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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有补给,谢长清反倒担心问道:“若是从越州输送粮食,可是会走漏了风声?” 但赵或用很坚定的眼神看他,道:“此事不必担心,因为接下来我们所有的补给,都是来自沈家钱库。” 沈凭给的那枚腰牌,是沈家钱库的信物,他将钱库交给了赵或。 谢长清一愣,靠上去小声道:“惊临,你该不会出卖色相给......” 话音未落,突然被敲门声打断他八卦的心。 府兵得了允许后进屋,火急火燎禀报道:“殿下,谢大人,大伙抓到了几个想逃出城的余孽!” 屋内两人相互看了眼对方,立即拿起武器朝外而去。 天色渐暗,天空虽未见下雨,但却一片朦胧昏暗,街道上可见府兵在打扫,几抹身影快速穿过人群,最后来到城门附近。 府兵扣押着数人在一侧,余孽的手脚皆被绑住,还能瞧见有一抹女子的身影。 赵或和谢长清快步上前,借着灯火瞧清衣衫褴褛的几人,对方显然是做了伪装,打算借着百姓的身份试图出城。 府兵将事情大致禀报一遍后,赵或把目光落在唯一的一名女子身上。 他打量对方少顷,竟觉得有几分眼熟,随后走到那女子面前,居高临下睨着道:“把头抬起来。” 那女子在压迫中打了个冷颤,片刻后才慢慢将头抬起。 当两人对视的瞬间,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往事涌上脑海里,赵或出乎意料哼了声道:“别来无恙,薛娇娇。” 作者有话说: 人物回顾:官州教杏仁剑舞的女子。 谢谢阅读和支持。 感谢在2023-10-22 22:38:31~2023-10-24 11:2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嘶溜、长崔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1章 娇娇 破败的官署办差房中, 房间左右两侧的尽头摆着两张小床,是供给赵或和谢长清歇脚所用。 书案当作屏风隔开,窗户勉强能抵挡风雨, 铜盆里还有炭火燃烧着, 为深夜的寒冷添一丝暖, 但陈设看起来还是潦草极了。 薛娇娇被押进了办差房中,跪在办差房中央,虽然换了干爽的衣裳, 但仍旧颇显落魄,远不及在官州之时。 谢长清在铜盆边上坐着, 一边煮茶一边烘干自己。 而赵或则端坐在椅子上, 翻看着薛娇娇身上搜来的书信。 虽然书信有几张湿透了, 但不难看出字迹, 他头也不抬问道:“被困城中已有一月之余了吧,又如何知晓近日城门会大开?” 事到如今, 薛娇娇自知无法隐瞒, 低声回道:“每日巳时,到城门附近, 朝天上看去时, 若能瞧见有乌鸦出现, 便意味着有动静。” 赵或手中动作一顿,“乌鸦?” 就连谢长清都觉得有趣, 转头朝薛娇娇看去,“我还以为, 那些乌鸦是闻到死人味才出现的呢。” 薛娇娇双手放在腿上, 垂头说道:“乌鸦是被放出来通风报信的, 但是先前听闻城外的贼窝都被捣毁, 所以我们已有数日未曾收到消息,唯有到城门附近守着。” 赵或抿唇不语,自然也不会告诉她,在数日前,冯奇领兵把城外大大小小的贼窝全扬了。 他将手中的书信丢到薛娇娇脚边,十指相扣在身前,那与生俱来的气势叫人畏惧,语气冷淡道:“城里能活到最后的,不是百姓就是前朝余孽,怀然被你们陷害之事,在你要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前,本王且问你另一事。” 他沉吟须臾续道:“在官州,你是故意接近沈尚书的吗?” 话落,他犀利的目光瞥见薛娇娇的手掌微动,顺便警告道:“若是敢撒谎,你去和外面的那几具尸首一起躺着。” 薛娇娇不会回头看,若非见过赵或,她断不敢妄想能从旁人手中活下。 而赵或也很清楚明了提及,只要实话实说,会看在当初教过心上人剑舞的份上,留自己一条活路。 心上人自不必说,除了沈凭便无他人。 薛娇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草民不敢有所隐瞒,官州之时,的确是冲着沈大人而去。” 赵或不语,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她将麻衣捏紧在手,回想过往一切,道:“草民是他们买下的女子,后来在魏都百花街学习舞剑。从前对沈家大公子便有所耳闻,只是草民技不如沈尚书,直到得知沈尚书失忆......” 赵或问道:“谁派你前去官州?” 虽然他心中有了猜测,但却不敢妄下定论。 薛娇娇揪着衣袍道:“虞娘。” 闻言,赵或的手掌瞬间紧握成拳,还未等她接着说下去,只听见闷重的拍案声在屋内响起,惊得薛娇娇哆嗦了下。 那厢在铜盆前坐着的谢长清也很意外,但并未发话,依旧望着他们默不作声。 从前他们便知晓,百花街是虞娘拿捏官吏所用,正因如此,赵或才会和虞娘相熟。 一来为了方便调查,二来为了避免有人想利用虞娘。 可如今看来,是他们被虞娘玩弄在鼓掌之中,而百花街能见到的姑娘和小倌,全是深藏不露的探子。 何其可笑。 薛娇娇毫无保留将事情告知了他们。 当年她以探子的身份留在官州,虽以剑舞掌控沈凭的行踪,但从未想过陷害沈凭,更不了解虞娘等人的真正身份。 正因如此,她的作用算不上大,且当初在官州时,她所住的地方在酒楼附近,时常有府兵巡查,曹光见为了不暴露行踪,从不会找上自己。 “你本该是曹光见的替死鬼?”赵或皱眉看她。 