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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堂自然要问是谁这么大面子,但他爹却没说,只让他在皇宫外的一处隐蔽的地方等着,自会有人来。 如今,眼看着雪下的越来越大,这皇宫外除了把守的士兵连个人影都不见,鬼知道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正堂把玩着手上的弯刀,面上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心里却越来越好奇了。 毕竟,今日宿卫禁军的统领芦湖先是擅自打开睢阳的城门把流民放进来作乱,后又带兵一路闯进皇宫的动静可是已经惊了整个睢阳。 这样的举动,不是宫中有变就是意图谋反。直到他看到守在皇宫外的侍卫为如今的贤王元成青打开大门,恭敬地将他迎进去。 赵正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竟是一场逼宫! 想到这里,赵正堂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废话,他又不傻,这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场面,若是被人发现他在这里鬼鬼祟祟,吃不了好果子。 甭管他爹是要他接哪位贵人,那也要他有命再说。 正想着,赵正堂已经拉上了马车的缰绳,想要偷偷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他远远的看到一抹身影自风雪中缓缓走来。 他娘的还正是朝他这个方向过来的! 赵正堂心知是走不了了,他拽着缰绳坐在马车上,眼神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 雪下的大,赵正堂一开始没看清楚,直到这人走近,待看到这人的脸时,赵正堂一顿,原本不着调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倏地跳下车。 “原来是国师大人!是草民失礼了!”赵正堂恭恭敬敬低头行礼。 孟瑶青垂眸看了赵正堂一眼,道:“赵大公子这几年走南闯北,见的多路也走的长,只是要找你实在是难,只能托了令尊来帮我这个忙了。” 赵正堂收敛地笑了笑,道:“大人这说哪的话,能送国师大人这一遭,是吾之幸,大人万不要客气,大人的忙,我自当竭尽全力!” 孟瑶青银铁扇子拿在手里拍了拍,对比赵正堂一身貂裘,他穿的实在是单薄,面上虽笑吟吟的,却更让赵正堂觉得他不可小觑心下忌惮。 孟瑶青已经兀自上了马车,道:“那便即刻送我去寒食寺吧。” 赵正堂刚坐下来拽紧马车的缰绳,听到“寒食寺”时眸光一闪,自然地应道:“是。” “只是不知大人这寒冬腊月地去寒食寺是要作甚?毕竟寒食寺嘛,大家都知道已经闭寺多年了,想来现在那里也是荒凉破败的很……”赵正堂驾着马车往前走,状似不解地问。 孟瑶青随手扫下肩膀落的雪,轻笑了声:“再怎么荒凉破败,你不也是年年去吗?” 几乎瞬间,赵正堂脸色一正,没吭声,只是拽着缰绳的手却紧了紧,慢慢摸上腰间挂着的弯刀。 然而隔着帷帘,孟瑶青却好像将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放在眼底,赵正堂听到孟瑶青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来。 “这次路上不急,倒是可以走走官道,也好看看一路风景,大公子应当再熟悉不过了。”孟瑶青道,“刀剑无眼,大公子伤了自己就不好了。” 赵正堂眼神一松,到底还是将手从刀上放下了,道:“国师大人……坐稳便是。” “自然。” 说完,在赵正堂看不到的地方,孟瑶青再也承受不住般半躺在马车内。 冷汗一下从孟瑶青鬓边滑落。 孟瑶青颤抖地蜷缩起身体,竭力忍下身体内密密麻麻的疼。 他衣袍的袖子滑落,一道深可入骨的伤疤赫然横亘在他手腕处。 尤记得当初他亲自抽血给戚月窥,却被…… 孟瑶青死死盯着这伤疤,霎然笑了。 如今他身上的血已经彻底没了一半,还差另一半……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孟瑶青勉强伸手让一侧的帘子打开些,冷风灌进来,扑在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寒冷,也让他煎熬饱受灼烧的心静下来些。 孟瑶青手慢慢握紧了,眼中是被压抑的疯狂和即将要解脱什么束缚的痛快。 赵正堂打了个喷嚏,裹紧身上的貂皮大氅,冒着寒风大雪一路向着城外而去。 而就在他一朝着城外而去的时候,忽然,一阵轰隆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 积雪减弱了马蹄的声响,但赵正堂是谁,这么多年来一贯是靠马行走四方,这声音,他一听便知有多少人。 然而,还不待他细听,原本还可以数的数目忽然就杂乱起来了,像是有两方人马短暂地汇合后,朝着同一个方向而来。 眼听着这声音越来越近,赵正堂当机立断,驾着马车向着一旁的小巷子里躲去,暂时避其锋芒。 赵正堂刚拐进巷子里,下一刻就见大街上便乌泱泱地行来了一群士兵,恨不得将整个朱雀大街占满。 在最前方的士兵皆身着甲胄,手持红缨长枪或利刀,面容冷肃,骑着马一路向着皇宫方向而去。 同时,跟在后面的,则皆身着黑衣,有的骑着马有的未骑,一路跟在队伍后面。 这足足有上千人了。 赵正堂眯着眼看最前方领头的人,待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时,眼中一瞬惊讶不已。 竟是时重霜! “怎么,大公子也想去皇宫救驾?” 孟瑶青的声音忽然在身后传来,赵正堂回神,收回目光道:“这种事,哪里是我这一介商人能掺和的?国师大人,看来我们要绕一下远路了。” “无妨,走吧。” 