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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在这里陪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无聊吗?” 时重霜坐在一边面色早就沉下来,眼里要冒火:“先生!” “先生?你还是先生,教书的嘛?怕不是要误人子弟。”丽娘手被元问渠拿开,看出来元问渠是真的没心思,撩了撩衣袖撑着脸看他,张扬瑰丽的脸上满是好奇与打量。 元问渠闷笑出声:“误人子弟误的也是自家的,耐打。” 丽娘眼中好奇更甚,看了一眼一旁冒火的时重霜:“这个就是你自家的?倒是俊俏的很,就是人太古板。” “古板?”元问渠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时重霜,看着一旁时重霜冷漠地将丽娘伸过来的手用匕首无情挡开,嫌弃的表情快要溢出来了。 元问渠笑了两声,让丽娘先离开,凑过去看时重霜:“怎么了小霜,不开心?” 时重霜皱着眉头,没说话。 元问渠挑挑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时重霜抬眼看着元问渠,道:“先生难道不是第一次吗?” 元问渠仔细想了想,不确定道:“我应该不是第一次。” 时重霜嘴角瞬间垂下来,眼神幽怨地看着元问渠。 元问渠扑哧一声笑出来,以为时重霜是另一重意思,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你还小,这种事情以后再学也不迟,嗯……如果你真的想的话,也不是不行,但记得要克制。” 这种事情,哪种事情?克制什么? 时重霜耳根轰一下红了,想要解释:“先生,不是……” “许清先生!看我给你带谁来了!”赵正堂的声音一下打断他,这一会儿功夫,他似乎喝了很多酒,身上飘着酒气,说话也不似平日里的圆滑,变得豪爽起来,倒是和这一张略显粗犷脸相衬起来了。 元问渠转头看去,只见刚从他这里离开的丽娘转头已经投入了赵正堂的怀抱,两人依偎着走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身白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抱着琵琶跟在他们身后。 相比这里衣衫单薄轻透的女子,这位穿得可就正常多了。 想来她就是刚刚弹琵琶的那位了。 元问渠心下无奈地摇摇头,他欣赏琵琶,不过倒也没想着要和这人见面,赵正堂怕是误会了。 虞罗衣抱着琵琶,眼底含着淡淡的警惕,垂着眼走进元问渠,行了一礼:“公子。” 元问渠轻轻“嗯”了一声,道:“去吧。” 虞罗衣点点头,走到屏风后,轻轻拨动琴弦。 清雅的声音逐渐响起来,元问渠半垂着眼喝酒。 “先生,如何?这么听才好嘛。”赵正堂不懂这些东西,不过既然元问渠喜欢,他也不介意将人送出去,不过一个琵琶女,毕竟他还欠着元问渠好多钱呢,只求元问渠心情好点,能拖一时是一时。 琵琶声缓缓流入心间,清脆如铃声作响,又如山谷一汪清泉泛起涟漪,映照在里面的月亮摇曳起来。 元问渠随口问:“她叫什么?” 赵正堂自然时不知道的,丽娘被赵正堂抱在怀里,笑着说:“公子,人姑娘叫虞罗衣,曾经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呢。” “哦?”元问渠挑眉。 丽娘左右看了看,才小声对元问渠说:“京城虞家,早些年被抄家的那个嘛,全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剩她一个被卖到满月楼,老鸨打算下个月就敲锣打鼓卖她的初夜呢!” “不过,若是得公子青眼,那也是她一辈子的福气了。”说着,丽娘轻轻掩唇笑起来。 时重霜冷冷看了丽娘一眼:“胡说什么。” “讨厌。”丽娘撇撇嘴,往赵正堂怀里缩了缩。 …… 这一待就待到了晚上,等元问渠回到船上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时重霜拎着大包小包的小玩意儿跟在元问渠身旁。 回来的时候还遭到元四四和小净悬的强烈抗议,说他出去玩不带着他们,太不像话了。 元问渠随口敷衍了几句,说过两日一定带他们出去好好玩一玩,这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终于回到房里,元问渠就半躺在软榻上,一动也不愿动了。 一整天下来,元问渠喝了不少酒,头半晕不晕的,面上迟来地显出醉意。 因此,等他发现床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的时候,好半天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床边。 心想,这床不能睡了。
第54章 虞罗衣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床边。 床上女子肌肤胜雪,青丝尽数散落在床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被麻绳缚在床头。 虞罗衣紧闭着眼,不吭不响,直到听到有人进来,羽睫轻颤,才缓缓睁开眼来。 虞罗衣看着元问渠,眼神冰冷如霜,神情屈辱却又带着原来如此的嘲讽:“是你。” 元问渠皱着眉看着床上的人,只肖一眼,醉意瞬间醒了大半,猛然转身,将一旁衣架上的斗篷取下来盖在虞罗衣身上,随后迅速取出袖箭将绳子割断。 元问渠掐了掐眉心,也没管虞罗衣眼中的惊讶,匆忙走向屏风外,咬牙切齿地心想,赵正堂这厮……聪明人办糊涂事。 元问渠出来后看到外面桌上摆放着的琵琶,不用想都知道这女子是谁了。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坐在外面的软榻上,撑着额头半阖上眼,想了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解酒:“穿好衣服,自己出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虞罗衣头发散乱,着一身轻透白纱裙,赤着脚轻轻走出来。 