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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兰芷脸色越发苍白, 眼眶发红,眼神却还是异常坚定道:“那可有什么法子让我父亲醒过来?——” 孙太医叹了口气道:“卑职这倒有一急法能让中咒者醒过来, 但也不过坚持三日。” 薛兰芷身形不禁又是一晃,问道:“那若是就这么昏迷呢?——” 孙太医:“七日——” 整个军帐内都陷入一片低迷悲伤的氛围,隐隐还有点前途生死未卜的绝望, 毕竟,这些幽州将士都跟着薛游谋逆造反, 眼下薛游不知去向,薛崇命在旦夕,他们幽州铁骑会被天子如何处置,这时候反应过来自是担忧不已—— 此时,军帐内只听薛兰芷悲痛冷静的声音决绝道:“孙太医,麻烦请用急法将我父亲唤醒——” 身边一众身形狼狈的将领急道:“县主?!——” 薛兰芷看了看他们道:“我祖父祖母已逝世多年,父亲无法可解,就算昏迷也只有七日,与其如此,我相信父亲也宁愿选择三日清醒,还请诸位将军勿复多言。” 一众将领也知道是这个理,便也不再阻拦。 孙太医又令军士统计了一番,此番中咒者父母尚在世时有十数人,去逝者有十数人,幸好这些几乎都是幽州出身,寻他们父母也不算太难,而这些没有父母的十数人,几乎便只能等死了。 此时,一名小医童匆匆忙忙跑过来,附到孙太医耳边说了些什么,孙太医脸上迸发出惊喜,但又迅速晦暗下去。 薛兰芷见孙太医模样忙道:“太医,可是又有什么法子了?——” 孙太医道:“林大人让小童给卑职传话,说他那有一味药护住心脉,当初他也给林小公子用过,但是不能让人醒来,若没有解药,还是会一直昏迷——” “不过,林大人说,他那有本奇书,说不定能够让卑职钻研出解救的法子。” 众人顿时满脸惊喜,纷纷愿意一试。毕竟清醒三日的生命如此之短,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 薛兰芷也接受了这个法子,只要昏迷没有生命危险,那便意味着希望—— 数日后,刘岐和林琅,带着薛兰芷和一众幽州军将领返回京城,剩余幽州军在原地整顿后,便回幽州,而凉州军和云州军大部分人马,也启程返回各自驻守边境了。 一场盛大的幽州铁骑造反就这么结束,总有那么点盛大的荒诞感,但是对朝廷和京城百姓来说,好歹有惊无险—— 而经此一役,天子在朝堂中的威望与话语权又前所未有提升,几乎再没什么大臣敢在朝堂上不长眼地和天子对着来,毕竟,如今天子对禁军及三地战斗力最强的边军掌控力前所未有的高,哪个大臣或世家大族再跳出来和天子作对,那便纯属于不长眼系列—— 当然,御史台天生便有那些不长眼的存在,孑然一身的硬茬子,专门来给天子找不痛快,不管以前的天子如何,现在的天子又如何,反正他们只要觉得天子不合礼数、不合规矩、不合律法之处,就要跳出来指责上奏劝谏——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一个贤明的帝王来说,能够容忍上谏的臣子是必须有的素养。 所以在回京后,林琅力劝刘岐将押入大牢的赵御史放出来并恢复原来官职。 若这话是别的哪个臣子提出来,刘岐定是一顿猛烈炮轰并加上杖责、贬官、关押三件套,但偏说这话的人是林琅,他是压根丁点重话不敢说,只得小心翼翼问道:“子玉,莫非是李相让你求情的?——” 林琅冷冷瞪了刘岐一眼,淡淡道:“在陛下看来,臣是如此容易受他人意见左右之人?——” 刘岐心中“咯噔”一下,忙解释道:“自然不是,只是当初那姓赵的竟然想让朕就范,觉得朕该把子玉推出来平息事端,这等人朕怎能放过?!” 林琅道:“这是赵御史糊涂之处,臣自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之人,但陛下杖责了、关押了,也算是罚过了。” “当初为了稳定民心,自是不能轻易放了赵御史,如今幽州军已顺利解决,陛下放了赵御史,还能彰显仁德圣明——” 刘岐梗着脖子,一点也不想答应。 林琅只得拿出杀手锏道:“陛下此举不仅是为了自己声名,更是对崽崽有莫大好处——” 刘岐果然有些意动,迟疑又有些迷惑道:“什么好处?类似于给子孙积德?——” “但如果朕就这么轻易放过姓赵的,以后还有人想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又该如何?” 林琅道:“比那更直接的好处——与崽崽的出生有关,若是能与陛下细说时,臣自不隐瞒。”能量值的事关系小家伙的健康和生命,自是关系重大。 “此番从壶关回来,崽崽身世定会传出去,日后自不会有人再像赵御史那般拎不清。” 刘岐自是无条件信任林琅,只要是关系到崽崽的事情,他还是愿意多一点柔情。 所以自天子一行从壶关凯旋而归后,平定幽州军之事虽然令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但不胫而走的另一道消息如平地一声惊雷,很快吸引了京城百姓所有好奇和注意力——他们陛下竟然和林大人有了一个孩子!他们竟然有了小皇子殿下!而小皇子殿下竟然已经快四岁了!
