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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王公贵族和文卿大臣都会临水设宴,由于皇帝带着大臣出巡江州,遂今年宫宴也作了取消。 赵或进宫见了皇后,因后宫嫔妃设宴,宴请了宫外大臣家中女眷前来,赵或觉着无趣便寻机离开,之后朝着沈府的方向而去。 刚一到,就瞧见沈凭从官府回来,身上还穿着一袭正红的官服,恰好一抹黄昏落日照在他的身上,刹那间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沈凭把人请进府内,路过兰亭水榭时,逢见沈怀建在修剪院子的花草。 瞧见皇子大驾光临府内,沈怀建连忙搁下手中的活儿朝赵或走去,两人有说有笑间,沈凭回了明月居更衣。 等到赵或再瞧见他时,已是一袭蓝白的锦衣走来,比起身着官服,眼下的他多了几分风流倜傥的气质在。 入夜的魏都人山人海,昌盛大街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从四面八方涌来,纷纷围在昌盛大街一处护城河边上。 上巳节有祓禊的习俗,人们会在水边沐浴,通过自洁而消弭疾病,有吉祥如意的意思所在。 但又因身在京城,不少人讲究体面高雅,虽不会光明正大在水边沐浴,但会制造各种有趣的活动接触水为自己消灾。 沈凭是无神主义者,一度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金钱不能解决,如果不能,那就是钱不够多。 像这种节日的习俗,他来也只是图个热闹,并不影响明天还要上班打工。 他和赵或并肩站在桥上,身后跟着的是李冠和莫笑两人。 从前若是只带李冠一人不算显眼,但自从莫笑跟了赵或之后,李冠几次劝他把身上的绷带解了,但他死活不听,像一头倔驴似的。 甚至说多几次后,莫笑干脆把绷带缠上了脖颈,引得愈发注目。 好比此刻两人站在主子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总会有人分一些打量的视线给莫笑。 沈凭倒是悠哉,手里拿着赵或给他买来的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视线落在长河两岸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河面上飘浮的花灯鱼贯而入飘向远处,百姓欢喜雀跃的声音萦绕耳边不止。 赵或把手里的糖葫芦吃完后,偏头朝一侧看去,问道:“瞧出了什么花样?” 沈凭嚼着嘴里的糖葫芦,含糊不清说:“太平盛世。” 赵或听得清楚,骄傲笑道:“那是,这还有本王的功劳呢。” 这一点无可置疑,沈凭咽去食物说:“看到殿下如此出息,我也可以安心苟活了。” 赵或见他诚意不足,撇嘴说:“哼,有本王在,你就偷着乐过日子吧。” 正当两人说笑之时,忽地听见耳边传来一道高亢的喊声。 “惊临!” 众人闻言顿时循声转头看去,只见桥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出现一抹胖墩墩的身影,对方手里抱着热乎乎的板栗朝他们招手,脸颊两边还塞着没吃完的零嘴,撑得整张脸憨态可掬。 待那人拔腿跑到他们面前时,赵或皱眉道:“谢长清,你的侍卫呢?” 谢长清笑得两眼弯弯,道:“今夜同游之人带着侍卫,不怕。” 李冠打趣道:“又和哪家姑娘出来?” 不想谢长清一听脸色煞白,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腹部道:“少胡说八道,本少爷心中只有安姑娘。” 赵或道:“行了,你的安圆护着长姐去江州出巡,整日就知道吃,真打算拿着谢氏的名头去娶人家?” 又被暗示肥胖的谢长清一脸苦恼,嘀咕道:“她还瞧不上我姓谢呢。”说着把剥开的栗子塞进嘴里,泄愤似的吃了起来。 赵或转移话题问道:“话说今夜你是只身一人吗?” 毕竟是当朝丞相府的少爷,无人随行简直可疑。 被问起的谢长清当即回首,在人群中不断寻着那身影,最后兴奋一指道:“还有他!” 众人抬眼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料竟是孟悦恒。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48章 偶遇 孟悦恒上前率先和赵或行礼, 随后扫了圈众人后,才瞧见站在赵或身后的沈凭。 两人相互行礼,一旁的谢长清忙不迭上前, 解释他们如何相识到结伴而行。 说着孟悦恒话锋一转, 聊到他们在来的路上看到京贵在附近设宴。 闻言的谢长清连连点头说:“惊临, 方才我路过时见到那群人,个个朝我问起你在何处,不如你随我过去见一见, 招呼两声便走?” 他作为谢文邺的儿子,遇到他的都少不了要拉拢一番, 试图攀上些关系。 从前的谢长清和魏都的纨绔子弟并无区别, 花天酒地乃常事, 若不是赵或曾警告他不许靠近沈凭, 恐怕都扯上了关系。 虽然现在的谢长清弄不明白,为何赵或没有做到以身作则, 仿佛整天和沈凭形影不离。 赵或清楚那些京贵的脾性, 一旦见到谢长清就不会轻而易举放过,所以大概能猜到他和孟悦恒走近, 绝非是区区猜灯谜相识, 或许孟悦恒还出手替他解围了。 若真如谢长清所言, 京贵们都在找自己,那今夜也是个不醉不归的局, 倘若不去露面,恐怕谢长清今夜也是避之不及。 思及此, 他回头看了眼身侧站着的沈凭。 沈凭看见他投来的目光, 大概明白对方要离开的意思, 遂道:“去吧。” 这其中的人情世故太多, 想躲也难。 