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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庭头疼地掐眉,之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从床上起来,在人群中找寻着什么。 直到他目光扫过净悬,眼神猛地变凌厉,一双眼定定看着他,但并未有敌意。 净悬被看的一愣,略微歪头看向秦云庭,不明所以。 秦云庭却已经起身,扫开一旁要扶他的人,白着脸慢慢走向净悬,甚至略微蹲下身子,平视着净悬,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净悬。” 净悬不明所以,但还是标准地对秦云庭行了一礼,老实回答。 “净悬……是了……”秦云庭低声重复了一遍,又看向净悬脖子上挂的佛珠,眼眶一下红了,却被他极快地克制住。 秦云庭注意到净悬手边的药箱,道:“净悬,真是个好名字,方才朦胧间便听到你说话,只觉得亲切,不承想还是个大夫。” “那我之后几日的诊脉便全权交给你了,可好?”秦云庭问。 净悬一下睁大眼,下意识看向皇帝。 皇帝点点头。 净悬这才道:“好,草民定会竭尽全力。” 秦云庭既然醒了,且看他态度并未有追究的意思,皇帝带着一众人便离开了。 临走时,元成青在净悬和秦云庭之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眼底意味不明,轻轻勾唇也跟着离开了。 独留下净悬一人在殿内。 秦云庭扫了一眼身旁的侍卫。 侍卫受意,当即关了殿门守在外面。 门刚一关,秦云庭便径直俯身抱住净悬。 净悬错愕地看着秦云庭,慌张道:“殿下,这是何意?!” 秦云庭眼底早已赤红,他声音哽咽,低声道:“净悬,你是我的孩子啊。” 净悬缓缓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 嗯,这是没有小霜出现的一章,大霜(读者想出来的爱称ilike)也不怎么有镜头,周二见。 小霜:生气捶镜子ing 净悬:该我出场咯(起飞~) 感觉有必要提一句,不搞那些狗血俗套认孩子的戏码,净悬有自己的路要走,早就已经想好啦。 剃头预警###
第150章 全寺最可爱的小沙弥 殿内静悄悄地,只余耳边轻微的抽噎声,似乎与印象中的怀王大是不同。 净悬感受到肩膀似乎濡湿了一片,原本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兴许是认错了吧。 净悬知道怀王的名号,他记性很好,三年前他曾在寒食寺偷偷见过他,不过似乎那时候他更冷酷些,哪有今日这般的……脆弱。 良久。 秦云庭放开净悬,沉默地看着净悬。 净悬原本在发呆,感觉到被放开,这才小心地活动了下身体,垂眸看着秦云庭,想了想,还是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秦云庭沉默地接过来拿在手里,并未动。 净悬犹豫道:“殿下刚落水,身体还虚弱着,切记不要费心劳神,药已经命人去煎了……若是殿下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草民便告辞了。” 秦云庭久久不说话。 净悬见秦云庭不说话,心下纠结要不要将药箱抱起来直接走。 正想着,就感觉头顶传来一道微哑的声音,秦云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背着他说:“去吧,明日准时来。” “是。”净悬片刻不留,抱起药箱赶紧推门离开。 谁知刚一推开门抬脚出去,整个人就直直撞上一个人。 “嘶……”净悬揉了揉鼻尖,抬眸看过去,眼中瞬间惊喜道,“咦,先生!” 元问渠被净悬撞得身体往后一倒,还是戚月窥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他理了理衣摆,看向净悬:“可有伤到?” “不碍事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来看霜霜吗?”净悬摇摇头,这才注意到元问渠旁边除了四四外,还站着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戚月窥听到“霜霜”时才正经抬头看了一眼净悬。 净悬毫无察觉,抱着药箱匆匆走了,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他般:“啊先生我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元问渠扬眉,起先还并未多想,直到关上门后。 原先还在床头靠着独自伤神的秦云庭一见到秦觉,拿起手边的置放的花瓶就砸过来。 元问渠一惊,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被戚月窥抱住往旁边躲去。 花瓶一下碎在秦觉脚边。 秦云庭一边哭一边朝秦觉扔东西:“秦觉!都怪你!你去死!” 戚月窥皱眉凑近元问渠,附耳道:“这怀王一直是这般性子?” 怎么又软又狠的?堂堂北秦皇帝被个虚弱男子边哭边打倒还是头一次见。 元问渠没做声。 “当初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将阿悬弄丢,你把他还给我!”秦云庭崩溃地拽着秦觉衣襟,声音沙哑地喊。 元问渠听到“阿悬”时心一动,眯眼看向秦云庭。 因担着怀王的名号,让人下意识便觉得秦云庭该是冷硬的,从而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他的长相。但他其实长了一副纯良清秀的样貌,此时红着眼眶的模样就更招人心疼了。 元问渠眸光转到秦觉身上,只见他毫不反抗,暗着眸子任由秦云庭打骂哭诉。 戚月窥和元问渠对视一眼,识趣离开将这里留给秦觉两人。 他们在侧殿等着,戚月窥撩了撩面前帷帽垂下来的白纱,问:“净悬……和怀王有关系?” 