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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陈国公方才就是被气到了,又想起自家那胡乱的儿子,只想让他赶紧娶妻生子,说不定就改好,忘了那长了张女人脸的混账男人了,他说服不了自己儿子,那就索性求一道圣旨,陛下的旨意他敢不听? 而至于是谁家的姑娘,他还真没想太多。 陈国公摸了把胡子,道:“王尚书家的长女自幼与我儿青梅竹马,早先王尚书家的主母还曾问过臣的夫人是否有婚配的意思,陛下不如……” “满口胡言!” 王尚书一听陈国公这话当即怒了,忙将这锅甩出去:“陛下!休要听国公一面之词!臣女儿虽说与小公爷从小认识不假,但那都不晓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臣女儿清清白白,可从来没有婚嫁的意思!” 说完还不够,王尚书不等陈国公说话,忙补充道:“臣夫人最近生病,臣女儿一片小心孝心,刚在列祖列宗面前跪拜过,说母亲病情一日不好,便一日不嫁人。” 陈国公瞪大眼:“王仁!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之前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玩笑话国公爷怎么还当真了!”王尚书道。 “你你你——”陈国公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尚书也气恼,直接道:“现在睢阳谁家不知道,你陈国公府家里出了个断袖,闹得不可开交,我今日若是同意了,那我就是弃我女儿于不顾,是个不仁不慈的混账,不配为人父!” “国公爷你倒好,子虚乌有的事情便算了,我女儿可是有心上人的,就是她一块长大的表哥,可还在老家淮州等着她呢,只等夫人病好,不日便要成婚!” 说完,王尚书一下跪下来,哭着对皇帝说:“陛下,这婚臣可是万万不能受啊!” 皇帝在上面可是看了好大一场戏,眼看着王尚书哭得愈发大声,他连忙摆手让宫人扶他起来,说:“王尚书,朕还没说什么怎的还哭上了,赶紧起来。” 随后启正帝又看向陈国公,语重心长道:“陈国公,既然王尚书家的长女已经有婚配,你也莫要勉强了。“ 眼看着被王尚书这样一闹,赐婚的事情就快凉了,陈国公心里捉急。 不就是哭吗?他也会! 陈国公当即嚎声大哭,一下跪下来,道:“陛下,臣就这一个儿子,万不能就栽在这里了啊,百年之后,臣哪还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啊,陛下!” 启正帝这一下被他干哭得头疼,叹气道:“这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说到底,为人父母的还是要多为子女考虑不是?我看小公爷现在责不愿意娶妻生子,陈国公不妨多等些年岁……” “这时国公家的两位不也不曾婚配,我看时老将军也不曾着急上火啊,陈国公也莫要太过心急了。” “对嘛,这朝中上了年岁的,陈大人,曹大人……不都还没娶妻?陈国公也莫要太急了,说不定过两年就改变主意了呢?” “不错不错……” 在场大臣纷纷附和。 “这哪里能一样,我儿子就是被时重霜带歪的!”陈国公口不择言。 时徽皱眉:“陈国公莫要胡言,我重霜和贵公子可不曾来往过!莫要太随口污蔑,再说,我重霜敢做敢认,可万没有要祸害人家女儿的意思。” “都在安顺楼那地方,小时大人干了什么全睢阳可是目睹的,哪里能叫随口污蔑!” “你胡搅蛮缠!” “呵,我看是被我说中了。” 陈国公道:“陛下,时重霜搞的事谁不知道?时老将军不在意,那是还有时子原,我们陈国公府哪里能和他们一样罔顾列祖列宗!” “这……”启正帝沉吟。 时重霜抬眸看了皇帝一眼,上前道:“陛下,臣已有心悦之人,之后便也不打算再娶,也望陛下成全。” 启正帝猛的皱眉看向时重霜,似乎是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当众说出这件事。 启正帝:“重霜,你……” 陈国公气恼地瞪向时重霜,这若真让时重霜成了,那回家他那混账儿子不更有理由了? “好你个时重霜……你身为当朝大臣,不以身作则变算了,竟还敢违背列祖列宗干出这种事!” 时重霜撩起眼皮道:“我们家列祖列宗不管后辈婚丧嫁娶。” “你巧词夺理。” 时徽跟着反驳道:“我们时家没有这个规矩,陈国公管的未免太宽了。” “时重霜干这事就不对!我要参他!”陈国公怒道。 眼看着两家据理力争,时重霜在朝堂站如松,皇帝正棘手琢磨不定时。 “父皇。”元成青忽然道。 启正帝被打断并未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抬眸道:“成青啊,可是有话说?” “是,儿臣本不欲插话,只是今日臣要上奏的事情着实重要,又……其中又牵扯到小时大人,这才贸然打断……”元成青道。 启正帝本就不愿再听到陈国公的诉苦声,挥手道:“你但说无妨。” “是。” 元成青眸光一闪,道:“方才儿臣听了半天,只觉得有意思得紧。” “不过,小时大人身上既然已经有与北秦大臣之女的婚约,又何来不娶的话?” 殿内倏然一静。 元成煜眼珠子乱转,几乎在元成青话音刚落后。他感觉到方才那些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干正事的那些大臣一个个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看时重霜如同看豺狼虎豹,恨不得立马撕咬弄死他。 .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小时不好意思啊~ 今天空余时间都在赶论文了,有点小疲惫(对手指) 稍微赶了下,可能还有错字,一会再纠一纠。 大家晚安~ 注〔1〕:诗引用自南北朝.萧纲《娈童诗》