赵或扫了眼李冠,示意对方护送沈凭,而李冠领会其中之意也颔首回应。 孟悦恒这时候似想起什么,上前招揽沈凭道:“听闻大公子酒量奇好,今日不知可有机会一睹风采。” 沈凭心想这算什么风采,不过是求生的技能被他掌握了而已,“明日还需上值,不宜过度饮酒。” 听见他推辞时,赵或的心底竟生出些玩心,靠近些他道:“小酌一杯不算过度。” 沈凭见他又想给自己找事儿,干脆贴上前刻意拉近距离,用气息耳语道:“若是殿下招架不住他们,可以选择求我啊。” 他将语调拉长,听着十分调侃,令赵或的耳边总觉得痒痒的,躲开抬手挠了挠耳垂,冷哼道:“本王今夜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直接扬手带着谢长清等人离开,只留李冠一人陪在沈凭的身边。 沈凭下了桥后,沿着河岸一直而去,他将四周的嘈杂声收入耳里,认真地融入在这个时代中,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有时候他会好奇,朝李冠询问一些民俗,对方也很有耐心为他一一解答。 直到他走到一个小摊子前,为上方摆着的陶制品而停下脚步,摊主在烧制成型的陶瓷上作画,片刻后,栩栩如生的动物便会出现在眼前,摊子上方摆着五花八门的工艺品,也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围观。 沈凭留步的原因很简单,这些让他想起那只陶瓷小老虎,不知赵或拿走之后是不是丢掉了,毕竟那天看他脸上的神色并不中意。 又见一只白虎在店家手中诞生,站在沈凭身边的李冠突然指着说道:“这老虎,和主子身上那只金色的很像。” 他的话让沈凭蓦然愣了下,随后转头朝他看去,打听道:“什么金色的?” 李冠道:“主子从启州带了只陶瓷老虎回来,与方才那白虎相似,整日捏在手里盘玩。” 沈凭转身沿着河岸继续走着,又问:“方才我瞧着那白虎挺丑,他竟不嫌弃吗?” 其实这是胡话,若是丑又怎会吸引人。 李冠却不知他套话,只道:“主子可稀罕了,倔驴问主子那物从何而来,主子说天上掉下来的。” 沈凭闻言失声一笑,又听见李冠续道:“倔驴说那东西太小不够霸气,配不上主子,主子说他不懂事,还逮着他,逼他硬是夸了几句好看才罢休。” 身边的沈凭笑而不答他的话,倒是问起他话中指的另一人,“你说的倔驴是何人?” 李冠道:“除了莫笑还能是谁。” 两人谈笑风生穿过人群,沈凭会有意无意在他的话里打听赵或,有时候顾着听还不慎撞到路人,直到被一声叫骂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待沈凭循着视线转头看去,才发现两人沿着河岸来到了百花街附近。 而那叫声正是从一处副食店门前传来,店门前围了两层人浪,除了站在阶梯上叫骂人的店家以外,那被骂之人背对人群,只在人潮缝隙中瞧见忽隐忽现的背影。 沈凭被凑热闹习惯了,对于这种丢人现眼的时候,他深知双方有多大的勇气,眼下他不在第一现场,也没有心思上前看这场热闹,打算和李冠绕道而行,却在人海里听见一道熟悉的反驳声。 “本少爷限你三日搬离,否则就派人把店被砸了。” 李冠瞧见他停脚后问道:“大公子想去何处?” 沈凭皱眉回身,视线穿过人群投向那店门前,仔细一看那背影,顿时感到意外,“竟真的是他。” 李冠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有琢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提醒道:“此事并非吏部所管。” 他想说的沈凭再明白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凭这人活着的优势就是听劝,知道被骂的人是谁之时,便不打算插手,恨不得赶紧离开。 可下一刻,只见人群的百姓惊呼,又听见那店主大喊“打人了”“卖国贼欺压良民”诸如此类的话。 恰巧当时沈凭欲转身,听见后抬眼朝店门看去,不想这一眼,便被逮着个正着。 他躲开苏尝玉诧异的双眼,连忙拽着李冠转身跑开,怎料那苏尝玉不管不顾,为讨一个公道,直接对着逃跑的背影大喊一声。 “请吏部侍郎沈凭沈大人,替草民做主——” 沈凭听出他这一声高喊,几乎是耗尽丹田的气息,否则也不会在喊完之后徒留自己尴尬,而他则喜笑颜开地在咳嗽。 其实吵闹的原因无非是续租,店主不满自己黄金地带的铺子被调高租金。 而苏尝玉也不愿做赔本买卖,认为几年前定下的铺租对比如今不合适,会引起其他店主不满。 两方协调不来便起了争端,苏尝玉原本处于上风,但被踹出门后,又让那店主喊了句“卖国贼”,如此一来瞬间失了优势,只能任人指指点点。 沈凭当时想逃不仅是出于李冠的提醒,还有一点是他在魏都太过于引人耳目,一旦有人认出自己,处境和苏尝玉大差不差。 一个卖国贼,一个墙头草,背负骂名的两人可谓是同病相怜,半斤八两的东西凑在一起只会事倍功半。 沈凭意识到这一点对他们不利,便立刻派李冠找来京兆府,官府出面后,那店主也不能强词夺理,一个时辰过去,这件事情才算解决完。 之后苏尝玉带着一身轻松出门,身边还跟随着满脸疲倦的沈凭,两人一看天色,不知不觉中竟将到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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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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