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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阳十分礼貌低头问向夏:“我可以把它取下来了吗?” 他指了指手腕上的绳子。 向夏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给他取下来,一个没抓紧,绳子从手中逃离。 气球没了束缚,向上飘,直接顶到天花板。 两人视线顺着气球抬上去,又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就让它待在上面,等没了气会掉下来的。”耿阳打开水龙头,白色夹着气泡的水冲入掌心,凉的很舒服。 耿阳在向夏沾了灰的小手挤了一泵洗手液。 向夏低头搓起泡泡,不知道碰到哪儿了,有些疼,向夏忍不住嘶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耿阳听见了。 他立刻关掉水龙头,扯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手,这才看见向夏手心有一快暗红色的擦伤。 耿阳忍不住皱起眉,带他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翻出落灰的医药箱。 “怎么弄的?”耿阳打开未开封的碘酒,抽出一根棉签,给他清理伤口。 向夏无意识地动了下手指,小声说:“摔了一跤,蹭的。” 他没说其他的,耿阳也知道,是为了找自己才会不小心摔的。 他沉默了半响,有些纠结,但还是缓缓开口:“我今天突然不见了,是因为……” 一向很乖,会认真倾听的向夏第一次主动了打断了耿阳的话,因为有些着急所以还比以往大声了点。 “我知道的。”向夏微微蹙眉看他,磕磕巴巴地继续说,“你,你肯定是因为有些急事才离开了……我当时还在过山车上,没来的及告诉我,我都知道的……” 他很害怕从耿阳嘴里说出抛弃、丢下这些词。 即使他知道,也许就是因为自己不像正常人,别人看不见自己,碰不到自己,还是个残疾,耿阳不想收留自己才走掉的。 可是耿阳还是回来了呀。 这对向夏来说,就足够了。 然而心里还是难受,他哭了一下午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不想让耿阳看见自己难过的表情,他又迅速地低下头。 孤儿院扫地的老爷爷说过——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是没有人会喜欢总是哭闹的孩子。 耿阳见状,把之后要说的实话全部都咽回去,低头给他贴上创口贴,轻到听不见地叹了一口气。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嗯,你真聪明。” 向夏低头扣着手指甲,没有作声。 “快吃吧,菜都快冷了。”耿阳打开外卖,将饭菜都拿出来,一一摆好。 向夏始终没抬头,默默地吃完晚餐。 耿阳关掉扩音器,坐在地毯上吃饭,时不时看他一眼。 他视力很好,即便向夏低着脑袋,黑发遮住大半张脸,但是他却看到向夏在悄无声息地掉眼泪。 透明的眼泪直接落到饭里面,又被他不自知地吃进去。 饭都是苦的。 / 饭后耿阳找了一套洗好的衣服给向夏,催他去洗澡。 向夏抱着有馨香洗衣液香味的衣服进入厕所,轻声道了声谢。 耿阳嗯了一声,转而去打开客房,准备收拾出给向夏睡觉的地方。 门一打开,把灯也打开,突然一声细微的响动,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木板床下窜出来。 耿阳大叫了一声,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上。 声响之大,把脱衣服脱了一半的向夏都惊到了,他急忙忙从厕所冲出来迷茫地看向耿阳。 “老鼠……!”耿阳哑着声音对向夏说,腿发软,紧紧扣住门把。 “就让这个房间封锁掉吧,我们把它饿死吧!”耿阳恶狠狠地说,“明天我买老鼠药从门缝里丢进去,然后过个十天半个月,它就会吓跑了吧,拖着将死之身离开!” 向夏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耿阳没开扩音器,说得又极快,他没听懂。 “你就先和我一起睡,等老鼠走了我就给你买新床。好吗?” 向夏盯着他的唇,只能辨别最后两个字,迟疑地点点头。 他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直到他看见耿阳躺在床上,伸出手在另一边特地空出来的位置拍了拍,示意他上床。 “我也睡这儿吗?”向夏攥着宽大的衣角,眼里闪着疑惑和一点点腼腆。 耿阳点点头,懒得去找扩音器,他就直接在手机打字:客房有老鼠,等解决了再给你整理。 向夏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轻手轻脚地上床。 接过耿阳给他的小毯子,靠着床边,占了小小的一部分地方,规矩地躺在一旁。 此时床边落地窗上的小窗户以及被打开,高楼上的风十分清凉,蹭着月亮的光辉挤到房内,如同月光一样柔和地吹过。 房内很凉快。 床很软。 向夏闻着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眼皮沉重,吊着的心终于平平稳稳地落回到原地,很快就睡得香甜。 耿阳还拿着手机,在作者中心回复读者评论。 发了几个红包给读者后,才点进小说界面,看了眼新文的收藏量。 今天和昨天涨了好多,加起来大约涨了200个左右,现在已经是4904了! 耿阳愣了一下,这个数字好眼熟。 他缓缓转头看了眼已经入睡还离自己老远的向夏,他脑袋上的数据居然和收藏量一模一样。 