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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圆双手各执一刺剑,如臂缚架在腕下,交手的动作轻盈却狠辣,招招致命,在她旋身躲过杀手的进攻时,淋湿的长发被对方长剑削掉半截,她清俊的脸颊上沾染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迹,衬得她妖冶而无情。 在她击退那杀手几步后,只见她迅速转头,看了眼因恐惧而呆滞的人,随后朝对方嘶声大喊。 “公主!站起来——” 刀剑相交的声音弥漫在船舱的四周,赵抑带着姜挽两人将皇帝护在身后,正与面前的杀手对峙,如此情形已僵持了片刻,但那杀手却迟迟不见动作,凌厉的双眼徘徊在赵抑和赵渊民之间。 直到又见两名杀手进到船舱内,为首之人手中拖着染血的长剑,后者则高举弓箭指向赵渊民的方向。 赵抑直视着来人,握着袖襟神色漠然,脚边全是散落一地的汝瓷碎片,从他发现这些黑衣人避开自己追杀皇帝开始,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有恃毋恐,他要做到靠谈判撑到贺宽回来救驾。 此次回京兵分两路,贺宽以身为引带着部分精锐走陆路,不想还是遭到了意外。 这件事情颇多疑点,但他当下已无从推敲,只能义无反顾挡在皇帝的身前。 为首的杀手走至他面前,蒙口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却不难分辨出此人曾和钟嚣有过交谈。 只闻他道:“不让的话,别怪我刀剑不留情” 赵抑拨了下姜挽的身子,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从容直视着面前的黑衣人道:“你不会。” 杀手眼帘抬了抬,不想却是一声嘲笑,道:“若你还执迷不悟,我就只能踏着你的尸体杀了那狗皇帝。” 身后被护着的赵渊民眉头紧拧,手持一把捡到的长剑,站在原地静观其变。纵使他有征战沙场的本事,在这种不利的情形之下,也绝不会轻易和对方交战。 赵抑快速瞥了眼远处的入口,道:“杀了他你改变不了什么。” 不想这句话却触怒了杀手,他眼中带着怨恨盯着面前之人道:“你以为现在的你懂什么?”说着毫不客气把赵抑扬开。 但被赵抑一把拽紧他袖口,欲将其反剪身后,而那杀手下意识想出剑伤他,却在那长剑将抵脖颈时,竟生了一丝犹豫。 恰好一闪而过的变化让赵抑捕捉,随后手疾眼快将他的手臂反剪,在那杀手分神的刹那,赵抑抬脚踢中他的手腕。 杀手的臂弯一阵麻木,四周的刺客见状将要一拥而上时,船舱入口传来一声高亢的“保护陛下”,之后贺宽的身影从雨幕中出现,带着精锐逼近船舱。 但是赵抑知道危机没有解除,也发现面前的杀手有逃跑的打算,却又不甘心就此放过赵渊民。 他用了几招挣脱赵抑的纠缠,下令道:“放箭!” 赵抑一惊,意识到事态不妙,一个箭步上前,快速冲到赵渊民的面前伸手将对方推开。 当那箭鸣射出的一刻,船舱内众人大惊失色看着他的方向,眼看羽箭即将刺穿赵抑心脏,忽地一抹青色的身影闪到他的面前,用身体把这长箭彻底的挡下。 “阿挽!”赵抑脸色大变,抬手接住中箭的姜挽。 脚步声涌进船舱之内,杀手明白时机已失,带着人连忙窜逃,但其余同党未能躲过贺宽的布阵,唯独那杀手靠着跳江避开了围剿,最终沉入江底久久不见浮上。 至此这一战才算尘埃落定。 莫笑把具体的事情讲述一遍后,屋内坐着的两人脸色皆是一片阴沉。 若是五日前发生之事,掐指算了算时间,皇帝众人或许在这两日内会抵达魏都。 事发突然,他们知晓消息已迟,明显是刻意封锁了数日才把消息传出。 赵或神情肃然看向莫笑,道:“去兵部命人调兵朝中州而去,务必让回京之路避免再生事端。” 莫笑领命退下,屋内再度陷入一阵沉默。 从城外回来之后,他们一路便是朝着沈府回来,为了避免今日行踪暴露,马车刻意从后门回府,眼下赵或需要离开便只能原路返回。 沈凭起身相送,带着他脚步匆匆往后门而去。 将到后门之时,他忍不住朝赵或说起一事,“此行不顺,意味着丝绸之路将搁置,我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和赵或联手,是以这件事情避不开世家,他心知赵或偏向赵抑,倘若丝绸之路的野心被赵抑发现,有赵或在,沈家的安危也能多一重保障。 赵或未必不曾明白他的心思,这件事情对世家有利,两人各取所需,就像是躲不掉的一道坎,如宿命般牵动着他们罢了。 他的心中添几分道不明的烦闷,最后将其归咎在江州的事情上,放缓脚步凝视着沈凭,眼中思绪复杂,“沈幸仁,别耍花样,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沈凭闻言心中咯噔了下,面不改色道:“我说过,我在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他不想苟活,不想任人宰割,被人反反复复利用,最后弃之如敝屣。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剧情线,可囤一囤,预收求收藏,谢谢支持。