第140章 就是一个教书先生而已 “北秦?” “这小时大人和北秦又有什么干系,怎还会牵扯来一桩婚事来?” “不是有传言说小时大人幼年长在边疆么?那里倒是离北秦近的很……” “我说小时大人怎么这么多年都喜好北秦的发饰,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发上那金坠子可不就是北秦的样式?” …… 不再听身边身后那些大臣窃窃私语的议论,时徽未来得及多思,没有犹豫当即站出来,正着脸色道:“贤王殿下此话岂是能乱说的!” 别管是和什么北秦大臣之女有婚约了,就是和北秦普通家的女子牵扯上,那也够时重霜饱受攻讦的,甚至再深思些,甚至连国公府都有可能牵扯上,落不得好。 时徽不清楚时重霜在北秦有没有婚约,但就算有,那也不能承认。 如今朝中大换血才不久,那些谏官一个个刚被提拔上来正想逮着个人出来,这样一来,倒是让时重霜给撞枪口上了。 时徽已经已经不敢看此时皇帝的脸色。 时重霜倒是还颇为淡定地站在原地,不过也罕见地认真了脸色,凝眸看向元成青:“殿下这是何意?我自己有没有婚约我还不晓得?” “大人不清楚其中缘由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是您母亲一手操持的。”元成青道。 听到这话,时重霜冷了脸:“我母亲早就已去世多年,如何来操持我的婚事?” 元成青看时重霜,已经注意到四下大臣安静如鸡,皆神情不明地看着他们,显然是还在观望形式。 而至于刚才还吵着闹着要皇帝赐婚的陈国公,他也不傻,看得清形式,在元成青出口北秦时就已经灰溜溜地回到百官队伍之中了。 赐婚不赐婚的,还是以后再选个好日子说吧。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元成青眼中是满满的对时重霜的杀意。 他早就受够时重霜每次上朝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了。 忍了这么久,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元问渠亲自为时重霜收尸的表情。 这可以说是两人第一次如此针尖对麦芒,也是元成青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朝堂上如此张扬。 时重霜心下明白,元成青安分了这么久,势必是要带着对他一击即命的手段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突然,竟然牵扯到北秦还有他身上子虚乌有的婚事。 时重霜心下“啧”了一声,略感棘手。 “这件事大人不清楚,自然需要清楚这件事的人来解释。”元成青幽幽对时重霜说,转而却对皇帝道,“父皇,儿臣收到急报,北秦来使已经到宫外朱雀大街了。” 众人一愣,这是早就已经安排下去的事情,毕竟之前的宫乱牵扯到北秦,北秦自然要给个说法,大梁毕竟强盛了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忍气吞声的。 这件事皇帝交给了元成青一手操办,而在原本的安排中,应该还要再迟几个时辰才对。 皇帝深深看了时重霜一眼,回神道:“快请!” 没等多久,北秦的来使便来了。 在场众人抬眼齐齐看向来人。 北秦来使身边只带了两个人,其余带的侍卫尽数被拦在宫外,他们朝皇帝行了一个北秦的礼,随后为首穿着衣冠齐楚的年轻男人道: “陛下,北秦秦云庭特来拜见。” 他动作间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像是金银铜饰彼此碰撞的声音。 时重霜凤眸转向秦云庭发尾的坠子,是银的,但在形制上要比他的更正宗一些,也更花哨。 这是北秦的异姓王,曾经秦觉的随身侍卫。 三年,上一次见他还是在寒食寺四国祭祀时。 “原来是怀王殿下。”皇帝正了身,摆手让他免礼,“怀王来得突然,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陛下客气。” 秦云庭起身,迎着时重霜冰冷的眼神,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朝时重霜行大礼。 秦云庭启唇道:“六殿下安。” 宛如一道闪电伴随着雷的轰鸣声,重重碰到每个人的心底。 满堂哗然。 阶上宮侍端着的帝王剑被拔出,直指秦云庭眉心。 周围大臣和宮侍瞬间跪下。 —— 安顺楼。 雅间内香炉燃着令人沉醉的幽香,缥缈的雾悠悠荡荡往上升,大抵是觉得有些闷,元问渠推开窗望向窗外,漫无目的地看了一阵后才收回眼。 “你倒是和元成青说的不太一样。” 坐在元问渠对面的人出声道。 元问渠转眸,坐在他对面的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耳鬓略有几丝白发,他一身北秦的衣饰,黑衣金冠,面容冷峻,一双锐利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元问渠,满含打量与窥探。 元问渠忽略他眼中的打量,微微歪头满不在乎道:“是吗,你和我听说的也不一样。世人都道北秦现在的皇帝酷刑暴吏,残暴得紧,如今见到你,倒是传闻莫须有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在你见到我之前,认为我该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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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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