饿了吧,想吃什么, 自己点。” 云念说不好为什么,就是有点生气, 路过周行砚身边时, 默默瞪了他一眼, 然后绕到距离周行砚最远的地方坐下来。 周行砚没等他坐稳,站起来,说:“我们回去吧,这餐饭我们吃不起。” 云小少爷根本就没听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扭头四处瞅了瞅餐厅,心想为什么吃不起?抬头无辜地看着周行砚:“可是我饿了。” 他今天确实在外折腾很久,周行砚一时不忍,又重新坐回去,深深望了周逸风一眼。 周逸风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主动向云念解释道:“是我利用你骗他过来的。” 云念滑动菜单的手一顿,“啊?” 周逸风笑了一声,“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单独见我这个祖父的。” 云念“哦”了一声,继续去在菜单上挑挑拣拣,又抽空偷瞄了一眼,心里那点火气全消了,甚至还有点内疚,自己刚刚误会周行砚一声不吭丢下他跟别人走了。 可仔细一想,周行砚是去见自己的爷爷,就算是丢下他先走了,也很正常。就像他见到了云孟齐和叶菲芸,同样也就顾不上别的人了。 于是云念就更加没有脾气了,坐在那里乖乖地等着吃饭。 周行砚一看他这样,只好也认命地坐着,不过在面对周逸风时,表情算不上和善。 明明三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餐桌上却静悄悄的,空气里像是结了化不开的冰。 只有云小少爷,今日胃口特别好,正埋头奋力地咀嚼着送进嘴里的食物,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趁着最后的严寒到来前努力囤粮的仓鼠。 他一边自己喂自己吃饭,一边不经意地抬头看剩余两人,含糊不清地疑惑着:“你们不饿吗?” 周逸风将自己面前那份蟹饼推到他面前,说:“这里你最小,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说这话时,他忽然很像个慈眉善目的普通人家的老爷爷,正在哄着不常回家的小孙子多吃点。 周行砚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上回就有所感知,他看起来苍老很多,似乎比周行砚印象中这个年纪的老人还要年迈和疲惫。 但距离两人重逢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或许这只是岁月留下的正常痕迹,人总在某一天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老去。 周逸风看过去,定住了似的,眼神停留在这张脸上好几秒,过了一会儿,扯了下嘴角,像是在笑,说:“阿砚也吃吧。你喜欢我这么叫你吗,那次听到你爸也是这样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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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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