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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昭帝越想越懊悔,昨天真的不该一时失控,吓着了他的心肝宝贝,难道这孩子终究还是要跟自己生分了…… 不行!他决不允许! 于是皇帝陛下决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诺诺,来,到朕的私库去。” “啊?”苏诺一脸傻气地抬眼,私库不就是皇帝藏私房钱(以及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的地方,去那干什么? 皇帝陛下慷慨地为他解了惑:“只要你能看上的,爱搬多少搬多少。”苏诺一下子被想象中的灿灿金光晃得眼都直了,这大概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听过的最最最豪的宣言? 皇帝陛下,您真是土豪,哦不,金豪本豪! 说来皇帝的私库不同于国库,除非特殊年景皇帝需要带头赈灾,以及日常的打赏,基本就是只入不出,所以即便皇帝不太横征暴敛,自本朝立国到如今积累下来,也可想而知这库中藏了多少稀世珍宝。据说倘若把私库里的宝贝都折合成现银的话,可比整个国库值得还多。当然,皇帝到底有多少私房钱,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所以无关的人绝对不被允许靠近这等机密要地,更别说踏进去一步。可是皇帝陛下说如今要带他进去随便挑随便选?连两元都不用,直接搬走还不限量? 苏诺受到了惊吓。 想到自己畅游在皇家的宝库中挑大白菜一样搜罗奇珍异宝,那画面真是太美了,他脆弱的心脏不由得有些加速…… 哈,哈,哈…… 好不容易他才回归一丝理智,把跳脱的兴奋之情强行锁回笼子里,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告诉他,贪婪是不对的,要钱不要命的后果往往就是——真的没命了,而且还是没有钱。 在苏诺拼命告诫自己保持淡定的时候,永昭帝是真的有些不解了,难道这样还不能把人哄高兴?苏诺一向喜欢那些漂亮精致的宝贝,而且还有点小贪心(在皇帝陛下看来,当然是那种可爱的小贪心),他都是知道的,所以才自信抛出这枚珠光宝气闪瞎眼的糖衣大炮弹,自以为一击必中。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清了清嗓子:“诺诺,朕私库里的东西还是有一些能看过眼的,你不信就先瞧瞧去?” 皇帝陛下如此的谦逊让苏诺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连忙小声道:“能不能不去……” 永昭帝脸色黯淡了一下:“诺诺,你还在怨朕?”他禁不住无奈地辩解,甚至带着点委屈,“你这孩子,朕真不是有意要骗你,其实朕昨天只是打算让老三多反省一阵罢了,明明朕答应你不罚他之后就没让人再打他了,你又不听朕解释……” 苏诺一阵无语,这不打就算是不罚啦?伤成那样跪在冷冰冰的地上不给医治,这样只能叫做反省?皇帝陛下的这个标准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恐怖啊。 但人家皇帝陛下的态度至少是诚恳的,苏诺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纠结。 “没有……诺诺怎么会怨陛下呢?”苏诺勉强笑了笑,“我就是怕我一下子看到太多好东西直接就会没出息地晕过去,那就不好了是不是?所以陛下不用给我太多赏赐的……” 永昭帝一愣,然后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就以这小家伙一贯的柔弱身板加贪婪作风,说不定还真会开心得太过了,反而伤身,于是决定:“那就细水长流,朕每天一样一样地赏给你,让你每天都稍微高兴一点点。” 苏诺:…… 这好像不是他的意思吧……? “陛下,”苏诺忍不住微微嘟起嘴,“你说得好像诺诺这么浅薄,只会认宝贝一样。” 永昭帝哈哈一笑:“就算诺诺浅薄,朕也不嫌弃。只要你不跟朕闹脾气朕就高兴。” 如今没有强大的剧情精确控制一举一动,苏诺本有些无措,把握不住到底该怎么跟这位过分溺爱自己的皇帝陛下相处。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一切却又好像都是如此亲切自然,让他不必多想就自己放松了下来。 虽然永昭帝到底是不是他亲爹还难以定论,但在皇帝陛下的真心疼爱之下,他真的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这一点,他是十分感激的。 唯一的遗憾就是,皇帝陛下您好好的为什么要站在男主的对立面呢!这样不光让我很为难,而且您自己的下场也很堪忧啊! 所以他决定,既然拿皇帝陛下当亲人,就不能坐视这种情况不理。他想了想道:“那我可不可以用陛下打算赏我的那些宝贝,换陛下答应我一件事?” “不用换,朕答应你就是。” 皇帝陛下依然大方,苏诺却执意坚持:“不好,要换,要是让陛下白白答应我,陛下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悔了。” 永昭帝心里呵呵,这小家伙是在给他下套?拿着他的东西跟他交换,还提前拿话堵住让他反悔不了,在阅人无数的皇帝陛下看来,这种拙劣的小心计真真是……太可爱了。 所以戴了三尺厚滤镜的皇帝陛下就这么同意了,心想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看穿的苏诺,正在自以为得计:“那我说咯?”他留意观察着永昭帝的反应,“上次太傅大人对三殿下作的那篇策论赞不绝口,我就也想学着作,可是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还有几处地方想不太通,陛下能不能讲给我?” 永昭帝眼睛微眯了眯,但他及时克制住自己,平静无波地问:“你怎么不直接问老三?”苏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去问他,他又要笑我连这么简单的都弄不懂。” 