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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宽脸色一沉,裹紧赤着上身的苏尝玉,脑袋一偏,冷漠盯着突如其来的众人。 他礼貌问候道:“魏姐,你好啊。” 魏辞盈怔愣在原地,快速扫向床榻,瞧见有外袍凌乱丢着,贺宽身前衣衫不整,不必多问也知晓发生何事。 她咽了咽喉咙招呼道:“好、好极了。” 随从大掌一拍,自以为是说道:“我就说魏姐好这口!” 话落,随从的后脑勺被重重一拍,随从吓一跳,委屈巴巴朝魏辞盈看去。 魏辞盈总算明白了,这群人根本是误会了自己,她无颜对视贺宽,心虚梭巡一圈屋内的布置,他们就像闹婚房似的,行为过于荒唐。 她抬手遮眼,透着指缝偷看贺宽的神色,欲言又止少顷,最终选择掉头,朝众人喝道:“全部滚出去!” 一群人兴冲冲地来,最后落荒而逃地跑了,魏辞盈离开前还不忘下令,今夜任何人不许靠近厢房半步。 贺宽闭眼深吸了口气,为今夜的乌龙感到头疼,他转头看回怀里人,生怕将苏尝玉闷坏。 不料掀开被褥瞬间,贺宽神情一顿,目不转睛端详眼前,喉咙干涩。 苏尝玉醉酒又遭闷头,此刻正大喘着气,眼神迷离,朱唇龛动,胸膛起伏,急促喘息。 贺宽喉头滑动,一手托着被褥外,一手游走进被褥中,焦灼的视线落在起伏不平的身前,忽地手心一收,他的身躯朝前倾去。 咬住了。 听见了。 他梦寐以求的所有,都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冬日呵气成霜,暖阳照映冰天雪地,万物变得夺目耀眼。 北越山脉如一条巨龙盘在大魏的边陲,游走在白皑皑的积雪中,雪峰以辽阔的天空为背景,如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映入世人的眼中,驻扎在山脚的营地,在巍峨群山之前,宛若极小的石子铺落在脚下。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军营外跑进来,府兵未等拽停战马便翻身而下,连滚带爬朝着营帐中扑进去。 冯奇见状连忙从沙盘前绕出,走上去问道:“出了何事?!” 府兵把手中的东西取出,双手递呈上前,仓惶说道:“将军!黑蛇部将我们递出的休战书撕毁!甚至、甚至杀了与属下一并前去的兄弟!” 冯奇脸色大变,把府兵手中的书信夺过,发现休战书竟被撕碎。 他气得把书信砸在地上,啐了口道:“这群贪得无厌的贼子!” 回想赵或数日前送来的谈和信,眼下唯一的办法,是亲自带府兵深入敌营碰面,和黑蛇部人当面交涉,否则恐会引来数不清的麻烦,给备战的越州城添乱。 正当他思索间,营帐被人掀开,只见一抹壮硕的身影朝帐内走来,此人因常年日晒,皮肤变得十分黝黑,浓眉鹰眼,扶刀而来,面容肃杀。 “邱副将?”冯奇齐视着他唤道。 来人正是二营的副将邱成归,镇守北越山横断交界的边陲一带,是边陲镇上土生土长的人。 邱成归瞥了眼面前的府兵,视线落在地面的休战书上,爽朗笑道:“我就说这群吃草长大的狗贼,见到咱们有肉能不扑上来吗?还指望谈和,要我说,就该打一顿才是。” 冯奇对此见怪不怪,命营帐里的人先出去,随后转身朝着书案而去。 案上摆着赵或亲笔的谈话信,他拿起说道:“我何尝不知要打他们,且不说魏都如今对越州盯得紧,边陲镇上的百姓才和平多少年?眼下若是打起来,苦的又是老百姓,小战数月大战数年,长年累月下来,百姓苦不堪言。” “冯将军的意思是,打算指望殿下的议和信吗?”邱成归上前,不由一笑,“你说殿下来了还好,眼下人都不来,我倒是想谈和,问题是人家理咱们吗?” 冯奇道:“殿下如今要镇守越启交界一带,绝不能轻易抽身前来,谈和一事务必要成,他们既然不愿见我们,那我们就带着粮食去见他们。” 邱成归浓眉紧拧道:“你要入敌营?” 冯奇颔首说:“唯有如此,方能让他们看到大魏的诚意。辎重被劫已为殿下添了麻烦,北越山营地不能再出差池,务必要保证殿下开春后能顺利回京。” 话落,营帐内安静片刻,冯奇抬眼看向邱成归,问道:“不知邱副将可有妙计?” 邱成归的目光从书信移开,想了想说道:“我是边陲镇的人,谈和由我带人前去,还请冯将军留守营地,替我照看二营。”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74章 先师 一夜过去, 寨子被覆上一层白衣,半山寒风呼啸,四周的树林被吹得沙沙作响。 贺宽早早起身练武, 回来后率先去寻人备热水, 但寨子彻夜狂欢, 此刻众人还在熟睡,无人为他烧水,唯有自己动手。 早起赶集的老妇人为他指路去了伙房, 眼下他备好一切坐在灶台前,挽袖捯饬着木头, 劈柴烧水中。 烟囱冒烟, 远在后院活动筋骨的魏辞盈见状好奇, 遂朝着伙房而去, 推开门就瞧见忙活的贺宽。 两人隔空对视一眼,昨夜的乌龙又浮现在脑海, 魏辞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贺宽面不改色问道:“这么早?” 难堪的沉默被打破, 魏辞盈见他在劈柴,借此上前闲谈, 捡起脚边的荔枝木走上去, 丢在他面前说道:“这个起火比较猛。” “谢了。”贺宽捡起后丢进火堆里, “山下的情况如何?” 谈及公事,魏辞盈的尴尬一扫而空, 坐下帮忙劈柴,道:“果真如你所料, 杨昆山命人把货带走后, 清河城的府兵开始搜查商行, 幸好我们早走一步, 否则真的会被抓个正着。” 