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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川话音一落,向思帆突然扒着前座往前一扑,安全带都差点没拦得住他:“真的?那太好了,咱们又能一起住宿舍了。话说主题就这么简单吗?不会要让上交钱包就给个两百块钱六个人过一天吧?” 盛青尧听完立马伸手给了向思帆一个爆栗:“把嘴闭上吧祖宗,你这开了光的乌鸦嘴。” 向思帆随即捂住自己的头,接着翻了个白眼:“哦。”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让孙哥去忙吧,自家团综总不会搞得太过分。” 沈禾川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盛青尧听完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忙了一天,六个人都掩饰不住感到疲惫,然而累归累,高兴也是真的高兴。年轻的时候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却也容易迷失在连轴转的行程里,不可避免地对这个行业产生过抵触和厌倦。 然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最后发现最开心的时候还是和身边的人一起站上舞台的瞬间,聚光灯直打而下,尖叫声如波如浪,每一寸肌肉都被发挥到极限,汗水浇透舞台的每一个角落,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管不了,只知道在逐渐透支的体力里把每一个动作做到圆满,把每一个音符唱到极致。 在舞台上一刻,就自由一刻。 - 第二天的打歌舞台也顺利结束,一行人各自回家卸了妆拿上行李就再次出发前往曾经的集体宿舍。 从一进门录制就已经正式开始,六个人里只有沈禾川和周文祁各自推了个20寸的行李箱,其他人都只背了背包。 一进玄关还是熟悉的布局,只是大部分软装都是临时布置的——组合成立第五年大家就先后各自买房搬离了集体宿舍,这里自然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 节目从周日下午六点半一直录制到周一下午两点,其间六个人大半夜穿着睡衣在宿舍客厅里开了一次一个小时的直播,在线观看人数达到了98万。 这次直播没有事先通过官方帐号通知,内容也就是纯聊家常,有眼尖的粉丝注意到了几个人身后的房间布局十分眼熟,由此猜测这群人估计在闷声搞大事。 【哥,你们这是在开睡衣趴吗?】 【今天的舞台也好棒!发带小谢总我爱了!】 【从安你看得到我吗!看得到你就吱一声!】 【我去,他居然真的吱了一声。那我也来,沈禾川快吱一声!】 【沈禾川的睡衣未免太幼了吧居然还是唐老鸭印花哈哈哈哈哈哈!】 【这可是传说中拥有五百个毛绒玩具的男人,一件睡衣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 【祁队早点睡觉!晚睡长法令纹!】 【祁队别看,是恶评。】 【帆帆看看妈妈吧!小孩子要少熬夜,直播完就赶紧给我滚去睡觉!】 【向思帆十八岁的时候妈粉成群,没想到二十六岁了还是妈粉成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位哥大半夜待在一个屋子里到底在搞什么事?我可以期待一下吗?】 【哥,这时候就别开直播了,你们耽误我们打榜了。】 - 周一下午一行人背着包推着行李箱离开宿舍时,向思帆忍不住转头问经纪人:“哥,我们这期团综大概什么时候能放出来啊?” 孙皓伸手替向思帆整了整卫衣后头的帽子:“大概这周末吧,后期这几天会加班加点爆肝赶工,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账全算在谢此行头上。” “别啊哥,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公司自己放着钱不赚还不让我折腾折腾了。” 孙皓听完谢此行一通胡乱甩锅,却也拿他毫无办法:“我哪里敢怪你啊祖宗,大家录了一天节目也累了,都回去休息休息养好精神,明后天还有两场打歌,周末有一场签售,下周就进入一位评选了,大家趁热打铁都加把劲。哦对了,还有——” 孙皓停了一秒话音,最后将视线移向了沈禾川,“吴衷今天solo回归的消息,我想队里已经有人知道了,明天打歌可能会碰上。禾川,别人我不担心,主要是你,现在团队回归势头正好,以前的恩怨过去就过去了,毕竟从前共事过,你不愿意卖笑脸好歹表面上也要过得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禾川在孙皓说出那个名字的当口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然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我和他也没多大仇,就是心里有个疙瘩过不去,孙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 Wind Night作为大公司出身且出道时间长达八年的组合,这次回归也按老规矩只上三家打歌节目,这三家评分标准公开透明,榜单水分少,可黑幕空间基本为零,参考价值十分具有含金量,然而竞争也是实打实的激烈。 本周的最后一场打歌结束,孙皓也同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微博上一个二十万粉丝的剪刀手大触由于前些天谢此行的热搜入了团坑并用爱发电,于昨晚上传了一支安利性质的近年舞台的混剪视频,BGM用的是本次的五辑主打,又经由几个同样身为圈内大触的朋友转发扩散,截至下午五点已经被转发了4.3万次。五辑收录的歌曲目前音源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主打《春日限定》更是极速上升至第八位,是近年来组合音源获得的最好的一次成绩。 