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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言昂起头,理直气壮道:“那你教我开枪啊。” 斐榭祈却摇头,指着操场说:“哪有地基都没打好就修房子的,纲举目张,去,再跑几圈。” “啊?”曲言耷拉下肩膀,扭动手腕说,“我觉得我可以的。” “人不能靠感觉行事。”斐榭祈拧起曲言,把他放到操场上,看他焉了吧唧的,还宽慰地拍了拍肩膀,“你没有基础,就算学会了以后也会暴露出大问题,乖,去跑步。” 曲言望向操场,勉强接受了斐榭祈的提议,问道:“那我接下来还要跑几圈?” 斐榭祈思索道:“循序渐进,先跑个十圈吧,我们打不过别人,至少跑路要快。” 曲言觉得斐榭祈的发言十分没有出息,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朝操场跑去。 安妄昀望着曲言远去的背影,再次发出感慨:“你老婆真听你话。” “不是伴侣,他在我眼中完全就是小朋友。”斐榭祈坐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吩咐,“去,给我倒杯饮料。” “你还挺会享受呢。”安妄昀朝斐榭祈比了个中指,在对方发脾气之前光速逃离。 几分钟后,两个顶级Alpha悠然自得地在电子伞下乘凉,气氛融洽甚至有时欢声笑语,与操场上汗流浃背的小Omega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一奇观引来士兵们的围观,几个军官指指点点,悄悄录下来发到星网上。 等跑完斐榭祈要求的圈数,曲言一头栽进沙坑里,蠕动着说:“我要死了。” 斐榭祈抱着胸一脸事不关己,见曲言确实站不起来,他过去伸手拧起曲言,把他丢到电子伞下。 在斐榭祈的眼里,曲言现在就是他的手下,而作为手下,他自然会一视同仁,分毫的区别待遇都是对曲言的不尊重。 虽然曲言并不需要这份尊重。 “我累了,我想进冰水里游泳。”曲言发出诉求。 “我去处理工作。”斐榭祈选择拒绝接受。 曲言把目光转投向安妄昀,咬着嘴唇楚楚可怜。 安妄昀挠挠头,为难至极,半晌后犹豫说:“那我去给你制冰?” 曲言满意地笑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安妄昀见此吓的大惊失色,连忙把曲言送进休息间,等安顿好后曲言,才苦恼地离开。 …… 等曲言醒来时,发现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头看去,发现是一盆正冒着凉气的冰块,星际的冰块加入了特殊的材料,一般的情况下几天几夜都不会融化。 曲言猜想应该是安妄昀放的。眼前有些乌蒙,他眨了眨眼睛,等清晰后才下床向外走去。 此时正值黑夜,稀疏的星星挂在天空,因为光污染光亮不甚明显。这所军营处于郊外,放眼望去,四周除了几处显眼的白炽灯,其他地方完全处于黑暗。 也不知道斐榭祈睡了没。 曲言这么想着,前往斐榭祈的宿舍。 途中经过办公室,他发现里面隐隐有灯火传出。 按理来说如此晚了办公室不应该有人,但斐榭祈是工作狂魔,深夜工作也符合他的习惯。 曲言这么想着,推门进入办公室。 等他进去后,却发现根本没有斐榭祈的身影,昏暗的灯光把气氛凸显得有些诡谲。办公桌上凌乱的摆放着几个文件,抽屉不知被谁拉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曲言眼角瞥到门后晃动的身影,心中一紧,明白自己是误了他人的好事,眉头轻轻蹙了蹙,不动声色地取出随身的刀片,装作无意地转身,目光从始至终紧紧锁着地面,自言自语说:“奇怪,怎么都没有人……算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曲言因为运动过度的关系脚下虚浮,他装作一个无意闯入的小喽啰,想让藏在门后的人放松警惕。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对方觉得曲言不足为惧,竟真的将曲言放走。 离开后的曲言依旧保持着正常甚至趋于缓慢的速度,他当然想跑,但是他一旦开跑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对方就会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伪装,从而追上来。 等离开办公室的楼层,曲言向斐榭祈的房间走去。 斐榭祈是上将,所以他的房间并不是在普通宿舍楼,而是一个单独的二楼小院。 曲言刚靠近小院,便听到斐榭祈跟安妄昀故意压低音量的谈话。 “老大,曲言怎么会知道弦音的名字?”安妄昀表情焦躁,手指不停敲击身后的桌面。 斐榭祈背对着曲言看不清表情,他声音冷淡道:“不知道,我也觉得怪异。” “老大,不是我说,你觉不觉得曲言很不对劲啊。”安妄昀没了往日憨厚的外表,怀疑道,“自从曲言过完生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从没有见过林岸,但却对他百般嫌弃,就说在蓝星,完全就是避之不及的模样。林岸平时确实惹人烦,但钱和颜还是有的,怎么也算个白马王子,但曲言……说真的,生日宴当天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没见过,我还以为曲言跟林岸是有生死之仇呢!”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曲言当天的表现确实怪异,包括现在……”斐榭祈顿了顿,说道,“像是披着狼皮的羊,被发现后破罐子破摔不演了。” 安妄昀抿了抿嘴,突然神秘地说:“夏吟家里人说,曲言在船上时要挟他杀了林岸,老大,我怀疑曲言是假的,或者……” “等等!”斐榭祈突然打断安妄昀,满含杀意地转身,举枪朝曲言所在的位置低斥,“谁在那?!” 曲言把斐榭祈与安妄昀的谈话听在心里,他故意把衣服整弄得凌乱,然后装作急匆地跑了出去,招手喊道:“是我!” “曲、曲言?!”