眨了眨眼,耿阳动手把自己的收藏取消了,刷新一下,收藏量是4903,少了一个。 而与此同时,向夏脑袋上的数据也掉了一个。 耿阳眉头一跳,又把自己的收藏加回来。 那红色的数据依旧同步加了一个。 耿阳乐此不疲地取消又收藏,导致向夏头上的数据跳来跳去。 最后不知道是不是操作太频繁的原因,那一串红色荧光的数据暗淡了几分,就像快要耗尽电量的灰红色提示灯。 耿阳真心觉得这个幻想好。 实时播报自己的新文的收藏量,方便又快捷。 他抬手想去试试能不能触摸到那一行数据,还是和今天早上一样,碰不到。 只摸到了向夏柔软的头发。 时间很晚了,现在已经是凌晨快一点多了。 耿阳起身将床边的灯关掉,顿时房间陷入黑暗。 就连荧光色的数据也熄灭了。 借着淡薄的月光,耿阳伸手将裹成一团的向夏从床的边缘捞过来些,而后又想—— 自己睡觉姿势那么差,会不会压到他? 耿阳想到这儿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裹紧小被子,与向夏一同进入睡梦。 晚安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在晋江达成成就——第十章攻受一起睡觉(就很单纯的那种。 ☆、攻略游戏 向夏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他眼前出现了好多模糊的面孔,他们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手里拿着柳枝条,哗哗抽在跟前。 那些是以前孤儿院周边邻居的孩子。 在童年里无忧无虑日子里,乐趣很多,而唯一能聚众结伙一起的找到的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向夏。 他很软,被欺负了也从来不去找院长告状,就算告了状,也不会有人为他撑腰的。 而且也不会哭,他们想看看向夏哭的样子。 “喂!聋子,你耳朵上带的是什么?”其中一个肉嘟嘟的小孩走低头,一只胖到分段的手伸过来要去抢过向夏耳朵上的助听器。 向夏一惊,挥手拍开他的手,紧紧地捂住了左耳上不合适的助听器,连忙后退了几步。 平日了任由推搡只会低头沉默的人居然反抗了,这让胖小孩儿有些意外。 更想要得到那个东西了。 “按住他。”胖小孩指挥了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上前,一人抓住了向夏的一个胳膊,用力把他的手拉下来。 向夏咬着牙疯狂挣扎,可是他太久没吃饱过了,力气根本比不上那些比他还要高半个头的人。 双手被按倒身后,往后摔了一跤,整个人掉到雨后的泥潭里。 泥水四溅,脏了他的头发,耳朵里不合适的助听器被摔出来。 胖小孩弯腰捡起来,不明所以地把玩了一下,没玩出来个所以然,直接丢到地上。 “哎呦你啷个又在玩泥巴了?快回来吃饭了!” 一个插着腰的大婶提着菜刀从家门口探出头,喊胖小孩回家吃饭,其余人也一哄而散。 只留下向夏一个人倒在泥里,双手被扣到背后,疼得不行,手臂压在背后,根本抬不回来。 他原地翻了一边,泥水里滚了一遭,嘴里进了不少泥巴。 顾不了那么多了,急忙撑起身子去捡起躺在地上的助听器,连上面的灰和泥巴都没擦干净,直接塞到耳朵里。 这是向夏捡来的。 他看过有些老人家戴这样的东西,然后他们就很神奇的能听到声音了。 向夏亲眼看到一个老人家的儿子回来,买了一个更新的助听器,然后把旧的丢在垃圾桶。 他如获至宝地从垃圾桶翻出来带上。 他听到了。 虽然还有很多杂音,虽然不匹配,但是他总归是能听到一些声音。 幸好没有摔坏。 向夏咳了咳,有些泥巴入了喉咙,格外难受,几乎快要窒息,咳到眼泪不受控地出来了。 他用沾了泥巴的手背擦了下眼睛,抬头看了眼周围,没有其他人了。 这才呼吸困难的小声哭泣。 向夏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呼吸困难是因为耿阳的手臂压在自己脖子上。 耿阳的胳膊又白又细,还带着舒适的体温。 向夏轻轻地从被子里抽出手,慢慢地挪开耿阳的手臂。 下一刻又被这只手臂圈住了肩膀,一个乱糟糟地脑袋蹭过来,蹭到了他的肩窝。 耿阳的头发短,有些刺,弄得向夏有点痒。 他臊着脸从耿阳的怀里缩下去,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 转头看见耿阳睡的大大咧咧,宽大的短袖上卷,露出一截冷白色的腰肢。 他的腰线条很流畅,没有练出来的腹肌,肚皮上的肉都是软肉,微微下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向夏目光落在那里一会儿,随后默默移开视线,然贴心地抖了抖小毯子盖上去。 耿阳这一觉睡得挺好,不知道是安眠药剩余的那些作用,还是自己良心不再接受煎熬,睡得要比往常更沉,一夜无梦。 半夜温度上升了,虽然风扇没开,但是身边有个凉凉的触感,抱着瞬间就凉快了不少。 他又是被饿醒来的。 耿阳揉着肚子起床,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趿拉着拖鞋出卧室,睡眼惺忪地看见向夏正在拖地,看起来应该是第二遍了,地板上还有水渍。 沙发也被整理好,桌子上昨晚吃的外卖盒也被丢入垃圾桶,玻璃桌被擦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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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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