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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不过隔音很好,外面自是听不清,马车车夫和车前坐的王大海,自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林琅也不知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亲起来,偏这人还颇有天赋,以前最开始还有些生涩粗暴,没多久便颇精于此道,眼下只是几番勾弄,便让他有些三魂出窍的酥麻直冲头顶,几下便忘了他想说什么话—— 刘岐也很是动情,还想再进一步深入时,林琅蓦然回神止住了他,声音有些发颤道:“陛下别闹!” 刘岐身下已是蓄势待发,闻言没再多动,只是瞧着林琅泛红的脸庞、沁水的眼眸和微微发颤的音调,不禁也跟着心尖一颤,觉得这人怎么能这般合他心意!怎么看都像看不够、怎么亲都像亲不够一般! 他只想没日没夜和这人在一处耳鬓厮磨,什么苍玄社稷、什么黎民百姓都不想管,只要能与这人日日夜夜便好!那什么冒牌货、什么躲在暗处的敌人,他更是只觉得如蛇虫鼠蚁一般令人烦躁,还要白费精力虚与委蛇,真真是让他无端生起些暴虐情绪—— 此时,林琅脑海内想起001的机械音道:“警告!警告!目标人物产生昏庸暴虐倾向!请宿主及时安抚!请宿主及时安抚!” 001这番骚操作之下,林琅顿时醒神了大半,完全不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会让001作出这番警告。他只见刘岐眼里有些讳莫不明的暗色,便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唇边,带着些安抚意味道:“回去再说——” 刘岐听着他软软的声调,方才心中涌起的暴躁情绪顿时风消浪静,整个人如雁回春暖一般,面上都带着止不住的喜色,在林琅耳边蹭了蹭,微微带些撒娇的语气道:“啊,真不想管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和子玉一直呆在一起呆到天荒地老!——” “这个狗屁皇帝,谁想当谁去当便好!朕只想和子玉长相厮守!” 林琅虽然平日里看着拿捏刘岐颇为容易,但实际上最受不了刘岐和他撒娇,还有刘岐委屈又无辜地看着他的眼神,好像仅仅这般他便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般,便忍不住立马心软—— 但他一听到刘岐后面的话,心中顿时警铃大响,明白过来为何001对他发出警告了! 他坐直身子,也拉过刘岐坐好,还将两人方才弄乱的衣衫都弄整齐,一室旖旎的氛围顿时一扫而光。林琅半靠在刘岐身上,循循善诱安抚道:“臣自是清楚陛下对臣的心意,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臣能来到陛下跟前,已是上天的眷顾。若陛下任性而为,臣倒不要紧,只是臣心中属实担忧小宝——” “臣知道陛下是个好皇帝,陛下雄韬大略、胸怀万民,若因臣一人之故,令天下苍生不得安宁,那臣与妲己褒姒又有何区别?!” 刘岐一听这说法便有些生气道:“子玉胡说什么,妲己褒姒怎可能与你相较?!谁若说这样的话,朕不得拔掉他的舌头!” 林琅无奈道:“无人说这样的话,陛下莫心急——” 说着他认真看着刘岐道:“臣知道陛下的心意,陛下知道臣的心意便够了,其他的一切都不足以改变我们······” 刘岐晕晕乎乎点了头,直到后来也没太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林琅的话,方才生起的摆烂念头瞬间无影无踪,只想着自己一定要做一个明君,这样才能护住林琅、护住小家伙—— 他并不缺身为帝王该有的杀伐果断和耐心,只是当知道有人在算计他最在乎的人时,他心里难以遏制生出暴虐的念头。但即使如此,他也从不会违背林琅的心意—— 回到林府后,林琅为了安抚刘岐,也算是舍身下了本,让刘岐相当餍足,自己倒是腰酸得厉害。现在孙太医虽一直在给他调理,再加上天气回暖,看似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手脚也未再像以前那般冰冷,但经此一番折腾,还是一下打回原形——果然,孙太医说他这身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彻底拔除他丹田处的寒气并非那般容易。 很快,天子恢复了“宁墨”的世子身份,封他为四品翰林、御前行走,甚至比林琅还高半阶,林琅如今也才从四品。 在文武百官和京城百姓看来,天子这番操作,这宁世子身份便自是板上钉钉、确凿无疑,而且天子对宁世子的宠信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即使宁世子消失了三四年,但也不是旁人能比的,即使是如今炙手可热的林琅,做了那么多事,如今也才从四品翰林罢了—— 果然,这人最是不能比较。此前朝堂上,眼红林琅晋升速度如此之快的人大有人在,如今又横空杀出了一个宁墨,消失了三四年,虽曾是状元郎,但一下便被封为四品翰林,简直是直接让林琅显得也没那么打眼了。 这么一来,朝中竟都无形中形成了两派,一派世家大族的官员认为,宁墨本就是承国公世子,身份尊贵,这林琅都能做从四品翰林,宁墨做四品翰林有什么做不得的——一派寒门出身的官员则认为,林琅做了那么多事,为流民事宜那般辛苦,才被封了从四品翰林,辛辛苦苦还低半阶,还要被朝中许多官员中伤,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当然,也有许多老狐狸,明哲保身才是处世哲学,对朝廷中的激流暗涌都置身事外。 而京城百姓,觉得这出好戏果然不负所望,足够精彩、足够狗血,天子到底是偏爱新欢还是旧爱,他们可真真是好奇不已!如今只要是茶楼酒肆里关于这个的说书和八卦,那便迅速会乌泱泱围起一堆人,俨然已经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流量密码······