薛娇娇轻轻点头,道:“官州的任务是确保曹光见无碍,在此前提下我无需暴露自己,待沈尚书离开后,我们便回静州。” 赵或问道:“那你为何在越州对怀然出手?” 薛娇娇说:“当初离开官州后,我们途径越州时,得知孟连峰消失了,便暂留越州搜人,游走在越静两州,成为推动陷害谢公子的棋子,也因此得知他们在越州曾有据点。而虞娘便以此猜测,孟连峰会到越州打听消息,求我们出手相助,夺回孟家。” 她说着却不屑地笑了声,道:“可是他并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死路一条。” 若非在陷害谢长清之事中,她发现虞娘的消息几乎先人一步,才令她开始怀疑虞娘和曹光见是前朝余孽,从而顺藤摸瓜猜到他们盘桓的势力。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中,良久,赵或才道:“你说的据点,在何处?” 薛娇娇突然抬头朝他看去,说道:“具体据点已被捣毁,不过我们猜测应是鸦川口一带,而他们的接头人,正是唐昌民。” 话落,不仅赵或直起身来,就连谢长清都感到震惊,从铜盆处拎着茶壶走来,搁置在桌上后,走到她的面前质问。 “唐昌民不是清流派的吗?!”谢长清道。 薛娇娇点头说:“是,但并不影响他与前朝人勾结。” 她看着另外两人面面相觑,在他们满脸的惊讶中接着说道:“不知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清流派得知唐昌民死后,并未深究此事。” 赵或道:“因为当年璟王并不知晓实情,而鸦川口迷宫乃必除之地,唐昌民和吕庆保皆不是他的人,他想肃清启州为己所用,所以死了谁都无所谓。” 殊不知被自己抢先一步,让贺远行和蔡羽泉入了启州。 薛娇娇道:“不错,唐昌民的价值只在于黑市的买卖,为前朝人攒钱,而启州临近魏都,静州势力盘根错节,唯有越州这片广袤大地,能容有他们的藏身之处。” 话已至此,赵或幡然醒悟一事,先前不解孟悦恒的钱库为何在越州,如今看来,因为孟悦恒知晓天王老子是何人,清楚越州是最安全之地,才会将多年搜刮得来的钱财藏于越州。 好大的一盘棋,启州和官州,都被这位“天王老子”所操控,甚至静州这般错综复杂的势力,都能游刃有余地利用,并借清流派做掩饰多年,可见其权力之高。 正当赵或要问下去时,门前听见脚步声跑来,他和谢长清同时抬头看去,发现是守城的府兵出现。 赵或当即从椅子起身,问道:“可是辎重到了?” 他看到府兵连连点头,递了个眼神给谢长清,示意他先去接应。 随后他低头朝跪着的人看去,凝视半晌后问:“薛姑娘,你可做好选择了?” 薛娇娇一听,当即明白他要给自己机会,猛地朝地上磕头道:“殿下,薛娇娇本就无父无母之人,虽被买走却从不曾被尊重,常年流离失所,唯有官州对大公子......” 然而,她到嘴边的话倏地收住,想要重新说下去时,却被赵或打断了。 赵或蹙眉问:“对大公子有什么?” 薛娇娇一时语塞,心里暗骂自己嘴快,眼下想糊弄过去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加之被这么高大的身影压迫而来,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 她思前想后,择了个最委婉的理由小声说:“草民觉得大公子很有......风度。” 赵或如今开窍了,当然没那么好糊弄,追着问:“如何有风度法?” 若非埋头在地,薛娇娇这张红透的脸都要被瞧得一清二楚,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道:“......大公子他很尊重人,从不近女色。” 虽然现在才知道原因。 赵或:“......我能不知道?” 因为他近男色! 男色! 但赵或不想追问下去,只能清了清嗓子打破这阵尴尬,随后让她站起身来, 待薛娇娇站起后,才发现赵或的压迫感更强了,因为赵或实在身高腿长,体型着实令人望而生畏。 赵或见她垂着头,心想还是别对视了,省得更窘迫。 他听见有马车的声响传来,猜测李冠他们回来了,索性先问完再让薛娇娇先行退下。 “本王还有一事问你。”赵或道。 薛娇娇行礼道:“殿下请讲,草民绝不隐瞒。” 赵或道:“你可猜到是何人,在朝堂中操控着前朝这盘棋?” 到了后半夜的天气已不见雨水,但是街道仍旧一片泥泞,不少府兵寻了干爽的地方倒头便睡下,临近官署睡着的府兵,则因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而惊醒。 谢长清接应辎重车后便往官署而来,他们眼看将到官署门前,竟听见急蹄声跑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攀越从马厩中飞驰而出,众人意识到是赵或招来的。 许是察觉不妙,他们快步朝着官署里奔去,迎面撞上阔步走出的赵或。 “惊临!”谢长清拦住他的去路。 赵或一看是众人回到,快速梭巡一圈,将视线落在李冠身上,朝他扬了扬下颚示意离开。 李冠见状立刻跑去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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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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