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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赵或打断说:“不准叫。” 许骄阳愣住,“啊?” 赵或嫌弃他道:“你该叫大公子。” 许骄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道:“哦好,大公子就大公子吧。” 赵或对他的不情愿视若无睹,扯回正题说:“罢了,我先去瞧瞧虞娘。” “等等。”沈凭从帷幕后走出,拦住他们起身离开的脚步。 赵或立刻转身上前,“幸仁。” “幸......”许骄阳下意识说了出口,但连忙闭上嘴,改口叫了别的,“大公子。” 沈凭浅浅一笑,朝他颔首,之后看向赵或,小声说道:“小孩子的醋也吃,幼稚。” 赵或才不管,毕竟许骄阳那一叫,给自己平日的称呼都叫完了。 他吃点醋又如何? 沈凭问道:“虞娘眼下在何处?” 赵或正色说:“在客栈中,骄阳派人盯着了。” 说着他朝许骄阳看去,续道:“先去备马车,顺道把大夫叫上,随我们一同前去。” 许骄阳行礼退下。 赵或把大氅取来,见他满脸苍白,担忧说道:“哥哥不如别去了,夜里风大,若是再病了也不好。我和虞娘从前有交情,她不至于铁石心肠什么都瞒着。” 沈凭藏在氅帽下,声音有些无力,“无妨,我睡了两日,眼下醒了难免睡不着,一起去看看吧。” 赵或伸手探了下他的体温,随后护着他出门。 寒风刮得紧,客栈前吊挂的灯笼被吹掀,掌柜将门打开,几抹身影入内,随后关上大门御寒,若非赵或将沈凭裹紧在怀,恐怕他会被狂风吹走。 数月未见,再见虞娘时,已物是人非。 虞娘瞧见他们出现那一刻,惊恐过后便是抱头痛哭,不断说着歉语。 而赵或选择冷眼旁观,淡漠问道:“哭完了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69章 旧人 虞娘哭肿了双眼, 期间险些晕了过去,好在大夫及时劝住,她的情绪才平复些。 她的哭诉自己身不由己, 愧对赵或这些年在魏都的庇护。 赵或回想旧事, 当得知虞娘是前朝人时, 他难以置信了许久,甚至想要见上一面问清楚,但随着后来事态愈演愈烈, 也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 谁人能想,交好之人, 竟包藏祸心多年。 赵或问她道:“我与你相识多年, 怎的就比不上素未谋面的太子, 他是做了何事, 竟让你这般忠心耿耿。” 但每逢提及此,虞娘只有默默抽泣, 始终不愿多说其中原委。 沈凭坐在身旁默不作声, 听着赵或接二连三的问话,端详着虞娘躲避回答的神情。 赵或见她不语, 接着问道:“你若不肯说, 那总得告诉本王, 如今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说到此事,虞娘扯着哭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被追杀了。” 她把从魏都逃亡至此的事情细说, 当她瞧见安居乐业的静州,自然明白薛娇娇的用意, 他们借谢长清设局, 瞒天过海引自己回来。 虽被算计, 但捡回一条命, 她没有资格怪罪任何人。 “静州未曾太平,我远离多年,知晓自己会过得举步维艰,但如今赵抑派人追杀我,我实在是没有选择。何况天下在他手中,去哪都是死路一条,我何不能苟活一时,便是一时算了。”虞娘说道。 赵或道:“那你为何执意要见老师?” 虞娘沉默片刻,道:“百花街是我们的心血,他们罪不至死,数不清的人还藏在魏都无法抽身,如若此事太师知晓,定然能相助我们一二。” 闻言,赵或转头和沈凭对视了眼。 只见沈凭掩嘴轻咳了下,温声问道:“虞娘,不瞒你说,如今太师身子的确不适,恕我们不能把太师接来。如若你真的打算一见,请你调好身子,与我们前去越州城如何?” 虞娘眸光闪动,满怀希望看着他们,复问道:“可是真的?” 赵或颔首说:“眼下静州还在韬光养晦之中,你在此多有不便,本王也不会让老师奔波,只能委屈你走一趟了。” “不委屈!不委屈!”虞娘红着眼摇头,“只要还能救大家,一点都不委屈。” 离开客栈之后,他们两人回了驿站中歇脚。 马车行驶在途中,沈凭依偎在赵或的怀里,精神不济蜷缩着,虚弱问道:“你对那些前朝余孽有何打算?” 赵或把他搂紧在怀里,思忖道:“薛姑娘也曾说起过这些人,他们分作两批,一批是随柳信刺杀父皇,一批是留在魏都打听情报。后来如我们所见,他们所有人都归曹晋所管,而裴姬则扶持璟王府,为清流派在后宫牵制母后。” 薛娇娇虽在魏都,但处境仍旧岌岌可危,若是赵抑严刑拷打出百花街的用处,恐怕会派人端了整条百花街。 虞娘的担忧并无错,显然她清楚薛娇娇将来会面临的处境。 当初赵或让她回京接管百花街,但未料宫变会失败,眼下只能等冬日一过,待冰雪消融便谋划回京。 赵或将对百花街的想法说出,“若能加以利用,将来必定是极好的情报楼。让薛姑娘接手,正是要肃清不怀好意之人,之后为朝廷所用。” 沈凭道:“可虞娘如今要见太师,只能说明一点。” 赵或续上他的话说:“她想老师出面去见太子。” 方重德在世间的地位举足轻重,如今贵为赵或的老师,赵或未免他被外界所扰,几乎不曾向世人谈起拜师一事。 