孟瑶青很好说话地回。 眼看着时重霜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野中,赵正堂收回目光,默默为他在心中祈祷了一会后,扬起马鞭离开这处地方。 —— “大人,前方马上就到了,但似乎有人在宫门守着。” 时重霜还穿着下朝时的那一身官服,迎着飞雪一路向着皇宫疾驰,片刻不敢耽误,只要一想到先生现在就在皇宫…… 时重霜眸光微沉,忽然心中一痛,有什么东西似乎涌进了他脑海里,但他却来不及多想,满心只有一件事——先生不能出事! “闯过去。”时重霜说。 没有功夫在宫门口和这些人耗了,时重霜分出一部分人做先锋,直接攻了上去。 前方的士兵打头阵,之后暗卫迅速在其后方矫捷地攀上城墙。 不过半个时辰,宫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宫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时重霜带人直接闯进去。 一路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侍卫,时重霜骑着马,手握着滴血长刀,宛如杀神一般一路踏着尸体来到未央宫。 彼时元成青已经将那些誓死也要挡在殿门前的大臣给杀了几个,剩下的尽数被士兵强压着跪在他面前。 元成煜早在元成青狠杀大臣的时候便已经怒了,此时不管不顾地,就算被侍卫压着整个人趴在雪地上,也大声痛骂着。 “元成青!你有没有心,那是肱骨大臣,一生为朝廷效力,两朝元老!” “你竟然敢!说杀就杀!” …… 元成青完全没有将元成煜的话放在眼里 ,只觉得耳边着实聒噪的狠,只给了个眼神想让他闭嘴,那边侍卫便已经心领神会,压着元成煜的头硬生生埋进地上厚厚的雪中。 元成煜只能呜呜地挣扎,脸颊硬是被雪摩擦的通红快要破皮流血。 “成煜!” 陈贵妃瘫倒在地上,想要去救元成煜却被人拿刀挡在身前,她怒道:“元成青,今日你所作所为,灭尽天良,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 元成青这才看向陈贵妃,嗤笑了声:“报应?我若是有报应,那我定当下十八层地狱,但现在,恐怕是你们要先我一步了。” 元成青随意地摆手。 随之,侍卫手起刀落,陈贵妃倏然睁大了双眼,鲜血从她脖颈喷颈射而出,污了满地白雪。 “母妃!” 元成明惊喊。 滚烫的鲜血落在元成煜脖子上,他似有所感,挣扎着从雪地里偏头,费劲抬起眼来。 待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元成煜瞳孔一瞬间缩小。 他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的母亲时,一瞬间,元成煜几尽失声。 他趴在雪地里,周围全是血色的雪,他伸手去够近在咫尺的母亲,却怎么也碰不到。 元成煜嘶哑着哭出声,挣扎着喊:“母妃……母妃!” “不要……母妃,母妃!” “元成青,我杀了你!” “啊啊啊啊!!……” 元成青冷着脸看了一会元成煜在雪地里痛苦挣扎的模样,转身挥手。 侍卫授意,压着元成煜和元成明,抬刀便要向他们二人脖颈处砍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箭矢在侍卫落刀的下一刻,径直射向持刀侍卫的手腕。 元成青眼神一凌,转身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待看清是谁后,元成青倏地笑了,咬牙切齿道: “……时重霜。”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哈
第160章 想更加贴近戚月窥一点 竟是时重霜?! 方才他不是进殿里了吗?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困惑,但形势危急,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现如今,能救命才是最重要的! 元成青皱眉看了时重霜一会儿,眼眸倏然转向紧闭着的殿门。 若这才是时重霜,那方才进去的又是谁? 哧—— 就在元成青犹疑时,一道箭矢直冲他面门而来。 “殿下,当心!” 元成青瞳孔微微放大,还未来得及反应前,身体便被芦湖猛地拉向一侧拉去。 箭矢划过元成青脸侧,射向想要拾刀的侍卫。 时重霜拉着缰绳,身穿官服,手持一把大弓,远远在近数十尺的地方,再一次将元成煜救于刀下。 紧接着,便是时重霜身后如临疆场的士兵满脸杀意地出现,他们眼神凌厉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景,一路来的厮杀早就染红了他们的战袍,手上的刀还在滴血,大雪没有让他们感到寒冷,反而助长了他们的兴奋。 几乎在时重霜下令的下一瞬,便尽数冲了上去。 元成青后退到殿前,芦湖带着人将他和那些大臣护在身后,他冷眼看着这些不属于大梁的兵朝他攻过来。 元成煜被人拖拽着起来,脸上已经擦破了皮,眼睛也肿了,他眯着眼看向时重霜宛如天神一般立于马上救他于水火,元成煜很没出息地哭出来了。 他哽咽道:“时重霜,没想到最后竟是你救我,你一直给我要的那把匕首我回头一定还给你……” 元成青似乎是听到他的话,冷笑道:“以为时重霜来了就有办法救你们了?” 说完,侍卫将元成煜元成明以及一众大臣尽数挡在前面。 刀剑架脖,这是以这些重臣和皇子的命相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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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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