安妄昀面色苍白,想到先前自己口无遮拦的话,心中不安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曲言快步走过去,回答:“刚刚。” 安妄昀松了一小口气,又问道:“你听到什么了没?” “我刚来,什么都没听到。”曲言看向斐榭祈,装作焦急地说道,“上将,有人在办公室翻你东西!” “翻我东西?”斐榭祈闻言与安妄昀相视一眼,快步向军事大楼走去。 安妄昀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上。 走在最后的曲言心下松了一口气,他目光晦暗不明,脸色发沉。 果然还是应该再警惕一些吗? …… 等两人到达办公室潜入者早已经逃之夭夭。 斐榭祈望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握紧拳头,他快步走到抽屉前,拧眉道:“奇怪,竟然没少东西。” 安妄昀闻言也觉得不合乎常理,他走上前说道:“我去调监控看看?” 斐榭祈摆摆手:“去吧。” 等安妄昀风风火火离开后,斐榭祈瘫坐在椅子上,他闭眼休整了一会儿,忽然睁眼看向曲言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曲言明白斐榭祈是在怀疑自己,于是把事情分毫不差地告诉了斐榭祈。 “你倒是聪明,换成别人早慌了神了。”斐榭祈听后认可地夸道,“我看你不应该来我这学习,而是应该去正规的学校。” 曲言望着斐榭祈,笑道:“可我想跟上将待在一起。” “我不懂。” “上将又在装。”曲言莞尔说。 斐榭祈起身走向曲言,问道:“上次给你的枪呢?” 曲言眼底闪过一丝慌张,那枪早在蓝星遗失了,现在斐榭祈特意提起,难不成那枪是斐榭祈的传家宝,或者什么异常重要的物品? “要是没了,我再给你一支。”斐榭祈及时打断曲言的思维发散,他取下自己的配枪,递给曲言道,“上次那支丢了对吧?这次可不能再丢了,我的配枪可不只是枪,是我给你的一个保命符,遇到危险时拿出来,只要不是我的树敌对方都会斟酌一下。” “如果是你的树敌呢?” 斐榭祈笑了:“你会被剁成肉酱。” 曲言面不改色地把收下,讨好加揶揄道:“那我回去就把枪放枕头下,这回保证不会再丢了,这可是上将对我的爱。” 斐榭祈笑容凝固,眉毛向上仰,纠正道:“不是爱,是照顾。” 曲言明白斐榭祈是在否认两人不正当的关系,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在气氛将要陷入沉默之时,安妄昀推门而入。 “老大,监控被人破坏了!” 斐榭祈一愣,问:“巡视的人问过没有?” “巡视的人……”安妄昀忽然脸色难看,“巡视的人全部死了。” “怎么死的?” “说来也蹊跷,他们全部被一根十字架捅死的,正中心脏,而且……他们的死法跟近期的连环杀人犯有点相似,尸体边都放了一朵彼岸花!” 曲言听到死法一个踉跄。 十字架……那不是他杀死林岸的方式吗?难道是巧合? 斐榭祈注意到曲言的异常,回头问:“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害怕。”曲言故意装作害怕的哆嗦了下身体,以免引起斐榭祈的怀疑。
第20章 彼岸花的含义 斐榭祈注视了曲言一会儿,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把所有人叫起来!” “是!” 几分钟后,整个军营从昏昏欲睡中惊醒,所有人按照斐榭祈的命令开始在军队中搜寻可疑人员。 几个高级军官面面相觑,面带惊惧。 斐榭祈之所以会选择郊区的军营,是因为曲言是Omega不能前往军队总部,所以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这里。 而斐榭祈这样的大人物能降临在一个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军营中,本就是三生有幸,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不说在几十个军营中的名声,就说在斐榭祈心里的印象定然会大打折扣。 曲言想跟着斐榭祈去检查尸体,但却被拒绝了,理由是Omega不适合接触血腥。 虽然曲言不以为然,但看斐榭祈没有松口的意思,也只好独自回到宿舍。 一夜的无眠,斐榭祈带着手下忙活了一晚上终是一无所获。 第二天的军队中,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训练了一上午,草草吃完午饭的曲言朝斐榭祈的院子走去。他到时,斐榭祈正握着一朵彼岸花发呆,良久才发觉有人到来。 “你在做什么?”曲言坐下,盯着斐榭祈手中的彼岸花问道。 斐榭祈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放下花朵,勉强挤出笑容问:“原来是你,上午的训练已经完了?” 曲言黯下眸子,说道:“已经过午饭时间了。” 斐榭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笑道:“我糊涂了。对了,你来做什么?” 曲言拿过彼岸花,在手中细细端详。 彼岸花又名蔓珠莎华,听着高大上,实则还有个接地气的小名——石蒜花。 如血的赤红,成片的彼岸花比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吸引眼球,不过单支略显单薄,中心的花瓣如红绸般交错,边上的花蕊规律的往上倾伸,远处看去如同一只只狰狞的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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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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