唯有拉拢对谢府忠心却遭贬职的官吏时,他才向官吏暗示过此事。 可眼下虞娘的出现,却是要他用老师去换前朝人,他绝对不会同意此举。 经历宫变一事,赵或明白保身边人周全有多难。 从前他相信亲人,认为和赵抑不会如前朝那般相煎何急,即使情况再坏,无非是自己去镇守边疆,常年不回京,以保身边人一世平安。 可清流派的步步相逼,赵抑的反目成仇,被迫让他走上相残之路。 赵或能不恨吗? 父母双亡,手足相互厮杀,若他再见赵抑,定会将吞山啸抵在他的脖颈,让他在皇陵前忏悔。 沈凭捏着赵或的指尖,往他怀里钻进去,“惊临,抱我。” 赵或闻言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额间落下轻吻,安抚道:“哥哥,睡吧,明日我们回家。” 谁料听见沈凭笑了声,恰好被赵或听见了,他将沈凭的下颚捏起,笑着问道:“哥哥这是何意?” 沈凭撑开些许眼帘,满眼爱意看着他道:“家在哪?” 赵或一听,昂首挺胸说道:“哥哥要这么说,那我可得认真想想在哪筑巢了。” 沈凭很有耐心等着他回答,直到赵或又低头吻了他的唇,贴紧着,语气缠绵又深情道:“只要有你的地方都是家。” 闻言,沈凭心头一颤,许是病中之人多为敏感,听见真心时眼眶微热。 他钻进赵或怀里取暖,阖眼呢喃唤道:“惊临......” 我的惊临啊。 赵或为他戴上氅帽,埋头相依。 “无论天涯海角,不管前世今生。”他在沈凭耳边厮磨着,“睡吧,我爱你。” 冬日里少见放晴,湛蓝的天空之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所覆的重檐殿顶,在日光里显得格外辉煌。 寝宫的花园中,听见有裁剪枝叶的声响,片刻后,见宫道上走来一人,徐徐行至裴姬跟前才停下脚步。 “姜挽见过太后娘娘。”来人乖巧行礼道。 裴姬未曾分出视线给他,目不转睛欣赏着面前的梅花枝,神情冷淡回道:“起来吧。” 姜挽今日上朝时,听见朝臣操心太子妃一事,下朝后便往此处赶来。 原因无他,先前赵抑让他接手宫中之事时,他虽然拒绝了,可隐隐猜到是裴姬在其中作祟。 这群前朝人沆瀣一气,姜挽比谁人都要了解,只是他都视而不见。 未料如今裴姬竟如此记恨他,居然把手伸到了朝堂之上。 姜挽道:“娘娘时下能安享晚年了,怎的还这般操心起朝政之事了。” 裴姬若无其事笑道:“自然是要多关心些的,毕竟太子根基未稳,哀家不过想要为他扶持一二罢了。” 姜挽道:“正因太子殿下根基不稳,虽无忌惮,但朝纲不整,骄奢淫逸,便会荒废朝政,如此一来,御史台的大臣们又该有所谏言。” 只见裴姬修剪的动作一顿,转头细细打量他少顷,忽地笑道:“姜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了教训哀家吗?” 姜挽垂下眼帘,但姿态并未放低,回道:“微臣不敢。” “但是哀家见姜大人,似乎没有什么不敢了。”裴姬把手中的剪子丢到宫女的漆盘中,“太子是哀家一手扶持,你一个承欢的玩物,饮着哀家的势力爬到面前,今时今日也配如此嚣张!” 姜挽瞥了眼身侧的太监,随后见太监把宫人都遣退。 他直视裴姬眼中的厉色,道:“娘娘今日能安稳坐着后位,是太子殿下念及你的恩情,才不似柳信他们那般死无全尸,娘娘待太子殿下如何,自己心知肚明。如今庆平公主好不容易回京,娘娘还是莫要惹太子殿下不快为好,前朝人不能留,娘娘更是清楚为何。还请娘娘为了公主,今后不要再插手朝中之事,包括太子殿下的婚事,否则公主若再离京,微臣也不会手下留情。” 闻言,裴姬的身子顿时僵住,满脸诧异看着他,面对姜挽的手段而感到匪夷所思。 她摇着头步步后退,眼中带着几分惶恐,“你太可怕了,姜挽,你连人性都能抛弃,清影到底为何会、会看上你这般心肠凶狠之人!” 姜挽拢了下官服的袖口,道:“那自然是太子殿下的选择,若是娘娘有任何不满,便忍着吧。毕竟前朝,早亡了。” 说罢,他朝着裴姬敷衍行礼,欲转身离开,突然听见裴姬冷笑了声,他面不改色看去,端详裴姬眼中的嘲讽之色。 裴姬暗暗深吸了口气道:“难怪清影会对沈凭念念不忘,如此看来,你与他的确相差甚远。” 提及沈凭,姜挽眼底闪过一抹寒冽,紧抿着唇不语。 裴姬再不济,也历经两朝风雨,对于姜挽这种手段狠辣的人,她何尝不曾见过。 如今她是大权旁落,可也由不得姜挽这般肆意威胁自己。 “太子寝宫可是有一株红梅?”她转身看向满园盛开的梅花,“那红梅便是在哀家这剪走的。他说那像极了一故人,在雪中不惧严寒,傲然独放的模样。哀家不知璟王府的过去可有此故人,不过也不难猜测。” 裴姬扫了眼姜挽身着的官袍,轻笑道:“毕竟只有沈凭贵为吏部尚书时,才有正红的官服吧。” 提及吏部尚书之位,姜挽心有不甘,但不愿和裴姬纠缠,只沉声道:“娘娘若无要事,微臣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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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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