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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灭完火,几人才想起开始给他们递水的老太太,于是不约而同的前去感谢,但是等他们过去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 “这人可真是神出鬼没。”寺拾五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吐槽说。 “行了,没受伤就是万幸了。”斐榭祈招来曲言。曲言原本裤子就是湿的,现在还被大火熏了一通,灰头土脸的看着跟个小乞丐一样。 “呵……”斐榭祈看着曲言哑然失笑,撕下自己的衣袖,用剩下的水打湿然后将曲言的脸擦干净,“小花猫,出去可别说我认识你。” 曲言仰起小脸确保斐榭祈能无死角擦干净,眼珠子转了转,对斐榭祈的揶揄置若罔闻,瞅着老妇人的铁门说:“阿祈,你觉不觉得她很奇怪?” “哦?”斐榭祈低头看着曲言,笑道,“原来你现在才觉得奇怪,反应也真够慢的。” “我说得奇怪跟你不是同一频道的。”曲言放低声音侧头说,“她是不是知道变态房间会着火,所以提前提着水在那等着?” “有可能。”斐榭祈用清水洗了洗袖子,擦着自己的脸说,“但我们现在无凭无据,难道靠我们的单方面质疑去逮捕人家吗?” “唔……”曲言撇了撇嘴,“可是我总觉得她不简单。” “她或许是有问题。”斐榭祈说,“但是目前跟我没有关系,别忘了,彼岸花杀手才是我们的目标。” 曲言低下头,斐榭祈的称呼已经从变态进化成彼岸花杀手了,看来在他的心里,变态就是彼岸花杀手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大火将一切证据毁于一旦。 伦斯格特蹲在门口不停拍照,拍一张叹一口气,心情郁闷。 “你别叹气了,证据还会有的。”寺拾五站在一旁苍白的安慰。 伦斯格特闻言叹得更频繁了。 “对了,你把那个皮影戏记录下来了吧?”寺拾五兴致勃勃地说,“我看过很多探案相关的书,啧,一般这种极具有故事性的东西都代表着凶手想要表达什么事。” “是么?唉……” “别垂头丧气啊,我总觉得那个金发小人眼熟,嗯……金色卷发红色发带……”寺拾五说着忽然愣住,惊愕地看向曲言。 伦斯格特也同样不可置信地看向曲言。 曲言臭着脸,平等的朝每一个人竖了一个中指。 伦斯格特跟寺拾五心情波涛汹涌,但碍于斐榭祈的面子只能紧绷着唇,一言不发地收回目光。 曲言转过头,朝斐榭祈望去。 斐榭祈扶额叹了几口气,眼中透着无奈,用唇型无声地说:“我相信你。” 不问缘由的相信。 曲言怔怔地看着斐榭祈,心情忽然澎湃,他捂住心脏别开视线,指着铁门说:“接下来怎么办?” 斐榭祈转动戒指,估摸着时间说:“应该已经快到中午了,让人过来接应收拾吧。” 伦斯格特闻言伸了个懒腰,感叹道:“啊,终于结束了!” 寺拾五不解问:“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啊?万一变态藏在里面怎么办?” “藏他的。”伦斯格特瞟着寺拾五,“我让人过来翻个底朝天,看他能藏到哪儿去!” 斐榭祈拿出通讯仪联系总部的人,简单说明了一番情况。 然后他看向曲言,问道:“要不要去看看父母?” “父母?”曲言惊讶地看着斐榭祈,心中有个答案又不敢相信,“你说的不会是……” “是。”斐榭祈拉住曲言的手,“其实自从把你买回来之后,你之前的家人我一直有偷偷救济……哈,我知道大概的地址,离这里并不算远,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带你去。” 曲言望着被斐榭祈紧握的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父母家人吗? 十几年了,当时他们把自己卖出时狠心的眼神现到如今他还记得。 他的原生家庭并不怎么好,在贫民窟容易染上疾病,他的母亲便是其中一个不幸者。因为父亲想要一个Alpha,倒不是为了什么传宗接代,而是单纯Alpha可以加入反抗军,而反抗军中的薪水可观而已。 可惜母亲的肚子不太争气,他连生了三个都是Omega,至于后面有没有继续生曲言也不知道,因为当时他被卖出去了。 他的父亲酗酒且有赌博的习惯,一有点积蓄就去赌,用他的话来说,赢了就是赚了,输了也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是。 当曲言知道斐榭祈一直在救济他们时心情是复杂,他可怜他的母亲,但是他知道那笔救济金不可能落到母亲手上,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上了父亲的牌桌,或者变成那冒着气泡的啤酒。 “去吗?”斐榭祈问。 曲言搅着手指,许久后微微点了头。
第36章 这是曲家儿子吗? 斐榭祈按照当初曲言父母所给的地址找到他们的住所。 刚下车,便是满地的淤泥,它们散发着逼人的腥臭味,差点没让曲言重新缩回车里。 周围的垃圾比上层区还多。 原来下层区也分好坏。 两人下了车,按照斐榭祈记忆中依稀的地址找到曲言曾经所住的小区。 时隔两世,当曲言再次踏足这片土地时,除了陌生感便是无尽的排斥。 倒不是因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讨厌贫穷的出生地,而是想起当初灰暗的回忆。 他不想与原来的家庭产生纠葛,所以抬头请求斐榭祈说:“我们不进去只在旁边远远的看好不好?” 斐榭祈有些惊讶地瞥了曲言一眼,他原以为曲言会很想念曾经的家人,不过现在看他的模样与他所以为的截然相反。 斐榭祈对曲言的要求欣然答应。 经过一通的弯弯绕绕,两人来到一条逼仄的胡同前。 