灶台里的水逐渐翻滚,木盖被水汽蒸得颜色变深。 贺宽道:“若非宫中出事,裴姬怎会出现在此,眼下赵抑为了名声手段用尽,让裴姬前来不过是软禁罢了,一旦身世被揭开,裴姬只会在庆平山庄死得不明不白。” 魏辞盈问道:“你们可曾想过拉拢裴姬?” 贺宽劈柴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她道:“贼心不死,就算诚意足,也会遭反噬。” 还不如让他们互相厮杀。 魏辞盈对越州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加之这段时日和贺宽等人多有来往,如今局势紧张,一旦走错,便有可能永劫不复,若无把握,无人敢轻易冒险。 她想了想道:“但你们不能在中州久留了,不如先退一步,往南下而去。” 贺宽点头说道:“我正有此意,既然我们都有想法,女子优先,你不妨先说。” 魏辞盈停下手中动作,斧刀在她手中快速转了圈,她的双眼沉静,思忖着说道:“南下最好能到官州,但会影响你后续对殿下的接应,中州增援不能受阻,所以前去江州即可,但我有一事想求证。” 只见贺宽说道:“但说无妨,只要不连累你们,我定会告知。” 魏辞盈抱了抱拳,随后问道:“从前我听闻殿下不喜世家,且毁于他手。我猜大公子时任吏部尚书年间,应该为殿下收拢了世家可用之人,此事可属实?” 贺宽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想她竟能靠着杨昆山推敲诸多,遂如实回答道:“不错。” 话落,贺宽有些好奇续问:“不知魏姑娘从何处发觉此事?” 魏辞盈笑道:“从前当家把中州交予我时,将我举荐给不少官吏,这些官吏所属派别参差不齐,后来清流派得势,世家派有官吏倒戈,眼下过得如日中天。但忠心世家派的却被调遣去了各州。中州地处各州中枢,接触多了,便能发现一二,且杨昆山能轻易通过江州与我联络,那江州必然有殿下的人。” 随着她说下去,贺宽眼中更添几分敬佩,他不禁感叹魏辞盈聪慧过人的同时,也佩服苏尝玉慧眼识珠的本事。 贺宽道:“魏姑娘才华出众,鄙人甘拜下风。” 但魏辞盈却打着哈哈说道:“别取笑我了,不过在行商中学的一点小皮毛。” 贺宽道:“话说回来,我心中所想如魏姑娘所言,打算带着画秋暂退江州避风头,一旦启州有动静,必要时也许要麻烦魏姑娘出手相助。” 魏辞盈疑惑朝他看去。 贺宽将斧刀搁置,捡起一块木头在手,看着她说:“我会将暗卫留在清河城接应殿下,中州的大门能否打开,全看魏姑娘的商队了。” 话落,他将木头抛进火堆,随着火星四溅,木头被淹没在火海之中。 魏都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暖阳洒落进厢房,榻上之人在灼眼的光芒中缓缓睁眼,待他欲翻身之际,腰间顿时传来刺痛,惊得他从榻上弹起。 大红的被褥从白皙的身上滑落,他的脑袋猛然一垂,视线朝下,如核桃似的双眼瞬间瞪大,惊恐看着自己布满痕迹的身子。 贺宽推门走进内室,并未瞧见榻上的苏尝玉,但是耳力敏锐,听见浴间传来的水声,随后循声朝着浴间而去。 掀开帷幕时,入眼一抹赤身杵在浴桶旁,冒着严寒瑟瑟发抖拧着帕子擦身,特别照顾淤青咬痕的位置。 “你在做什么?”贺宽冷不防开口道。 苏尝玉吓得腿脚一软,眼看朝着浴桶扎进去。 贺宽闪身上前,手疾眼快将人接住在手,还故意拍了下软弹的后方,手感极好。 苏尝玉脸颊一热,登时破口骂道:“混蛋!” 他借力站稳身子后,用力挣脱贺宽的怀抱,却反被搂得更紧。 贺宽扫了眼他胸膛的青紫,面色冷漠无情说道:“抱歉,昨夜吸得太用力了。” 苏尝玉一听,脖子跟着被染红,恶狠狠瞪他一眼,难以置信他竟面无表情说出不堪的话,自己都要替他感到羞耻了。 此时此刻,浴间的两人沉默不语,一个穿戴整齐,一个空空如也,画面着实滑稽。 苏尝玉再次尝试挣脱,却又遭毒手揉捏,羞得他脚趾都跟着蜷缩,“你放开我!” 贺宽不舍得放手就算了,甚至还很认真打量苏尝玉,回忆昨夜的体验,用非常满意的语气说:“虽然如此,你也吸得很用力。” “贺见初——” 浴间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吼叫声。 地龙为偌大的殿内添了暖气,御书房的龙椅中,身着明黄蟒袍之人端坐,目视着面前的三位大臣。 今日退朝后,赵抑命马继祥前来商讨有关启州事宜,许是对马继祥所提的方策并不满意,又命人传了孔伐和张昌钦前来。 不日前,朝廷收到越州被侵扰的风声,马继祥认为眼下是攻打粮仓最好的时机,三番四次上奏请求调兵前去启州,但赵抑迟迟不见批准。 马继祥以为赵抑顾及名声被毁,若引来民间的怨声载道,恐登基时会遭受世人批判。 但马继祥却忽略了另一点,赵抑的犹豫并非出于对此策的裁夺,而是对马继祥的信任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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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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