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酒掷地有声:“这周的约会日,我要和其他雌虫约会!” 系统尝试思考了两秒,就决定直接放弃。 算了,不想了。 虽然不知道宿主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宿主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没错,就是这样! * 约会日当天,乌拉诺斯入口处。 唐酒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迎着年轻雄虫恶狠狠的目光,工作虫的表情显得极为无奈。 “抱歉,唐酒阁下,这周真的没有您的约会申请。”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害怕唐酒因丢脸而迁怒于他,在场其他的雄虫们同样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一个月前那场发生在军雌本部的意外事件,以及这两个月以来,忽然开始频繁造访圣地的克莱因元帅,但凡长了脑子的虫都能猜到,唐酒没有得到任何约会申请不是因为他没有魅力,而是他已经有了一位站在帝国金字塔顶端的追求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只雌虫还敢朝唐酒伸手? 不要命啦? 唐酒微微皱眉,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工作虫见他表情还算平静,小心翼翼试探:“要不,我们替您致电军部,问问克莱因元帅有没有空?” 年轻的雄虫鼓了鼓腮帮子,露出小虫崽一样的嫌弃表情。 “我不要。”他嘀咕:“最近每天都对着他,看都看腻了。” 这话工作虫没敢接。 站在边上的其他雄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能想到,就这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克莱因元帅还真看上了这位骄纵任性的雄虫,各种礼物不要钱似的一箱箱往圣地搬不说,为此和弗莱明议员对上也再所不惜。 反倒是唐酒。 不怎么珍惜也就算了,还压根不当一回事。 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终于有虫开口:“唐酒,你不觉得你做得太过了吗?” 不必说,这个跳出来主持大局的,当然还是林意。 和两个月前的意气风发相比,这位外来雄虫如今俨然消瘦了不少。圣地当然不至于克扣高等雄虫的伙食,唐酒抢走的份额,也仅仅只是如星河玫瑰这类珍稀的特等资源而已。 可惜,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林意嘴上说着要自立自强,可实际上,一旦习惯了高等雄虫在圣地享受到的待遇,是很难接受物质条件降级带来的巨大落差的。 顾不得其他雄虫投来的一言难尽的目光,林意想起这段时间的苦闷,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克莱因元帅,对吗?” 林意定定地注视着唐酒,一字一顿道:“如果你爱他,你就不会在和他来往期间,还想要接触其他的雌虫。说白了,你之所以招惹克莱因元帅,就是为了和我还有塔里克较劲,我说得没错吧?” 唐酒:? 您是完全不长记性的吗? 唐酒是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明里暗里也没少教训过对方,怎么这位主角攻就是不长记性,明知道在他这里讨不到什么好,还要屡屡和他对上,自讨苦吃呢? 他懒得和对方扯什么有的没的,干脆顺着对方的话,轻蔑道:“没错,我根本不爱他,从头到尾我都只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和地位,可偏偏他就是喜欢我,怎么样,气不气?” 林意当然不生气。 看着趾高气扬的唐酒,憋屈了整整两个月的林意终于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唐酒微微一愣,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不远处,阿勒西奥就站在他身后的树荫下,静静地注视着他。
第13章 没有生气 全场死寂。 唐酒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林意看着这样的唐酒,几乎就要笑出声,好歹想起这里还是虫来虫往的圣地入口,勉强止住了喉间的冲动,心里却仍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一阵一阵地涌上心头。 因为唐酒,他这段日子可以说是吃尽了苦头。 三天两头被唐酒找茬也就算了,对方还以绝食为威胁,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特等资源份额。工作虫通知他的时候还一脸理直气壮,说我们唐酒阁下就是这样的脾气,请他委屈一二云云。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就因为他懂事、宽宏大量,所以他就活该被唐酒欺负是吧? 林意差点没被圣地虫的话气到吐血。 不是没有想过反抗或报复,奈何乌拉诺斯规矩森严,其最高行政机关“高塔”,更是帝国唯一由且仅由高等雄虫直接掌权的势力,即使是上议院的贵族雌虫,想要影响到圣地,也只有向自家来自高塔的雄主吹枕头风的份。 这是真正独属于高等雄虫的政治舞台。 林意勾搭了很多高等雌虫不假,然而再权力滔天的雌虫,也是雌虫,他们的手再长,也伸不进仅由高等雄虫构成的高塔。 唯一有可能通过“星河玫瑰”威胁到圣地的军部,同样不会站在林意这边。 他们甚至在唐酒第一次抢走他的份额之后,直接将属于他的特级资源划到了唐酒名下,从今往后唐酒都不需要再抢他的资源了——因为军部负责护送资源的雌虫会直接把本属于他的那一份双手奉上。 