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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妄昀的话十分含糊,斐榭祈睁开眼看去,发现是上次那位想让自己破格为少尉的青年。他微微颔首,说:“我记得。” “不是记得不记得的问题。”安妄昀啧啧道,“我是让你猜猜他来做什么,他不是这个军营的吧?” “我怎么知道?” “所以我让你猜啊!” 说话的工夫,青年已经走到斐榭祈跟前,他的气质与赢烛相似,但是傲气却不傲慢。 “上将。”政修开门见山道,“管理者让我过来转告您,让您别把尸体交给艾尔斯王子。” 安妄昀小小的哇哦了一声,瞟了斐榭祈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拍着胸口替其回答道:“对不起哈,我们已经交给艾尔斯王子了,所以吧,辛苦你白跑一趟了。” 政修从容不迫地行了一个单膝礼,不卑不亢道:“那请上将前去追回尸体!” 斐榭祈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唇角扯起嘲讽的弧度,声音更是凌厉:“你这是混到管理者跟前开始得意忘形了?” 政修跪得更深了:“我怎么敢。” 斐榭祈低下眸子,转动手上的戒指开口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礼?如果管理者那么想要,就让他亲自去向艾尔斯王子索要吧。” “可……” 见政修抬头欲言,安妄昀笑着打断:“我们老大脾气不好,你见谅哈。但是尸体嘛,如果管理者那么想要,就让他自己去要吧,唉,毕竟我们老大面子薄。” 政修表情僵硬,他愤然起身,有些恼怒地看了斐榭祈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一直隔岸观火的曲言见火熄灭了,慢悠悠地上前,问斐榭祈:“管理者为什么会想要追回尸体?” 两具尸体而已,难道比两球的友谊还要重要? 斐榭祈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兴许他是想包庇什么人吧。” 斐榭祈说得别有深意,曲言若有所思地低头,没再追问。 此时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四人见此也不再停留,各自散去。 训练吃饭睡觉,一天便这样草草地度过。 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训练,曲言腿酸到下不了床,被安妄昀拉起来时,嚎得跟杀猪一样。 闻声赶来的白药一个逼兜给安妄昀扇过去,把他强硬地拖走,并把曲言的情况告诉了斐榭祈。 斐榭祈知道后也没强求,大方地给曲言休了一天假。 …… 当天晚上斐榭祈拿着药包敲响曲言的宿舍门。 曲言对斐榭祈的到来很是意外,特别在看见斐榭祈手中的药包时,除了意外还有几分暗喜。 他这是……勾引斐榭祈成功了? 斐榭祈并不知道小家伙心中的小九九,他让人打来水,脱下曲言的鞋袜将他脚放入水中。 “辛苦你了。”斐榭祈说着撕开药包放入水里,然后站起身,颔首道,“自己揉。” 曲言:…… 原来没有勾引成功。 曲言弯着酸痛的腰去够水盆,可弯了半天,除了累坏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丧气地收回手,打算就这样泡会儿了事。 斐榭祈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轻轻骂了一句“笨”,然后蹲下身为曲言揉脚。 曲言脸上羞上一层酡红,赧赧说:“唔,其实也不用的。” 斐榭祈没有回应,只是低头默默地为曲言揉脚。 温热的水将足泡得嫩红。脚踝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曲言捂住脸,耳朵悄悄红了尖。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揉了一会儿,斐榭祈突然没头没尾地这么问了一句。 曲言明白斐榭祈是在问他接下来的人生规划,他认真中掺杂着几分玩笑说:“去当商人?” “小财迷。”斐榭祈见揉的差不多了,加了些热水让曲言自己泡会儿,起身擦拭手说,“你觉得白药如何?” “啊?”曲言使劲摇头,“我不喜欢白药。” 斐榭祈转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曲言,说:“我的意思是他人怎么样。” “哦……”明白自己误会,曲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到白药是斐榭祈的心腹,半真半假地回答,“他很温柔,长的也好看,我很喜欢他。” 斐榭祈直直地盯着曲言,那眼神好像要将对方盯出个洞来,半晌后轻笑一声回过头,说道:“就这样?你不觉得他怪怪的?” “没有呀。” “曲言的嘴,骗人的鬼。”斐榭祈走过去点了点曲言的唇,“一路上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还说不奇怪。” “你长得好看我眼珠子也黏你。”曲言鼻翼翕动,“刚刚你洗手了没?” “没有呢。” “那你还摸我嘴巴。”曲言骂骂咧咧地跳起来,不停揉搓自己的嘴唇,“我讨厌死你了,你去给我洗手!” “知道了,我现在去。”斐榭祈耸了耸肩膀,转身去了洗手间。 等斐榭祈走后,曲言望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斐榭祈的问题问得不错,他确实应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思虑一下了。 他瞥向肚子,眸光倏地往下一沉。 …… 接下来的几天,曲言的训练计划如火如荼的进行,而在这些天的“患难与共”中,士兵们也跟他打成了一片。 这天曲言训练完便在镜子前顾影自怜,欣赏自己翘到恰到好处的呆毛。 这时斐榭祈走了过去,挥下无情之掌将他的呆毛拍扁。 曲言的脸当场就黑了,回头骂骂咧咧地想跟斐榭祈理论,却被对方猛地捂住嘴。 “嘘,别叫。”斐榭祈此时格外像一个入室抢劫并看上人家花美少妇的小偷,他左顾右盼,放低声音说,“我要离开了。” 曲言拽住斐榭祈的衣角,声泪俱下:“你不要走好不好?” 斐榭祈眉头紧锁,拽开曲言的手道:“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去罗寿星处理夏吟的事,你接下来乖乖地待在营中等我回来好不好?” 