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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直嘲讽一笑,这才抬眼看向上座,脱口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哽住:“方丈,这孽障……” “你……是谁?” 元问渠挑挑眉,刚才实在是已经来不及让元四四拿帷帽了,是而无奈露出真容。 倒不是他要保持什么神秘,只不过元问渠也知道他这一头白毛实在是不怎么平常,遮掩住不过是以免惹来多余的是非罢了。 因此,到现在,很多人也只是觉得寒食寺的方丈声音过于年轻了些,但也仅限如此,心里依然觉得元问渠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故而,也不怪萧直问出这句话。 元问渠手半握撑着脸,耸拉着眼皮,听到这话,缓声道:“你不是已经在喊我了么?” 算是回答了他。 跟在萧直后面赶过来的人再见到元问渠面容时也是一愣,面上满是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就转为忌惮了。 萧直亦是如此,前几次见到元问渠时,到底隔了层纱,从前在大越怎么张扬放肆,在寒食寺就是怎么张扬放肆。 而现在,明明人还是这个人,没了那层白纱的遮挡,属于元问渠那一股无形的气势无端让他心底一阵忌惮。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眼前的人看似鹤发僧衣,满身的禅意,但隐隐露出的却是杀伐之气。 萧直一时间被哽地不上不下,总觉得丢了脸,面上一时间挂不住。 反倒是后面的秦云庭最先反应过来,淡淡瞥了一眼羞恼的萧直,看向元问渠:“问清方丈,今日一见,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元问渠眼眯了眯,看向这位北秦的怀王殿下,对其似是而非的夸赞不置可否:“怀王殿下。” “是。” “不知诸位贸然闯进我寺掌刑院有何贵干。” “自然是关于这邪教余孽一事。这人即是杀害一国公主的凶手,又与当初霍乱天下的邪教有密切联系,自然就与我们有关了。”秦云庭道。 元问渠:“你怎知,那萧绣就一定是他杀的?事情尚未定论,还是不要妄加揣测的好。” “是,方丈说的是。” “是什么是!怀王,昨夜的情景你可在场,怎么今日就改口了?这和尚是杀死我皇妹凶手还需要有什么疑问吗。” 这好一会,萧直也缓了过来了神,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北秦的怀王实在不是个干事的人,和方才的那位大梁三皇子如出一辙。 “来人,给我带上来。”萧直道。 元问渠身体倚向靠背,看向门外一群士兵押送上来的僧人。 元四四眼神好,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眼熟的,低声“靠”了一声,低头对元问渠附耳道:“是咱门寺负责对外购置一些衣物的僧人。” 被扣押进来的僧人被士兵齐齐按倒在地上跪着,后背的衣物已经被割开。 九头蛇的刺青出现在众人面前。 数十双阴冷邪恶的蛇眼映在众人眼里,和井安后背上的如出一辙。 萧直眼睛毫不避讳地看向元问渠,嘲讽一笑:“问清方丈,看来寒食寺不止这一个孽障啊。” “就是不知,您在这里面又知道多少内情。” “还是说,寒食寺真的就成了一个这邪教的老巢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方丈您,也是呢?” 元四四忍不住出声:“喂,你说话注意点!什么脏水也敢乱泼。” “呵,是不是脏水,一看不就知道了?”萧直瞥了一眼站在元问渠身后毛头小鬼,练的与他计较。 说着,萧直抽出腰上一直佩着的剑就要上前。 元问渠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萧直这好大一场戏。 不,应该是四国共同主导的这一出戏。 元四四看见萧直已经抽出了剑,一个机灵,挪了挪脚,藏在元问渠身后:“操,元问渠,这人要动武!” “方丈,自证身份而已,不过是脱了这一身僧衣,一切真相大白,我们自然也不会对您多加为难,一切都是为了清楚这邪教余孽而已,您应该会配合的吧?”萧直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元问渠的脸,眼底露出不怀好意的光。 元成青眼神一闪,看向萧直,眼底似有惊诧。 这人,竟如此大胆,元成煜一阵恶寒,拉着元成明的衣袖小声嘟囔,语气不满:“五哥,萧直这人,真是无耻。” 毕竟他还和元问渠有着个小小的交易,还没实现呢,私心里还是站在元问渠这边的。 元问渠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元问渠笑了,他站起来,看着阶下众人:“太子殿下,事情尚未定论,真相究竟是如何,还要等我寺内僧人查明后再议,在这之前。” “寒食寺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 。” 萧直怒色:“方丈这是不愿意了?还是在心虚?今日,我偏要看一看。” 说完,堂内士兵一步步向元问渠围上来,要将他捉拿。 一直在旁边不出声的时徽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位越国的太子太冲动狂妄了些。 看着一旁沉默不敢劝阻一点的大越臣子,时徽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样做实在不妥,还望三思啊。” 萧直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搭理他的话,想着马上就要捉住元问渠了,心里一阵激动。 