说到底,唐酒之所以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有阿勒西奥的宠爱? 如今他当着圣地所有虫的面,揭穿了唐酒唯利是图的真面目,他就不信,唐酒这都把这层利用摆在明面上了,他阿勒西奥·克莱因还能忍! 迎着众虫明里暗里看好戏的目光,阿勒西奥却没有流露出半点意外或震怒的神情。 年长的军雌轻叹口气,声音里透出淡淡的无奈:“——就是这样。” 林意眼皮一跳。 他上一次听到这四个字,还是在两个月前,那天也是一周一次的约会日,地点也是这里,唐酒就用这轻飘飘的四个字,盖过了他义正言辞的控诉,时隔两个月,完全相同的话语竟再一次从军雌的口中说出。 林意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军雌目光冷淡地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再次落回到唐酒身上时,却又变回了眼底含笑的模样,只是那神情相比往日里的游刃有余,多了些许仿佛年轻雌虫在面对心仪雄虫时的无措。 “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纠缠唐酒阁下,让诸位阁下见笑了。” 他说这话时,眉眼间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仿佛真的在为被阁下们看见这样的一面感到羞赧,偏偏语气里又是一派坦然:“本以为我对唐酒阁下毫无吸引力,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我这一身勋章还能取悦到阁下,这倒是我的荣幸了。” 众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俱是一片空白。 他们没听错吧? 刚才唐酒就差明说不喜欢阿勒西奥,仅仅只是冲着他的权势来的了。谁能想到,军雌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反倒……喜闻乐见? 这真的是他们雌父雄父再三强调,绝不能招惹的军部主虫吗? 就这么爱的吗? 雄虫们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既感到离谱,又酸得不行。林意更是硬生生将指尖掐进了掌心,连鲜血流出来了都没意识到。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温柔小意,刻意逢迎讨好,才能得到高等雌虫的青睐,唐酒这样骄纵任性,把瞧不起雌虫明晃晃摆在脸上的雄虫,反而得到了帝国最强大的雌虫的偏爱? 林意低垂着眼睫,心里怨恨到了极点,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眼前是军雌低声下气地哄逗雄虫的场景。 脑海中不断循环的,却是军雌在看向心仪雄虫之前,不经意般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时的冰冷眼神,那目光堪比最锋利的匕首,只一眼,就叫林意如坠冰窖,通体发寒。 他在生气。 那带着火气的目光中甚至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漠然,普通平凡得就像是在看一只自找死路的家畜。来自S级军雌的威压让林意难以抑制地瑟缩起来,本能地往后退却了一步。 而这只是一瞬。 下一秒,阿勒西奥便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饱含温度的目光迅速定格锁定在唐酒身上。 他轻笑道:“没办法,看来这一次的约会日,我也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在唐酒阁下面前碍眼了。” “不用了。” 仿佛没有看到众虫或羡慕或嫉妒或怨怼的目光,作为当事虫的唐酒赫然是一脸平静,既不为军雌的讨好愉悦,也不因当下的境地得意,他略微抬头,看向跟前的年长的军雌,言行举止堪称冷静到了极点。 他说:“我想回家。” 这个家当然不是指的圣地居所,而是唐酒雄父雌父所在的地方。 阿勒西奥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好。” 飞舰行驶的路上,两虫都没有说话。 作为上议院的大贵族,弗莱明的府邸同样坐落在首都星中心地段,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飞舰便缓缓减速,离地面也越来越近。 “你生气了吗?”唐酒问。 阿勒西奥只意外了一瞬,便干脆地摇了摇头:“没有。” 唐酒固执:“你有。” 阿勒西奥无奈:“没有。” 唐酒皱眉:“你有。” 阿勒西奥只好道:“好吧,我有。” 年轻的雄虫看上去对这个答案并不如何满意,他皱了皱鼻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之后便是沉默。 唐酒没说他知道了什么,阿勒西奥也没有问。 飞行器平稳地落地,大门应声而开,唐酒利落地下了飞行器,兴冲冲地扑进一位年轻雌虫的怀里——阿勒西奥听到自己无意识捏断座位扶手的声音,这才想起,那位年轻的雌虫不是外虫,正是弗莱明家族的长子,唐酒的雌虫哥哥。 年轻的雌虫与年长的军雌有瞬间的目光交锋,下一秒,前者便平静地挪开了视线,对后者的存在视若无睹。 年轻的雌虫半抱着他最小的雄虫弟弟,身影很快消失在弗莱明家长满各种植物的庭院里。 雄虫一次也没有回头。 阿勒西奥静静地在飞舰上坐了一会儿,才挥了挥手,示意返程。 他没有骗唐酒。 说不生气,是他的的确确没有生唐酒的气。 说生气,则是因为在那短暂的一瞬间,身为雌虫的阿勒西奥实实在在地对作为高等雄虫的林意起了杀心。 他与唐酒的交往,从始至终,都不是建立在所谓的“爱情”上。 唐酒在他处置塔里克、敲打圣地的政治手段中,窥见了他的秉性;阿勒西奥又何尝不是在维斯卡斯·弗莱明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的那一天里,看清了骄纵烂漫玫瑰下一层又一层的尖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