衣衫飘动间,光裸修长的腿和细腻的肩膀遮都遮不住。 元问渠看了一眼眉头就轻轻皱起:“你就穿这一身回去?” 虞罗衣面容冷淡,英气的脸被脂粉掩盖住,只剩魅惑,她红唇轻启:“赵大公子把我买来告诉我已经将我送给先生您了。” “满月楼我已经回不去了。” 元问渠手一顿,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将斗篷拿来披在虞罗衣身上:“赵正堂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虞罗衣垂眸,任由元问渠将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人身上淡淡的檀香,明明这么近,却好像比白日里见更让人觉得出尘不可亵渎。 虞罗衣手抓紧斗篷,低着头挡住眼神中的晦暗不明。 元问渠重新坐回去,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耐心地说:“这样,今夜你就在这里吧,明日我就找赵正堂拿回你的卖身契,之后,你便自由了。” 虞罗衣猛地抬头,看着一身锦绣红袍的白发男人,似是不敢相信:“你……当真愿意拿回我的卖身契?” 元问渠挑挑眉:“我对姑娘家向来怜惜,不介意拉人一把。你孤身一人,既然有技艺傍身,那便能活下去,不必在这里深陷泥沼,被迫沉沦。” 想了想,元问渠不介意多说两句:“只是这之后你是要继续待在这烟花柳巷,还是另谋出路,就看你自己了。” 虞罗衣愣了愣,嘴唇动了动,眼中光芒闪过,瞬间又暗淡下去:“我一介无根浮萍,除了在这里弹琵琶,又能去哪里呢?” 元问渠手指敲在桌沿,语气平淡:“这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在这里,想来多的是无依无靠、身如草芥之人,我听你琵琶吟,想来也不是甘心堕落依附别人的人。” “所以啊。”元问渠抬眼看向虞罗衣,眼神透过她好像能把她看穿,“不必故意在我面前做出这般柔弱的姿态,我不会留你,也不会害你,更对你不感兴趣。” “今日之事,着实是赵正堂办的不对,对姑娘多有冒犯,将卖身契还给你,也算是补偿了。” 虞罗衣眸光闪了闪,这才抬起头来,面上哪还有方才的脆弱,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和冰冷。 是个烈性的女子。 元问渠轻笑,心下想到。 虞罗衣定定看着元问渠,良久,才说:“今日许先生助我摆脱这里,日后我虞罗衣定当百倍还来。” “我很期待。” …… 翌日。 时重霜正要去元问渠房内做每日的功课,刚要敲门,门自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容冷艳,一身红衣赤足的女子站在门正中。 时重霜手顿在半空,眉眼瞬间压下来,冷冷看向她身上穿的衣服——这是元问渠的衣裳。时重霜记得清清楚楚,这还是他专门给先生收拾出来的。 时重霜语气冰冷:“你是谁?先生呢?” 虞罗衣眉头微动,认出来他就是昨日一直陪在元问渠身边的那个人,刚想说话,就被一道震惊的声音打断。 “我靠。” 元四四今日起了个早,正想来找元问渠说一起出去逛街,结果刚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一瞬间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头,又看了看面色不好的时重霜,牙呲了呲。 哇靠!什么情况! 元问渠什么时候找的女人! 元四四震惊地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你……谁啊你!竟然还穿着元、咳先生的衣裳!?” 此时小净悬噔噔从后面跟上来,从元四四身后露出头来,眼睛盯着虞罗衣好奇地看了看:“咦,还真是先生的衣裳呢。” 虞罗衣眼神扫了一圈,刚想解释,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后退了几步,颇为恭敬地对元问渠行了一礼。 元问渠听到动静后,就过来了,他锤了锤脖颈,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围着的人:“干什么这么热闹?要进来就不要在外面堵着。” 众人进来,气氛略有些凝滞。 元四四眼睛乱瞟,一会儿看看一旁冷艳美丽一句话不说的陌生女子,一会儿看看不明所以的元问渠,最后又瞅了瞅什么表情也没有了的时重霜。 啧,总感觉怪怪的。 最后元四四实在忍不住问元问渠:“咳,那个,这位是?”元四四指了指虞罗衣。 元问渠正坐在案桌前看时重霜磨墨,并未注意到时重霜听到元四四的话后手停了一瞬,随后又自然地继续磨墨。 元问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虞罗衣还在一旁等着,这才对她说:“你稍等。” 虞罗衣点点头。 元问渠这才回元四四的话,不过并未多说:“虞罗衣。” 等了一会儿,元四四睁大眼:“虞罗衣然后?没了?” 元问渠拍向元四四脑袋:“没了。” 元四四嘁了一声。 元问渠笑了笑,脖颈酸痛,昨夜他并未休息好,床留给虞罗衣了,他懒得再去惊动别人,就打算直接合衣在软榻上将就一下。 不过元问渠高估了自己,半夜就醒了,有人在旁边,他根本毫无睡意。 酒算是彻底醒了,船外月明星稀,元问渠在外面看着月亮坐了半宿。 时重霜进来时,他其实刚回来不久,正要带着虞罗衣去找赵正堂拿回她的卖身契,谁知门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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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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