鞋子与裤子无一例外被污泥沾染,胡同里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对地上的脏乱视若无睹,似乎是已经习惯。 当斐榭祈和曲言两个异类出现在肮脏的胡同时,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朝曲言两人投去探究的目光,低着头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斐榭祈停在一间破败的小平房前,小平房歪歪斜斜,像是被压垮了腰的巨人,给人一种随时都会瘫倒在地的感觉。 “妈,我不想吃这个……” 刚靠近一些就听到里面传出模糊的争论,曲言躲在一棵树后微微歪着头往里面看。 从他记事起他的母亲便不怎么漂亮,或许母亲曾经是漂亮的,但在生活和家庭的双重压榨下渐渐只剩下粗鲁。 她说话时总是粗声粗气,着急了还会破口大骂,但这仅对于孩子,当对丈夫时她又会做出贤妻良母的模样,不管那酗酒的男人说什么她都依着他,一口一个好好好。 曲言小时候听邻居说母亲与父亲曾经也是一对惹人艳羡的才子佳人,母亲当初是一名有钱的Beta,而父亲虽然是一个次等Alpha但是贫穷。 听人说当时的母亲已经有了去上层区的能力,但是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而且为了给父亲生儿育女,她将自己的财产尽数拿去做Omega手术。 她以为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会换来对方的真爱,可当父亲听说母亲将钱全部花在手术上后一改往日温和的外表对她拳打脚踢。 曲言记得母亲常常睡前念叨什么爱情也会变质,每次他听到都会嗤之以鼻,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从开始就没有爱情,而是金钱的虚伪。 视线移到蓬头垢面的女人身上,十几年的风霜足以把她仅剩的风采磨平,打结的头发遮盖住眼睛,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烂掉的苹果,正讨好地看着自己唯一的Alpha儿子。 当看到那小Alpha时,曲言心情是复杂的。因为那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近几年刚生出来的。他离开家已经足足过了十几年,无法想象面前的女人是经历了多少次怀孕才生出这“天之骄子”。 而这骄子明显也被家中宠惯了,就因为母亲回了一句“不行”,便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而被打了的女人也只是默默低下头,不作言语。 “言言。”斐榭祈突然碰了碰曲言,说,“管家来联络了,我先去接听,你在这里乖乖待着。” 曲言没有多想,听话地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他没注意到边上一直紧盯着他的邻居。 等斐榭祈走后,一直蠢蠢欲动的居民们围了上来,她们看出曲言是Omega,肆无忌惮的拉扯他的衣服。 “啧啧啧,这料子可真好啊,怕不是这巴掌多的布料就够我一年的工钱了!” “哎你别乱摸人家呀,摸坏了找你赔钱怎么办!我看那男人凶得很,小心找你这个疯婆子算账。” “他男人都走了怕什么!” “你们觉不觉得他有点眼熟……这个发色……嘶,不会是曲家的儿子吧?” “你别认错了,万一人家只是路过呢?别到处攀关系!” “我攀关系?这曲家有个儿子就是金发碧眼!当时曲家媳妇被她老公以为偷了人被打了个半死,还是我去阻止才没闹出人命!” 说话的是一个绿色头发的大婶,她说着神情激动地拽住曲言,指着他鼻子问:“我问你,你是不是曲家儿子?!” 曲言被斐榭祈呵护的一尘不染,哪里遇到过这么粗鄙的人,他牵强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人看不过绿发大婶的行为,嗑着瓜子说:“你就是认错人了,人家是上面下来玩儿的!” 那绿发大婶儿听了当即就不乐意了,反驳说:“哪个上面的来我们这玩?臭烘烘的连人家厕所都比不了!” 绿发大婶拉住曲言,因为经常干粗活的关系力气非常大,一下子还真把曲言拉到曲家面前。 听到声音的曲母走了出来,当她看见曲言时,脸上同时浮上不解和震惊。 绿发大婶把曲言拽到曲母面前,嚷嚷说:“哎,曲嫂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家以前卖出去的儿子?” 曲母怔怔地看着曲言,半晌后点头说:“是……是他。” 这头金发她死都不会忘记。 绿发大婶听后一拍手,眉飞色舞说:“我就说是他嘛,我看他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棵树下,就给你拉过来了。” 曲言:…… 我真是谢谢你哦。 曲母望着曲言,眼中的情绪复杂,她伸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问:“买你的老爷没跟来?” 曲言摇摇头,想说斐榭祈暂时离开了,却被曲母抢先说:“我知道你委屈,你漂亮喜欢你的人也多,所以不甘心屈身给一个老头子能理解,但是现在世道就是这样了,你都待了那么多年了,再待几年也没什么对不对?” 她望着曲言,重复问:“你说对不对?” 曲言惊讶地看着曲母,随后自嘲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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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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