曲言听后邪魅一笑,挑眉道:“去吧去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曲言了,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斐榭祈看着曲言得意忘形的小模样,心中的担心加深了几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问道:“我的配枪呢?” 曲言乖巧地回答:“在枕头底下。” 斐榭祈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怎么满意,不悦道:“你以为你收藏文物呢?下次把那把枪好好带在身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道吗?” “好哦。”曲言觉得斐榭祈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妈子,他踮起脚往他嘴角吧唧一口,摇头晃脑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去吧——”
第22章 曲言当自强 斐榭祈捂住嘴,愕然地看着曲言,惊异和不可置信写在脸上。 “我已经全部记住了!”曲言小手一甩,推着斐榭祈往外走,“好好的惩恶扬善,我等你昂。” 斐榭祈眼底的惊诧还未散去,他回头想说些什么,曲言又凑上来猛地亲了一口,这一次正中靶心。 斐榭祈的脑袋砰的一声爆炸了。 他亲他了! 他居然亲他了?! 再看曲言,他面不改色,嘴角翘起,甚至有些小雀跃。 深深觉得自己被占便宜的斐榭祈捂住嘴,难为情地往外跑去,连事先准备好的道别语都未说出。 几分钟后,曲言望着天上鬼鬼祟祟离开的星舰喟然长叹。 斐榭祈可真是纯情啊。 …… 岁月如流,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这三天内军营风平浪静,斐榭祈离开的消息早已经不胫而走,或许是接到上级的指示,所有人都看破不说破,选择了秘而不宣。 这天上午训练完的曲言被叫到安妄昀办公室。他去时,白药正在门口翘首以待,见他到来,欣喜地上前挽住他的手。 “你怎么才来?”白药说着拉着曲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我们有事跟你讲。” 我们?曲言动了动耳朵,狐疑地进入办公室内。 安妄昀听见脚步声后放下手里的文件,他抬头望向门口,欲出又止地看着曲言,目光闪烁。 曲言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心下了然,问道:“你们要走?” “是。”安妄昀摸了摸耳朵,难以为情道,“本来答应老大照顾你的……但白药身体不好,必须每月一日前去医院复查。对不起曲言,我们可能要留你一个人在军队了。” “啊,没关系的。”曲言摆摆手,毫不在意道,“没事,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真的很对不起。”虽听曲言这么说,安妄昀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他想了想,把自己的配枪递给曲言,“我虽然只是副官,但在这军事为王的星球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你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把这枪拔出来,只要不是我仇家,对方都会商榷而定。” 曲言拿着手枪,只觉得安妄昀的话熟悉到皱眉。 他现在手持两把枪,是不是可以去做双枪战神? 到时候有人来袭击或者欺负他,他就握着两把枪转着圈儿去扫射,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曲枪侠”。 曲言定了定神,问了当初问斐榭祈时一样的问题:“如果是你仇家呢?” 安妄昀颇为苦恼地挠头,犹豫说:“应该会成为花的肥料吧。” 曲言颔首道:“我明白了,你们走吧。” “呃……倒也不用这么快啦。”安妄昀瞟向白药,疯狂眨眼睛,示意他张口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 白药表示接收到了信息,他想了想,口出惊人问:“曲言,你要不要成为我的Omega?” “啊?” 曲言跟安妄昀可谓异口同声,他们瞪大眼睛挑高眉毛,声音中是快满出的疑惑。 “不是老婆……呸呸呸!”安妄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不是药药,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曲言是人家上将的Omega!” “我知道。”白药神色自若,“所以我要横刀夺爱。” “草了!”安妄昀转身把文件胡乱地塞进行李箱里,不顾它们凌乱拥挤到皱巴,牵起白药的手回头说,“少爷,我们走了啊!” 曲言愣愣地挥手:“再见。” 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不禁哑然失笑。 白药说话时目光一直瞟着安妄昀,他那番话,从开始便不是对他说的。 …… 安妄昀是上午离开的,曲言是下午开始偷懒的。 军内的人把曲言懒散的态度看在眼里,碍于斐榭祈的面子,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安妄昀离开的第二天一早,天尚在昧旦之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军营内。 几名驻守的军官想去阻拦,但当看见来者后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 “林少将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逮捕犯人的!”林岸冷着脸,手持着逮捕印章,将它面朝着所有人转了一圈,呵斥道,“都给我让开!谁要是敢妨碍我逮捕犯人,拿你们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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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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