第104章 小胖崽的身世7 宁墨与林琅一样, 每日只须到紫宸殿上值即可。他第一天上值时,到得很早,王大海将他引到了紫宸殿偏殿, 平日翰林院另外两个小翰林便在这里做些抄录之类, 而王大海得了吩咐,早早替宁墨收拾出了一张更为宽敞舒适的桌案。 宁墨还不是独自来的, 宁白好不容易得了这机会, 自是跟来, 就想寻机会在林琅跟前给他添些堵。 宁白扫视了一圈, 对王大海趾高气扬道:“怎么不见林大人位置?” 王大海对宁墨也是颇为熟悉,他跟在天子身边多年, 全程见识了天子与宁墨的那些年少过往, 天子对宁墨的那些少年情思, 宁墨坠崖后天子的生不如死,他全都看在眼里。 本来林琅出现后, 天子能把心思从宁世子身上转到林琅身上,一日日眼见着走出了宁世子坠崖的伤痛,成天高兴了许多, 他也是打心眼里为天子高兴,谁成想这宁世子, 竟然还能诈尸还魂,偏偏还是这等节骨眼! 他自是没天子那般了解宁墨, 只是觉得这宁世子和以前的宁世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宁世子的爹和弟弟都认了,哪还轮得到他来说什么—— 甭管是以前的宁世子还是现在的林琅, 他心里都颇为敬服,情感上都伯仲相间, 一个是经年的时间,一个是眼前,但以他的身份,哪轮得到他多说什么,他便老老实实地听吩咐便可。 听了宁白问话,他谄着笑脸回道:“林大人的值房不在这——” 宁白咄咄逼人道:“那林琅在哪里上值?!” 王大海微低着头,掩饰了眼里的神色道:“林大人平日就在紫宸殿与陛下一道呢——”他虽然对宁墨心里有几分感念,但对宁白没什么好感,毕竟宁白惯会捧高踩低,在太后娘娘和陛下跟前装得多好,在他们这些奴才跟前可是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宁白听言果然一脸怒色道:“那林琅都能在紫宸殿,凭甚我兄长却只能在这偏殿?!明明我兄长还是四品翰林!还是承国公世子呢!他林琅算个甚?!”虽说这个冒牌货能获得世子封号,还被封为四品翰林,宁白心中也是瞧不起得很,想着自己迟早都会拿回来,但如今要靠这个冒牌货对付林琅,自然是站在宁墨角度,先把林琅处理后,这个冒牌货还不是任他拿捏—— 王大海一脸为难道:“林大人的位置是以前陛下亲自吩咐的,陛下大概没想到世子来得这般早,还没来得及对奴才吩咐,奴才自也不敢作主——” 宁白一脸狠厉道:“你这蠢奴才!用你的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凭我兄长的身份和与陛下的交情,所有待遇自都是比那林琅高才是!赶快给我兄长换!” 王大海杵在那有些为难,宁白立马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你这蠢奴才还不快去!” 一直在一旁当壁花的宁墨伸手拦住他道:“不用了,我就在这也挺好——” 宁白瞧这冒牌货还敢自作主张反水,立马狠狠瞪了瞪他一眼。 这宁墨却是压根也不虚他,只是冲他眨了眨眼,表示他有主意。 宁白这才冷冷哼了一声转开头,没再过多纠缠。 王大海心下感激,方才宁墨这一举动,又让他想起宁墨以前的确也是这般仁慈,待他们这些奴才也甚为亲和,从不会把他们当奴才一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和宁白恰恰相反。 他心中再仔细一琢磨,以宁世子的身份和陛下的看重,大概这般也不为过,便还是将他们直接引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当中有座一尺来高的高台,其上摆着一张宽大的龙椅,龙椅前是一张宽大的黑檀御案,高台之下侧方面向御案的位置,摆了一张小许多的桌案,还有一张蒲团,便是林琅平常上值的位置。 这位置的确算不上舒适,如今林琅一月也只有一半时间来紫宸殿,来了后大多一些琐事,都是偏殿的两个翰林做了,他也不用一直拘着,因而也不觉得多难受。之前刘岐倒是怕他不舒适,提出为他将桌案之类摆得舒适点,但这紫宸殿时常会有大臣来面见天子,若是桌案太过打眼,会显得对天子和一众老臣不敬,便被他直接拒了,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即使如此,这位置在旁人看来也是天子荣宠的证明,令人眼红嫉妒得厉害,比如宁白便是——他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对宁墨道:“兄长,以后这就是你上值的位置了——” 又对王大海道:“王公公,劳您再给林大人寻个地了——” 王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宁白这个人就跟条毒蛇一般,这般客气说话简直比不客气还要吓人!他都能想象到,若是他不答应,这人得多暴跳如雷跳起来咬他一口! 但即使如此,他面上还是有些为难道:“宁公子,这、这恐怕不好吧?!” 宁白顿时跳起来,面部表情狰狞,语气威胁道:“你这狗奴才!别给脸不要脸!” 王大海微低着头,眼里神色莫明,声音恭恭敬敬道:“这、这老奴怕是作不了主啊——” 宁白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正欲待发作,只听外间传来林琅的声音道:“哟,这是怎么了,今日的紫宸殿可好生热闹——” 宁白对林琅的恨意可比对王大海的强多了,王大海在他眼里充其量不过一奴才,定多不过碍眼而已,哪有林琅这般遭他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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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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