谢此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重生后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产生了后续这么多的连锁反应。 有改变固然是好,然而谢此行也不可避免地感到焦虑,如果蝴蝶轻轻煽动一次翅膀就能引起一阵飓风,那假使未来云从安的意外提前或者推后发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到时候他只怕自己来不及防备,重新让一切都走向既定的结局,那他重来一次的人生将变得毫无意义。 身边的队友还在有说有笑地并肩穿过长廊,这头谢此行正在兀自出神,到了拐角一不注意就迎面撞上了来人。 云从安原本同谢此行隔着一点距离,然而在对方往后踉跄几步失去平衡时,他却及时出现在了谢此行身后稳稳扶住了对方的胳膊。 谢此行刚站稳脚跟便同步脱口而出了一句谢谢,而当他转过头正想对被撞到的人说一声抱歉时,话语却在他看清面前人的下一秒卡在了喉咙口。 沉默持续了两秒,谢此行最终还是拉开了一个笑容:“吴衷哥,好久不见。”
第11章 昔日 练习生涯的第三年,谢此行和另外两名同龄朋友一起迎来了十八岁的高考。成为练习生后他一直没有落下学业,可能是潜意识里想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所以学习得格外刻苦。 云从安和盛青尧同他一样都是S城本地人,然而三个人高中并不在一处上,但这并不妨碍三个人约好了一起参加当年的艺考,最后谢此行和云从安顺利考入S市音乐学院的作曲专业,而盛青尧则被S市戏剧学院的戏剧影视美术设计专业成功录取。 周文祁和吴衷一个大他们两岁一个大他们一岁,前两年已经依次参加过了高考,周文祁卸下练习生的身份后是个当之无愧的理科学霸,最后考上了本地的一所211大学。而吴衷文化课稍弱,也没有进入艺术院校继续深造的想法,所以最后勉强上了个二本大学的普通专业,倘若最后没能出道,也好混个文凭当做退路。 五个人家里条件都不是太好,周文祁和盛青尧矮子里拔高个,和剩下的三个人相比至少能吃饱穿暖,而谢此行的父母在他十二岁那年双双下岗,家里的经济条件每况愈下,后来时常吃不饱饭。云从安家里是单亲,父亲只是个普通职工,平时不怎么管他,偶尔在外头喝了酒会忘记家里还有个儿子等着开饭。 而吴衷算是里头最特别的一个,他原本家里条件还过得去,自己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然而十三岁那年父亲被查出了尿毒症,家里原本不算丰厚的积蓄全填进了治疗的大坑。他十五岁被星探看中,想着未成年在外头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便点了头,自此开启了漫长的六年练习生涯。 在谢此行的印象里,吴衷一直是个腼腆话少但十分照顾弟弟的好哥哥,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个同龄的“妹妹”,他更懂得什么是共享和分担,就像即便自己已经穷得吃不起饭了,也还是会在弟弟们因为大半夜练习饿得嗷嗷叫的时候给他们一人买上两个肉包。 而这些弟弟中有他,有盛青尧,还有云从安。 - 组合出道的第一年成绩不温不火,虽然逐渐形成了自己的粉丝群体,但是国民度仍旧差了不少火候,公司那会下了血本捧团,此后七个人开始以组合为单位高频率地出现在电视上大大小小的综艺节目里刷存在感。 早年综艺玩得都很大,整蛊环节甚至为了噱头让嘉宾挑战高危项目,成员硬着头皮跳过冰水,吃过过期食物,被扔在空房间里二十四小时水米未进…那时候初出茅庐,姿态都放得很低,面对变态环节也丝毫不敢有怨言,沈禾川作为公司太子爷没有怎么被为难过,向思帆作为团队里最小的孩子也一度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多少罪,可剩下的人随便挑一个都是软柿子,毫无例外都被整得很惨。 谁知组合出道的第二年因为一张冬季迷你专的主打突然莫名其妙地火了,歌曲一时在国内广泛传唱,甚至连爷爷奶奶辈都无一例外会哼上两句。 人气是个很玄幻的东西,大众都有从众心理,爱往热闹的地方凑,“爆款歌”积累了大量的国民度,以致人气井喷似的暴涨,短期内无法饱和,反而因此源源不断地吸纳了更多的人气。 而在这个快速增长的阶段内,并不会有人去在意组合是否才不配位,总之人气高的东西自然就是好的,于是这团火堆越聚越高,最后形成燎原之势,在12年的年关口彻底爆发,在那一年,Wind Night真正做到了红遍大江南北,一时风头无量。 公司干脆趁热打铁,将全部资源和心血倾倒在了这个组合之上——高频回归,到处巡演,杂志海报满天飞,横扫大台一位,名牌综艺单独辟出一期争着请他们作嘉宾,晚会压轴表演,巅峰期连续三年横扫年末大赏各大金牌奖项。 Wind Night出道时偶像市场算是一张白纸,而到了出道第二年便迎来了“百团大战”,各家公司纷纷推出男团女团,有人湮没在浪潮里,有人脱颖而出,有人渐渐销声匿迹,有人步步高升直上青云,14年的年末舞台真真称得上是“神仙打架”。然而即便如此,Wind Night在当年仍是一家独大独领风骚,甚至直到后来英雄末路跌下神坛,也再没有新人能够做到复制这个团队当年巅峰的风采。 那一年组合内年纪最大的还不满26岁,最小的只有22岁,所有人都以为未来正在慢慢展开,他们荣耀至此,但绝不会止步当前,他们会在一起长长久久,并且长盛不衰。 谁知道第五年梦就做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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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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