元问渠摇了摇头,沉吟道:“关于净悬的事情,当初净空住持和我提到过他的来历,说净悬虽然是他在山中捡到,但应当不是被抛弃,因为他身上的襁褓皆是出自富贵人家,明显是被爱护着的。” 戚月窥看着元问渠,听他说。 “但住持遍寻寒食寺临近几个州也未找到净悬的家人,反而招惹了麻烦,之后便将他带在身边抚养了。净悬虽一直在寒食寺长大,没有剃度也是这个原因。“元问渠道。 “但我观方才怀王那态度不一般,净悬兴许……”戚月窥没有说下去,但两人心中都已经有了数。 看怀王方才那般表现,想来是已经确定了的,就是不知净悬是如何想的了。 元问渠想起方才净悬脚步匆匆地离开,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怀王都告诉了些什么给净悬。 戚月窥眼神沉思,忽而问:“怀王……他已经成婚了?” 戚月窥想起秦觉对秦云庭的态度,那可不像是对一般王爷的态度啊。 元问渠自然知道戚月窥在想什么,哑然失笑,但还是道:“秦云庭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经成婚了,只是他的妻子性格别具一格,并不常在王府。” “他们有孩子?” “嗯。怀王孩子丢了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不想竟与净悬扯上关系。” “亲生的?”戚月窥又问。 “嗯……这是什么话?自然是亲生的。”元问渠道。 戚月窥眼中若有所思,道:“所以北秦那皇帝趁人家妻子不在家,便横插一脚?将怀王——” 元问渠一杯茶抵在戚月窥嘴边将他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堵了回去:“……怎的还口无遮拦起来了?” 戚月窥接过茶一饮而尽,唇角勾了勾:“有趣。” 元问渠无奈地拍了下戚月窥手背。 半个时辰后,旁边殿内的动静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也庆幸此次怀王落水后,守在殿外的侍卫已经被皇帝给撤了下去,任由北秦的人将殿内围了个密不透风,不然这动静早就被人给呈报给启正帝了。 北秦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将元问渠和戚月窥请进去。 殿内已经被打扫过了,扔了一地的碎花瓶已经没有了踪迹。 怀王重新换了件衣裳,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崩溃,只是眼睛周围还带着哭过的痕迹,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秦觉身边,看到元问渠两人进来后才面色微动,起身向两人行礼。 待元问渠坐下后,几人没有过多的寒暄,秦觉直截了当地问起净悬的事情。 这件事没有什么好瞒的,元问渠将方才告诉戚月窥的话告诉秦觉两人,看着秦云庭又一次控制不住红了眼。 元问渠看了一会秦云庭,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了,净悬和秦云庭其实长得很像,面容清秀柔软,还带了点属于大越的深邃。 “怪不得他脖子上还挂着串佛珠……”秦云庭低声喃道。 …… 元问渠没有在皇宫多待,确定怀王没事之后就回来了,期间连时重霜那里都没有来得及去看一眼。 他并未将去见秦云庭的事情告诉净悬,倒是因为净悬这几日一直要去皇宫给怀王诊脉,每次回来后面上都越来越惆怅。 元问渠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却不好开解, 净悬有一日从皇宫回来后,直奔元问渠的花房:“先生!” 彼时元问渠在花房还被戚月窥拦着腰被迫和他唇齿交缠着,听到净悬的呼喊,猛地一个机灵,下意识咬了下戚月窥。 戚月窥“嘶 ”了一声,放开元问渠。 元问渠推开他,低声警告:“下不为例,小霜没回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亲近的,你今晚就给我去睡门外吧,小霜今晚陪我睡。” 说完,独留下戚月窥一人在原地扯了扯嘴角,心下略有点后悔。 那边净悬正坐在花房外的走廊下,药箱就放在脚边,想来是还未来得及回房便来找元问渠了。 此时他正一脸惆怅地看着走廊边开的正繁茂的菊花。 “在想什么?”元问渠走到净悬身边,拢了拢袖子坐在靠椅上,同他一起观赏开得层层叠叠的花。 净悬回神,转过身来坐直,面色纠结:“方丈……” 元问渠看着净悬一脸纠结的样子,眉眼微弯,问道:“去宫里不开心?怀王又哭了?” 净悬摇摇头,想起今日怀王亲自给他做的饭,略有些沉默:“没。” 元问渠“哦”了声,说:“那小净悬是在纠结什么?” 净悬抬眸看向元问渠,扣了扣手道:“他们都说我是怀王的亲生儿子,可我从小就是在住持身边长大的啊。” “难道就是因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便必须要顺从他的心意,安抚他的心情吗?” “可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什么血脉至亲,我根本感觉不到。住持,寒食寺的师兄弟,方丈、霜霜还有四四,你们才是组成我的全部啊。” 净悬一口气说出来,随后又略有些忧心地看向元问渠,有些后悔自己将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全都说于元问渠听了。 然而元问渠只摸了摸净悬的头,笑着说:“净悬,你的想法没有错,只是你也要明白,怀王找了你很多年,你要理解他爱子心切。当初住持之所以没有让你剃度,也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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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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