第152章 幽州铁骑中了北胡巫术血咒, 后被孙太医用生身父母的心尖血制成血引救活,这事很快便传遍了全京城。 当然这事本身已经够离奇了,但更离奇的是, 正是靠这法子, 用他们陛下和林大人的心尖血,救了曾中血咒的林小公子! 林小公子, 就那个特可爱、特聪明, 经常到醉香楼吃蜜制烤鸭、到春风楼吃百味鸡、听大闹天宫戏的小公子, 原来竟是他们的小皇子! 而林大人, 竟然以男子之身能替他们的陛下生下孩子?! 实在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当然,大部分头脑清醒的百姓对此是不相信的, 男人生子?!笑话!怎么可能?!更别说还是新科状元郎替他们的陛下在四年前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但是他们的陛下却好像毫不知情, 更别说满朝堂的文武大臣和皇宫里的太后娘娘了—— 但三人成虎,第一个人说的时候可能正常人的反应是嗤之以鼻, 觉得都是什么鬼话,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 当第二个人也对他这么说的时候,他可能也不会相信, 但是心里可能已经开始疑惑,并开始试图自我说服, 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等到第三个、第四个这么对他说的时候, 他大概便会开始相信,等到说的人多了,便会深信不疑, 然后反而还会去给别人说这事。 而且这相信的程度,还和与告诉他的人相关——如果告诉他的人和他关心越熟悉、越亲近, 在他心中的分量越重,这相信的程度便越深。 而小家伙的身世,便是从幽州铁骑的精锐中传出来的,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士,素来保家卫国、忠勇正直,都是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的,自是不屑于骗人。 他们中的许多人的确是靠生身父母的心尖血才得以解了血咒,因而对此事深信不疑,更别说连他们的陛下以及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孙太医都是这般说辞,他们更是不会怀疑了。 有时候,就连子虚乌有之事,这般传下来都会信以为真,更别说刘岐本来便对林琅不一般,小家伙本来便是刘岐的骨肉—— 等到这话传到太后跟前时,她第一反应便是:“果然!难怪小家伙和陛下幼时简直一模一样啊!哀家就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之事!” “天啦!难怪小家伙那般可爱!果然不愧是哀家的乖孙孙!” “天可怜见!天可怜见呐!哀家心忧了这般久,没想到竟然早就有了这么可爱的乖孙孙!难怪当初西山寺主持劝哀家莫要心忧,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呐——” 太后很是高兴了一阵,跟容光焕发一般,面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红色,秋嬷嬷在一旁也高兴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了!得了如此漂亮又可爱的小皇孙,实是幸事啊!” 太后心里乐滋滋了一番,又反应过来,不禁带点惊疑道:“你说这男子真的也能生孩子?!这男子都能生孩子了,你说这还有我们女子什么事啊?!” 秋嬷嬷笑道:“太后瞧您说的这话——这男子生子,奴婢以前也的确是听过的,说这有的男子啊,生下来时看着与一般男子无异,有些呢,长着长着长到十二三岁,突然便会和女子一样来葵事,也能和女子一样生子,更有甚者,甚至不和女子一样来葵事,但也能生子——” “不过啊,这样的男子都是少数,千万人中说不定就那么一个,而不来葵事生孩子的男子,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呐,想靠男子生孩子还是不靠谱的——” 太后面上还是带些迟疑道:“你说呐,如今连小皇子都有了,陛下如今是更不会听哀家也不会听那些大臣的了,以前都不听,更何况现在,难、难道,就真让陛下这么胡闹下去?!就让他和一个男子在一起?!” 秋嬷嬷微微垂首,眼观鼻、鼻观心道:“娘娘,陛下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平生也是最不喜别人要挟他,以前都不愿意听您和朝堂上那些大臣们的,如今陛下平了幽州军,又和北境签订了边境互市协议,那些世家大族和朝堂上那些大臣们都不敢再忤逆陛下之意,娘娘又何必替那些大臣当枪使,反倒妨害了娘娘与陛下的母子之情?——” 太后面上微微露出些忧思,问道:“那你说,哀家该如何做?” 秋嬷嬷道:“依奴婢看呐,娘娘最好的不若是颐享天年,将小皇孙接到身边时时承欢膝下,有了小皇孙,娘娘也算对得起陛下列祖列宗,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如今陛下也是难得的明君,娘娘也就随陛下去吧,陛下这么厉害,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太后笑道:“你这个老滑头,就会卖便宜,还不如干脆说哀家就算限制和陛下对着来,也不过是费力不讨好、鸡蛋碰石头呢——” 秋嬷嬷道:“娘娘贵为太后,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母亲,陛下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娘娘不给陛下找不痛快,如今这日子,还能有谁给娘娘找不痛快呢——” 太后用手指点了点她道:“你呐、你呐——” “不过你有句话倒是说得对,只要哀家不给陛下找不痛快,谁又能给哀家找不痛快呢?——” “哀家如今这般年纪啊,也算是活明白了,年轻时候迷了眼,对小时候的陛下的确算不上多关心,如今事过境迁,想找补也找补不回来啊——” “哀家这个年纪,还有什么可图呢,有了乖孙孙,的确是万事无忧咯——” “说起这个,赶明个你快去亲自将小宝贝给哀家接到宫里来,哀家这都有多少时日没见过小家伙了,可想死哀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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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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