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男人,可比他宫里的那些货色有意思多了。 美色当前,萧直已经将寒食寺到底是什么地方忘了个一干二净,只想赶紧亲手用剑划开眼前这菩萨一样的人儿后背的僧衣,仔仔细细地瞅上一瞅。 眼看着面前士兵就要围上来,还不待元问渠动作,屋顶上竟一阵响动。 紧接着,众人反应不及,坍塌的屋顶废墟垂直落下,正巧是以萧直站着的那一块地方为中心。 萧直神色一凌,慌忙躲避。 随后就见眼前黑影一闪而过,腰上被重重一击,有人踹了他! 萧直疼得脚步一个趔趄,手上力道一松,长剑掉落在地。 等缓过神来,就见围上去的士兵一个个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元问渠被屋顶塌落的尘土蒙了一脸,咳嗽了两声,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抱起来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犹犹豫豫响起:“先生……” 好了,知道是谁了。 这小崽子,竟然没走。 也不知道这些天藏在寒食寺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元问渠挥了挥衣袖,散了散面前乱飞的尘土,抬眼看向身旁还抱着自己的时重霜。 就见时重霜一脸冷酷,看着不远处被踹倒在地的萧直,杀意尽显。 元问渠眨了眨眼,看着时重霜:“咳、咳咳。” 时重霜回神,眼神瞬间软下来,一脸担忧:“先生,可有受伤?” “无碍……”元问渠看向堂内一片废墟。 井全紧赶慢赶地过来,身后还跟着寺内的一群武僧,密不透风地将掌刑院围住。 走到半路,井全才知道萧直一行人带着士兵去往掌刑院了,顿时察觉到不妙,知道有事要发生。。 谁知,刚一进来,就看见眼前这混乱的场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屋顶都塌了个大洞。 井全忙寻找元问渠的身影。 结果元问渠没找到,倒是在椅子下面发现了满脸灰尘的元四四。 井全跑过去忙将他拉出来。 元四四咳了两声,脑瓜子嗡嗡的。 许久没动静,他一度以为死机的系统突然出现一堆任务提示,刺啦刺啦地响。 再加上刚刚屋顶掉落地太突然,手忙脚乱之下,他只来得及蹲在椅子下面避难,任由刺耳的声音在脑子里乱响,一时间眼冒金花。 刚被人拉出来,元四四突然缓过来神。 卧槽!元问渠死哪里去了。 趁这破系统还能用,元四四赶紧定位。 呼,还好还好,还没死。 咦? 元四四眼睛凑近瞅了瞅,继续划拉了一下眼前的光板,嗯? 【再遇时重霜,任务进度+5%,亲密度upup。】 【请勿打扰!】 【请勿打扰!】 【请勿打扰!】 元四四:“……” 亲密度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打扰什么?元问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元四四皱着一双粗粗短短的眉毛,脸抽了一下,心里觉得离了个大谱。 算了,不管了,还活着就行。 元四四拍怕身上的土,在井全的搀扶下站稳,也没管堂内一堆高大威猛的僧人突然出现,拿着元问渠的帷帽就溜了。 这里太危险,还是保命要紧。
第26章 抱我? 元问渠被时重霜抱着不一会儿就出了掌刑院。 眼看着时重霜抱着他在屋顶上飞檐走壁就要往莲花峰去了,元问渠终于忍无可忍,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 时重霜停下来,手上力道松开,一脸无措地看着元问渠。 元问渠站稳,面无表情地看向时重霜,手掌朝着他脸抬起来。 时重霜抿抿唇,低下了头。 算了,打就打吧,他也确实不应该骗先生离开了莲花峰,还不打一声招呼。 时重霜已经忘了自己还留了信和几瓶救命的血。 元问渠看他着一副认打任骂的架势,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笨蛋!” 时重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先生?” “说,怎么在这里?藏了多久了?”元问渠凶巴巴道。 “……没,没多久。”时重霜说。 元问渠:“骗我?” 时重霜复又低下了头:“没有。” “算了。”元问渠没再深究,看了一眼被武僧围得水泄不通的掌刑院,靠近时重霜身边,将手挂在他脖子上,“走了,这里井全一个人就能摆平了。” 剩下的事,明天再算账。 萧直? 元问渠垂下眼,眼里杀意尽显。 然而,半天时重霜也没动。 元问渠疑惑地抬眼看向他,似是再问:怎么了? 时重霜低头看着怀里的元问渠,脑子里一团浆糊,竟意外地注意到先生眼尾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泪痣。 时重霜耳朵尖一下子红了,眼神闪了闪:“先生要回莲花峰么?” “啊。”元问渠突然想起来,摸了摸袖子,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一张简易的方位图。 上面正是井安的住处。 元问渠给时重霜指了指上面一个小黑点,说:“去这里。” 时重霜:“……” 时重霜皱了皱眉,微微弯腰凑近看了一眼,眼神略带疑惑。 元问渠也凑近看了看,看了一会,又将手里的纸转了一下,继续看。 过了一会。 元问渠将这张纸又转了一下。 最后。 两人对视一眼,才终于确定了一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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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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