第54章 父子 两日后, 皇帝回朝,而朝堂上也在一夜之间变得死气沉沉。 赵渊民没有给众人喘息的时间,回到魏都的次日召集文武百官上朝, 就江州刺杀案一事众议商榷对策。 只是数时辰过去, 赵渊民看着吵得沸沸扬扬的众人, 却没有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结果出来。 他抬了抬手,曹晋见状站出身扯着嗓子高喊道:“肃静——” 高堂之下,百官噤声。 赵渊民支着额角的手松开, 深吸一口气道:“江州一事,既是和运河有关, 孔相你来说说对策。” 他点名孔伐的原因很简单, 只因想起去年对方在朝会上, 提及有关开凿运河之举。 孔伐站出一步, 行礼后道:“老臣以为,运河开凿乃是必要之举, 此次事故的发生, 和漕运息息相关,因运河的匮乏, 时值漕船过江, 朝廷规定漕船未过, 农民不得用一滴水,由此可见事故的根源所在。” 赵渊民抿唇不语, 清流派既已发话,他便将视线投向沉默不语的世家派, 良久, 才朝谢文邺问道:”谢相如何见解?“ 世家派为首的谢文邺站出身道:“臣还是认为时机未到。” 他不将话说满早已成习惯, 如此回答放在朝堂, 称得上是模棱两可,仿佛只要清流派再推一把,这件事情就能成。 但谢文邺没说明白,不代表世家派其余人就此作罢。 随即见他身后的官员中,有人站出身补充道:“陛下,开凿只会引起怨声载道,若孔丞相谈及漕运过江才引起此事,那臣以为,不如灵活修改漕运规定更能解决问题。” 孔伐道:“农业荒废造就运河与民争水,改变规定不会减少纤夫,也就意味着不能解决老百姓的生计。” 少顷,两派又因此事你一言我一句说了起来,顿时朝堂再起鸡飞狗跳。 赵渊民面色凝重,用眼神扫了一圈吵得面红耳赤的朝臣,最后视线落在孔伐身侧站着的另一人。 他忽地抬手指向默不作声的张昌钦,“张相,你来说。” 话落,朝中的百官纷纷朝所指的方向看去,等着那人回话。 鸦雀无声半晌后,张昌钦只沉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江州刺杀案未见落定,虽然事情查清,得知了其背后刺杀的原因和百姓的生计相关,但运河开凿是件千古难题,此事清流派的立场坚定,从去年开始愈演愈烈,认为此举不仅是开创盛世,百姓也是受益匪浅。 但世家派则一致认为不可行,为此明里暗里吵了几年,直至刺杀案成了导火索,让运河开凿彻底被当作要事处理。 沈凭下朝之时已是傍晚,他向来是低着头走在百官的最后,即便是有人从身边走过去,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过此事他刻意将脚步加快了些许,在出宫门之前拦下了换值的贺宽。 见到来人,贺宽的神情倒没有意外,待骁果军走远之后才道:“大公子劳累了。” 他听闻这几日百官从早到晚都在朝堂上,为了运河一事争吵不休,方才他看着那些离开时还在交头接耳的官员,猜测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沈凭对此只轻叹了一声,“我有一事想请教贺大人。” 贺宽却道:“叫我见初便是,不必拘礼。” 既如此沈凭自不会客气,遂道:“敢问见初一事,不知陛下在江州遭刺杀之时,可有遇到怪事?” 贺宽见他想要打听其中细节,脑海里回想起数日前赵或和自己打听之时,率先问起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他如实回答道:“并没有,所有朝臣皆会每日巡检,即便是璟王和长公主都不曾落下过。” 沈凭蹙眉,垂眸思忖道:“若是单纯为了解决生计,为何又有江州官员幸存?” 这正是他这数日里想不通的一点,民怨四起,不该先对江州官员率先下手才是,但偏偏杀手却等着皇帝离开才动手。 贺宽道:“此事在调查中也有人提及过,但结果便是大公子在朝中所闻那般。” 民怨能载所有意外,也能解释所有事情。 就如张昌钦所言的八个字,无论兴亡盛衰,平头百姓才是最苦的。 沈凭明白其中道理,可到底他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他的脑海里有太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也就意味着他想的会更加复杂,更想要追求事情的真相。 正因如此,他会面对的危险也就更多。 运河开凿的问题上,其实他的立场和世家派一致,一旦开凿,便是民不聊生,但若说毫无功绩却非也,只是他所知道的历史中,已有前人用斑斑血泪去证明了。 漕运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但带来的结果却又是畸形的。 沈凭曾想过,若运河开凿成功,这也将为赵渊民做皇帝的生涯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好坏留给世人去评。 但真正造就还是他的后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就是清流派极力推动的原因之一,他们要为赵抑铺路,带他着一身功名成为一代贤君。 沈家的家丁站在宫门前徘徊,用急促的脚步提醒沈凭天色不早。 沈凭朝家丁颔首,只能把追究到底的想法抛掷脑后,随口道:“刺杀案调查不易,如今你留在魏都陛下也放心。” 不过贺宽的神情看起来,似乎留在哪里都无所谓,“陛下遇刺后,调查一事我不过是局外人。” 沈凭道:“此话怎讲?” 贺宽看了看远处路过去换值的宦官,道:“因为陛下把此事交给了心腹做。” 他不怕妄言,所以说出来之时,沈凭几乎秒懂其中意思,众人皆知皇帝疑心重,回京又是兵分两路仍旧遭到遇害,除了曹晋以外,恐怕无人敢去过问其中细节,避免侥幸躲了刺杀,却没能躲过帝王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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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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