永昭帝气道:“他敢笑你?” “不不,”苏诺慌忙摇手,“我是说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会笑我的,我就是没有他那么聪明嘛。” “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永昭帝冷笑,“像你这样反而最好。” 苏诺十分无语,为什么陛下你能把这种鄙视我的话,说得跟夸我一样? “这个简单,”永昭帝道,“你想学策论,朕拿几篇当世顶尖大儒的策论仔细讲给你,不用学他的。” 其实苏诺当然不是突然勤奋好学了,只是想借机让永昭帝看看萧广思的文章而已。他本来是记起书中永昭帝的人设具有惜才这个属性(虽然穿来之后在日常生活中他的体会不太明确),说不定看见萧广思文章写得好,就能对他改观一点,那就是好的开始。 见永昭帝态度如此坚决,他知道自己这次试图改善他们父子关系的努力算是宣告失败了,看来得再另想办法。 永昭帝显然并不想纠结在这件事上,所以他马上揽着苏诺进屋里坐,好好地嘘寒问暖了一番,完全不给苏诺把话题扭回来的机会。 在苏诺第N次保证自己身体恢复得很好,不需要进行什么封建迷信活动用于消灾之后,皇帝陛下才说到下一个正题上。 “朕刚罚了柳妃一年的份例,又把凝云殿里的人从上到下都换了一遍,凡是目下在那里当差的宫人,最近会全部遣送出宫。” “啊?”苏诺一时傻眼。 永昭帝淡定道:“你在那里出了事,总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老六年纪小,不懂事,柳妃作为他的母亲,又是一宫之主,责任逃不掉。” 这个理由就让苏诺更问心有愧了,这段发病的剧情到底有没有人害他目前还说不清,不过主要怕还是他自己(在剧情的逼良为娼之下)作出来的,何况当晚柳妃娘娘染了风寒,自己早在屋里歇了,根本没有露面。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联想到柳妃娘娘一贯的亲切和蔼,苏诺连忙分辩:“可是这次是我自己不好,真的怨不得别人啊,再说柳妃娘娘向来待我很好。” “诺诺,”永昭帝叹道,“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这宫里的人看着个个光鲜亮丽,谁知道剥下一层皮之后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倘若有人要害你,你以为人家会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吗?”
第19章 我像我父亲吗? 苏诺陡然一惊:“陛下的意思是说柳妃娘娘要害我?可是这,这……这有什么证据呢?” “没有证据,”永昭帝冷哼一声,“要是让朕找到证据,敢害你的人已经死了,这点你大可放心。其实也未必是她,”他胡乱一挥手,“宫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不懂,总之这件事有些蹊跷,不管她到底做没做什么,是被人陷害也好,还是单纯巧合也罢,至少也有疏漏之责。你差点连小命都丢了,朕才罚她这一点点,她分毫不冤。” 苏诺又想起那块泛着茶香味的水晶玫瑰糕,要真是那块糕点的问题,又会是谁做的呢?他还是觉得不太像柳妃娘娘,一是在自己宫里做这种事太明显了,而且要是当天他真就那么死了,以皇帝陛下爱迁怒的脾气,她肯定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二是柳妃娘娘一向与世无争,苏诺自认更没有什么妨碍到她的地方,她冒这么大险暗算自己,又能得什么好处? 见苏诺脸上明显有怀疑之色,永昭帝叹息一声:“诺诺,其实这件事不明不白地混过去,朕也不甘心。朕不是不能把什么都追根究底,只是这宫墙之内尔虞我诈,人人各怀鬼胎,有时候过分纠缠于真相而迟疑不决比糊里糊涂更加可怕,越是求真心切越有可能被某些另有目的之人利用。诺诺,你不会怪朕吧?” 永昭帝这些话背后的道理,苏诺多少也是能够明白的,其实永昭帝多半也不相信柳妃本人会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谋害苏诺,至于真相如何,是否受人陷害,陷害者是谁,有何动机,背后又是哪方势力,这些问题真要追查起来必然旷日持久,眼下又线索渺茫,种种似是而非,所以他宁可采取一刀切的方式,把柳妃身边的人一把都清理了,先图个干净再说。 倘若柳妃真是被人陷害,这样一来也能把潜藏在她身边的奸细除去,算是保护了她,只要柳妃是个聪明人,应该对皇帝感恩戴德才对。 同时,这样干脆利落的处置又何尝不是在杀鸡给猴看,告诉藏在暗中的某方势力(如果真有的话),一旦真惹怒了皇帝陛下,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很可能遭遇无差别打击?所以,永昭帝处理问题看似简单粗暴,其实水平相当高,苏诺很佩服,只是想到皇帝陛下因为他的关系把那么多人赶出宫,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清白无辜的,他还是泛起了一股罪恶感。 “诺诺知道陛下都是为了我好,”苏诺垂下头,有些丧气,“可是被赶出宫的那些宫人会怎么样呢?他们出宫之后的生计该怎么办?我觉得好像是我害了他们……” 永昭帝怔了怔,这件事他只是想到就吩咐下去了,并没有去过问那么多细节,这些细节是底下人应该自己去办妥的,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了苏诺。仔细想想,宫女还好,对多数宫女来说提前放出宫都算是恩典,但是太监大都是穷苦出身走投无路才入宫为奴的,尤其是那些入宫没多久的小太监,还没来得及在宫里混出个名堂来,平日过得就是最底层的日子,手上也不会有什么积蓄,突然被赶出宫去可不是生计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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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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